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不存在的跟踪者（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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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嗯？怎么了，晶子酱？”
“车上面有个奇怪的叔叔…不，哥哥。”
被女人抱在怀中的年幼女孩儿发出了疑惑的感叹，又匮乏于对此的语言能力而抬起了手，稚嫩肉乎的手指缓慢地指向一秒前刚有车子驶过的地方，女孩不住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又偏过头看向对于孩童来说总是无所不能的身边的大人。
“车上面有人是很正常的哦，晶子，车子是要有人才能开起来的哦。”
女人并未理解女孩口中的话，只是笑着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出了答案，于是女孩又一次眨了眨眼睛，重新看向已经空了的马路路面那边，那个用于等待红灯的地方。
和爸爸平时坐的位置不一样诶。晶子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然后又迅速因为父亲的动作而迅速抛却了这个疑问，她开心地骑在了父亲的肩头，不住鼓起掌来扬声喊着。
“不对……哇耶，马马！”
——她已经火速地忘掉了那个攀附在车顶上的、看起来半透明却又和她身边的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听到了她的话语后还特意朝她做口型纠正说哥哥的青年了。
这一切都出自一位路见“不平”朝着人家小孩子皮这么一下，最后某种意义上功成身退的家伙。
萩原研二从那个意外能看到他的小女孩那里收回视线，也收起了说哥哥的口型，刚刚启动的车就像把他甩了出去一样，萩原研二苦哈哈笑着开始继续追——系统机器人还没回来，路程大概才过了一半，他已经感觉自己要累瘫掉了。
晶子……萩原研二想起了在漫画中看到的那个女孩子，那个以柯南身份遇到的第一起案子中可怜的女孩，不过他很快又否认了这个可能性，无他，这光是听起来太像个巧合了，晶子也并不是一个罕见的名字。
——此时的萩原研二不会知道自己确实就这么轻飘飘地错过了一个真相。
不过这也是不重要的后话了，对于目前的萩原研二来说，远有比那要重要得多的事情，一个是他正在跟的车，一个是他还在等待的、系统有关于那个人偶福利的说法。
系统说去就去的行为也使青年不得不腾出只手抓着停机一般的机器人，尽管听起来这没有什么大不了……那种有棱有角的、还大过巴掌的东西是真的很难抓的啊！
那么将视角回到这辆车上的两人一魂正要抵达的地方。
萩原研二没敢多看他的家人与松田阵平的神情，他在人群里辨认出在同个事件中存活的那几位警察的身影，虽然并没有来全、来了的部分也大多在手里拄着拐杖，面面相觑着差点勾动嘴角又憋了下去，于是他挨个绕了一圈后离开了。
小降谷和小诸伏……萩原研二哼着他喜欢了很久的一首歌，在人群里继续无所顾忌地穿梭着，良久才终于锁定了其中两个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人，兜帽、墨镜、口罩，要是手里拿点什么就真的与劫匪无异了。
“怎么会想到过来这里抢劫啊，小降谷，小诸伏也是——”
甚至降谷零那一头灿烂到耀眼的金发都变了样子，大概是戴了假发，整个变成了一头平平无奇、刘海梳在了两边的短发，若不是这幅遮掩本身就太过于夸张了，萩原研二可能还没法这么快捕捉确定到目标呢。
啊，不过小降谷这张脸的话，果然也还是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吧，也许就比小阵平要差一点——萩原研二开始对着在房间外站着没有进去的两人转起圈来。
“……果然还是不能想象小降谷顶着这个样子的发型啊！”
诸伏景光在和降谷零小声地说着话，两人在各自进了不同所属的公安后就没有见过面，都在接受着相比于警校时更为严格的卧底训练，电子产品使用时间也更少了，这一次能溜出来也是被放了一马，被允许在隐藏身份的情形下参与同期的葬礼。
当然，即使能够瞒得过好友，也是瞒不过对你最为熟悉的家人或者幼驯染的。
一刻钟前，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刚刚注意到对方时就感觉到了彼此身份，于是凑了头并避开卧底的事情，就萩原研二为话题开始聊了起来，并双双暗自决定只在门口留下带给萩原的东西不进去，找时机自己偷偷溜走为好。
于是两人就这样聊了好一会了。
“……zero。”诸伏景光突然隐约感觉到了萦绕在身边的寒意，浑身一颤并几乎是凑在了降谷零耳边低声说道，“我感觉…好像有谁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我。”
“…hiro？”降谷零也是闻言瞪大了眼，虽然那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睛藏在墨镜下，并无法被别人捕捉到——要能看到那双眼睛需要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故而萩原研二也没有真正看到，只是通过降谷零极轻的语气判断了这一点……贴面，还是贴的同期好友的面，这听起来就已经很像是变态了，研二酱才不会去这么做呢。
“你感觉到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先赶紧回去吧。”降谷零换做了若无其事的语气，仿佛在关心相同打扮的同行者，同时借着遮挡将现场给扫了一圈，然后就蹲下了身把东西放在了房间门口，诸伏景光的动作紧随其后，再过了一会，这两个“怪人”就离开了这座处处包含着离别之苦的建筑。
灵堂里的松田阵平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只是沉默中带有着一丝拳头硬了，他站在萩原家人的旁边，无言地看着眼前的那个空盒子：萩原研二约等于在他眼前消逝在爆炸中，和爆处班绝大部分故去的前辈一样，惊天动地且尸骨无存。
若不是深知炸弹爆炸的威力，并亲眼见了同一层楼里迸发的火花，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没准还能妄想下幼驯染归来的可能，这是有知所带来的悲哀。
不过他拳头硬的是果真没来，或者说至少没进这灵堂里来的两个家伙。
萩原千速已经啜泣得全然放弃了自己的“淑女样”，萩原父母也是一样，松田阵平发红的眼睛掩在墨镜下面，这个时候他也只是绷着脸听着主持人念诵经文，出于各种极其个人的原因根本哭不出来，万幸并不会有人来苛责他什么。
长段的念诵持续了许久，候在外面的萩原研二逐渐发觉已经好几日没有感官的魂体突然出现了感觉，密密麻麻的温暖把他慢慢淹没，引着萩原研二的魂体如同处于夏日高温的巧克力一样融化，这种感觉比爆炸的幻痛要好上太多了，萩原研二努力定了定神才没有沉溺于其中，转而观察着被光芒包裹起来的自己。
在他真的变成一只金色的茧之前，系统终于险之又险地回来了，机器人慌忙地大叫了一声并拿起蓝色的像素武器，将那些金光与他相隔了开来。
“那种经书会送萩原君去地府往生的。”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慌张，仔细的查看着重新凝实起来的萩原研二，“往生的话那些珍贵的记忆就会没有掉了……对了萩原君我问清楚了——”
松田阵平走出灵堂的时候，才注意到了靠在门口墙边的两样东西：一束包装精致写着贺卡的金菊，与一个放着不少种类的应季水果的果篮，萩原研二喜欢吃的自然也包含在里面了。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拍下了照片，随后抱起两样东西走向墓地，不过在那之前，他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手指飞快地按动着键盘，最后摁了一下发送键，才继续抬着头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可怜兮兮偷窥的萩原研二和系统也看到了那个被带出来又塞回去的木雕，后者还相当夸张地哇了一声。
“还是来仔细探讨你的收获吧？”
好吧，某一只系统才刚鼓起来没多久，只好又慢慢瘪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不存在的跟踪者（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