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1.2 cloud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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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13区西矿.未时.刑徒放风区
着一身旧军装，正对日落点的平台上萬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看天。
西矿没有什么好看的，仅夕阳偶尔。
这个平台是西矿览日的最佳位置，被萬祟独享。那些刑徒，泉台旧部或犯了别的什么事进来的，从第一天起就很自觉地与萬祟分隔几米的真空带，有的是因她泉台旧部、老君山一役主将的名声，有的则是因她狱中戴着专门压制特级刑徒冕能力的重铐仍打遍一层楼几十个刑徒和警卫的战绩。
“打遍一层楼。”平楽在识网频道重复道。女孩声音倦意，识网中听来空明，像春芽惹曦未醒，寂室无人区。
“我的专使小姐，我记得你以术式为专，真算起来身体素质还比不上URSF的新兵。”
URSF（Undergarten Reality Security Force），即中庭现实安全部队，G13区的人员大多从URSF调来，据说萬祟进泉台之前就在URSF打练。冠者筑基后容颜不改，别看萬祟年轻，真要算起来都是URSF士兵们的老前辈了。
平楽言下之意，芜簧这个弱秧子得对萬祟提防些。
“我与她有旧，你可安心。”
识网频道中细不可察的咂嘴声。
平楽饶有兴致翻看燈塔的提供资料，老君山一役就是芜簧领着Grocery专使铸牢泉台败势的。与她有旧，旧仇吗？
……
【耶和与摩西有旧】
叙事安全入门课的文化□□讲过《圣经》等相关古籍的解读方式，现代叙事体系中，旧缘象征时意上的弱仪式，它是印证，是维度模糊处的桥系。这不过是术式通识的延展内容，并非日常实践中能够接涉的理论知识，但萬祟记得清楚。
Clouds，概率云。
据说从时间之上的维度审视现实，所见便是类似概率云一般同存同灭的虚幻事物。
旧忆，它是针对叙事主体而言的时间墓墟，它像午后红痕，是挣扎记忆的拷贝，它代表着时间之追述行为在现实中的生动载体。或者说，喻体。
“一旦某个概念存在现实喻体，那么它就是完全可以用理性去研究的有序物。”
URSF叙事安全课程的无序理论白皮书中有这么一段讲义。以前萬祟同多数同窗一样对此如阅天书，现在她渐渐明觉，旧忆缠绕的双方互为喻体，彼此的认可性观测给予对方以顽存现世的认可，这是侧镜，更是子体。
那么保留记忆的人是否成为其所记忆物的真实之一？记忆的缺失又是否表明相关事物的真实性已被撬动，某一天会陷入不可追述的巨大无序之中？
萬祟不知道。萬祟不过是一个记忆破损的泉台旧人。
旧人有点闲。
袖子里滑出一根火柴，萬祟在手铐上划燃，点烟。也许就这样待到日落。
烟在嘴里还没被舌焐熟，有风强袭如刃而来。
不，确实是刃，小半截燃着的烟头敛去温度在萬祟目光角落下台。
萬祟暗吸一口气，缄立原地。
平楽也哑张了口，指尖迟疑，估量芜簧是否不至于被削弱版萬祟打趴下。
应该…会的吧？
不是G13区的人，萬祟想。
也不是与盖诺格营营苟苟的人，那些家伙不至于来找自己的麻烦。
罢了，萬祟想，福兮祸兮。
转头，恰好对视。
萬祟看见她口型未动，却似听见她说：
“算我欠你一根烟。”
咩的谁啊这人。
那人相看时有什么滞久凝固的东西，是G13区西矿的天空在她水般眸子里平刷湛蓝，那里面没有灰尘，亦没有她将开口说或不说的话，只有白云慢慢，在升腾。
萬祟这一眼便知道了她是自己不能弄明白的那种人。萬祟自以为不是习惯与别人相交甚密的，再者泉台叛役结束前，诸事升浮太快，很多人来不及交心；泉台叛役结束，马龙车水霎然慢下来，旧人旧事却已不能再了。
而眼前这人，即使有的是时间，但她清楚自己此刻弄不明白，往后或许也不能弄明白了。
为什么要想到以后？为什么要不去想以后……
她的一切像谜，她来时西矿唯一出口处的工程闸门没有发作，警卫与喇叭亦没有发作。
她就这么立在瞳影里，几似那些理直气壮盘踞在自己记忆深处的旧物，制服也眼熟。
是那些专使么？
素不相识，却似一位故人。
“诸事升平，灶神小姐。”
“诸事升平，我还以为这些旧辞已经改了。”
西矿似乎是不生花草的，只有云，那天空灰潮渐冻的一部分，在余光扫过的那刹之后悄然盛开。
平楽说如果萬祟知道你是当年的地面部队指挥使她会怎样对待你的复员接洽。
芜簧说我知道缘事的晦涩云团将再次流动。
芜簧说她是我的旧人。
这一切太像烂俗话剧。
芜簧说所有烂俗文学中都存在诸事升平的团圆桥段。
而烂俗文学其实不过亦是现实的降维。
You see the clouds start to rock.
芜簧说云慢慢，开始升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1.2 clou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