《澜庭》永遇乐L

2、表白

　　002章
　　李冬走后，我在街道闲逛，太阳不见得火辣，倒是有一丝温暖，耳旁清风拂过，细腻而又顺滑。

　　黄娴妮先前说她在滨河路洗头发，我想着没事便准备过去找她。

　　我滑动着手机，弹来了一条新消息：

　　黄娴妮：「你在哪？」
　　我：「滨河路」
　　黄娴妮：「你要来找我吗？我回家了已经」

　　我关掉手机戴上耳机放起了音乐，翻了歌单找到了一首喜欢的歌。走到围栏边上，河里的水几乎干涸，大概是高温天气的缘故，比前几个月这里的水少多了。我想碰碰运气看看下游水会不会很多，没准还可以摸到几只螃蟹。

　　我打开手机给黄娴妮发去信息：
　　我：「我在滨河路玩会儿水。」
　　黄娴妮：「好。」

　　退出聊天界面点进李冬的，我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我：「我去玩水了」
　　李冬：「你别淹死了」
　　我：「……」

　　我看着手机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关掉了，静静听着音乐。

　　滨河路连年水位并不高，周边居民在此种地，河岸边上近乎全是庄稼。下流有一条小路，一些鹅卵石浮出水面，偶尔有三两只白鹤在此驻足。

　　走到下游发现并没有多少水，有的地方甚至河床也显露了出来。

　　我摸出手机：
　　我：「河里没有水，玩不成。」
　　李冬：「哈哈哈哈哈」

　　过了好一会儿我往回走，想去奶茶店坐坐，因为手机电量仅剩20%。

　　李冬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是他们高中校门口照片，我回复他说不错嘛，他便没有再回复我。

　　走到奶茶店，发现店门口贴着招聘告示，索性拍了一张照片，点了一杯烧仙草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给手机充好电之后，我开始玩手机。

　　良久，走进来三个年轻人。

　　他们两女一男，坐到了我的对面。

　　原以为和他们素不相识，没想到在他们的聊天当中听到了一个我熟悉的名字——黄娴妮。

　　我手一抖，手机摔在了桌子上，他们并没有在意，我打开微信：

　　我：「我好像在奶茶店碰到了你的朋友，听到了他们说你的名字。」
　　黄娴妮：「谁呀？」
　　我：「我不认识，一男两女」
　　黄娴妮：「！刘湘？是不是？」

　　我盯着手机屏幕大脑一片空白，抬眼看着我眼前坐着的这位女生，我一眼便认了出来，她就是刘湘。

　　和刘湘在初一时有过交集，那是一次期末考试，刚上初一的我对英语一窍不通，每次都是三四十分的成绩。初一上期的期末考试让我焦头烂额，学校布置的考场七年级与八年级同桌，而刘湘正好坐我旁边。

　　犹记她一进来便在看英语书，我有点胆怯地问她：“那个……你英语好不好？”

　　我抬了一下眼镜，带着几分不知所措说：“还可以。”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许久没有回复，继续背着单词。

　　好一会儿监考老师带着英语卷子走进了考场，我的内心紧绷。刘湘转头问我：“你如果不会你给我说，我帮你。”

　　听到这句话，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但听力只能是我自己答题。

　　到了笔试部分，我开始坐立不安，用笔点了几下桌子，她也心领神会，低声问我：“哪不会？”

　　我扫了一眼题目，摊开手小声道：“都，都不会……”

　　她略显几分无奈，示意我把试卷给她，我慢慢把我试卷从手肘抽出来，传到她的桌面上。这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惊动监考老师。她开始看我的题目，我拿出听力的那张装模作样地作答。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把卷子还给了我，上面勾画出了正确答案。

　　直到后面，我的英语开始走上坡路，考过前所未有的139分。我也一直在寻找刘湘的踪迹，我以为她大概率和我同一所高中，开始打听她，但几次下来都无果。

　　后来听别人说她初中毕业就没有读书了，我很震惊但也没多想。

　　往事的一切就像奶茶杯里融化的冰块，慢慢消磨。

　　直到今天时隔三年，我再一次见到刘湘，她给我的感觉已不再是以前的味道。一瞬间我开始放空，和黄娴妮聊了几句便匆匆出了奶茶店。

　　夜晚的街道显得异常清冷，手机弹出信息，是李冬发来的：
　　李冬：「今天见到你，你给我的感觉很好，我想……」
　　我：「什么？」
　　李冬：「就是……谈恋爱。」

　　他短短的两条信息，让我开始局促，我调高了音量，让音乐冲荡在我的耳朵里。脚步不自觉放慢，开始慌张地回复他的信息。

　　我：「你确定？」
　　李冬：「嗯……如果你不想，那我……」
　　我：「你真的确定吗？我挺好？哪里？」
　　李冬：「哪里都好。」

　　我的脚步又一次放慢，但音量的关系音乐越发刺耳，我调低了一点。

　　我：「你真的是同？」
　　李冬：「嗯。」
　　我：「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李冬：「真的？哪里看出来的？」
　　我：「你的坐姿、手势动作、拍照方式、说话语调等等……」

　　不知不觉走到了黄娴妮家小区门口，和她聊天我的言辞开始闪烁不清，她也察觉出了我的异样，开始询问我。

　　我便以遇到刘湘搪塞了过去。

　　当天晚上我早早回到了家里，回去的路上我答应了李冬的话，我们开始正式交往了。

　　我：「我去洗澡了，等一会聊。」
　　李冬：「好。」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

　　李冬：「今天我搂你了，你感觉到没？」
　　我：「感觉到了。」
　　李冬：「有没有安全感？」
　　我：「嗯，有点痒。」
　　李冬：「那你为什么不反抗？有感觉吗？」

　　我的脸红了起来，关掉手机，双手捧在脸上摩挲，脑海里一直在回想：我为什不抵抗？我真的对他有感吗？只见了一面，虽然网上聊天已经有半年，可我为什么？

　　空调开到24度，窗外一片漆黑，没有一点星光，四下静谧得出奇，只有空调外机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

　　从这里开始，我和李冬的话题逐渐多了起来。他中途给我分享了一句诗，我揣测他的用意，我切到□□把签名改成了诗句的上半句。看着资料页面，又觉得不满意。

　　在李冬朋友圈翻找了近十分钟，终于找到了他拍摄的一张照片，是一束纸做的玫瑰，我把它设置成了背景图。

　　当晚我们聊到了十二点，最后他说明天有课睡觉了。

　　我：「晚安。」
　　李冬：「这么敷衍？」
　　我：「又整这死出是吧？好好好，宝宝晚安。」

　　关掉手机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毛文杰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我不确定当天我的心情变化，只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我毫无防备。年少的悸动像是蜻蜓点水，不会过于深沉，但后劲永远最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