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客行见青》枫叶荻花1016

12、第十章

　　温客行把两个酒杯满上，然后向你示意。你举杯与他相碰，随后各自饮尽杯中酒。
　　这便是一言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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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成岭下楼寻你，桌上多了一个顾湘，饭菜也已摆放妥当。
　　温客行见了他招呼道：“张小公子，你可算醒了。你程叔不见你来不肯动筷，害得我们也不能动筷。”
　　你皱眉道：“我说了你和顾姑娘可以先吃，我去另一张桌子。”
　　温客行当即反驳：“这哪行？”
　　你撇撇嘴，对成岭道：“去净手吃饭。”
　　成岭乖乖去客栈外压水井处洗手。
　　好不容易等来成岭，见他又去净手，顾湘急了：“我饿。净什么手啊，又不拿手抓。”
　　温客行训斥道：“野丫头，既然来红尘走一遭，能不能像点人样。你看看别的女孩子都是什么做派。”
　　你看看顾湘，又看看温客行，若有所思。
　　饭桌上，成岭并不动筷，愣愣地看着满桌饭菜。
　　温客行坐他对面，关切道：“张小公子，你怎么不动筷，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成岭赶紧说：“不，不是，谢谢温公子招待。”
　　你见成岭不想吃，便说：“包袱里还有干粮，你要是现在不吃，晚上就得吃那个。”
　　一说起镜湖山庄的干粮，成岭眼中又含了一包眼泪。
　　顾湘端着饭碗抱怨：“知道人家请你吃饭，还不好好吃，你知不知道，饭桌上有你这种人很影响胃口的！”
　　成岭低下头说：“可是，我真的吃不下。”
　　顾湘见他如此接着数落：“姑娘我怎么就这么看不惯你这种没经过半点风雨的娇花。文不成武不就，遇到点事就天崩地裂。你要是不吃饭活活被饿死，你以为就能感天动地，让你的仇人出门嘎嘣被雷劈死吗？”
　　你头一次觉得顾湘的声音如此动听。
　　温客行却让她少说两句：“阿湘，别欺负人，吃饭。”
　　可顾湘有话根本憋不住：“主人，我阿湘说错了吗。你看那个傻小小子他脑袋就是锈的。”她又转头向成岭道，“唉，我说你不好好吃饭，长力气长本事的话，难道指望我们这些闲人替你报血海深仇啊？”
　　此话一出，成岭看向你，你对他摇了摇头：“顾姑娘说得对，你终究得靠自己。”
　　成岭听了这话，突然端起手中的碗狼吞虎咽起来。
　　见这激将法奏效，你们互递眼光。
　　见他吃得急，顾湘又说：“唉唉，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小心噎死你个大傻子。”
　　成岭头也不抬，却边吃边哭。
　　顾湘也觉得自己说得过了，嘴上却不服软：“唉，你怎么掉金豆了啊？”
　　“阿湘！”温客行再呵斥她。
　　顾湘放下碗筷托腮小声嘟囔：“搞得好像姑娘欺负了你似的。”
　　是夜，你与成岭就在温客行出让的天字号上房歇息。
　　连日奔波，成岭早就精疲力竭，入夜便倒在长椅上昏昏睡去。你于床上闭目打坐。
　　你忽然听到成岭的呼喊：“救命，救命啊爹，爹爹……”
　　你来到他跟前，见小少爷双目紧闭满头冷汗，定是做了噩梦，便伸手去推醒他。
　　企料成岭经历灭门惨案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你的手刚一靠近，就被孩子抓在手里，随即，成岭蓦然睁大眼睛，眼神里尽是惊恐：“程叔。”
　　你只道：“没事了，睡吧。”
　　见他睡下后，你轻轻越出门外，刚才调息之时就感觉有人靠近窥伺，得探查一番才能放心。
　　到了庭院，便听温客行道：“程兄可是在找这两个人？”
　　寻声看去，温客行正坐在院内石桌旁，他前方树下倒着两个带着鬼面的人，那两人悄无声息，已经去见了阎王。
　　你看了那两人装扮，猜测：“鬼谷的人？”
　　温客行轻哼一声，挥了长袖站起来走到你身边：“郎朗乾坤，人鬼难分。戴着鬼面的不一定是鬼，长着人脸的也不一定是人，谁知道呢。”
　　你没听出言外之意，只觉得他说得有理：“鬼谷确实容易被栽赃。”
　　温客行微讶，挑眉道：“程兄是在为那群恶鬼鸣不平？”
　　“没有啊，”你解释道，“做恶的人需要一个泼脏水的地方，鬼谷需要坏名声恫吓世人，也算各取所需了，虽然没人问过鬼谷愿不愿意。”
　　温客行忽然又笑起来：“哈哈哈……程兄，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人喜欢？”
　　你有些郁闷：“没有。”
　　温客行笑完了，伸手拍拍你的肩膀：“好了，回去睡吧。”
　　你皱眉看他：“你不睡吗？”你记得温客行昨日睡得比你晚，起得却比你早，今天也同你们一样赶了一天路，肯定也累了，怎么现在还不睡？
　　莫非是打算守着你和成岭？
　　你担心自己猜错，犹豫片刻还是说：“你去睡吧，今晚我守得住。”
　　温客行薄唇轻抿，直勾勾盯了你一会，又轻笑出声：“程兄真讨人喜欢。”
　　不知怎得，你只觉又气又羞又恼，咬牙深吸一口夜晚的凉气，转身回房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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