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月上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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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窗外蝉声依旧。
“睡了吗？”张如则小声问。
“还没。”聂以观答。
问完张如则就没动静了，正当聂以观昏昏欲睡时，张如则再次出声：“小娃娃不是塞到脚底心的那是塞到哪里的。”张如则声音略带疑惑。
聂以观被这天真的问题一噎不知如何作答，便不去回答反道：“明天是你回门的日子，还不快早点睡？小心明天早上起不来。”
听聂以观这样说，张如则乖乖闭上嘴巴不再讲话。
聂以观都二十三了又在镇上读过书，读书时少年气血方刚少不了传看画册，虽然聂以观未曾参与到传看行列但小娃娃是怎么来的他自然是比张如则这种自小长在山上又过着清修日子的更了解一些。
只是聂以观认为，张如则年龄尚小，不易过早行房事，虽说女子哥儿十五岁便可嫁人，十七八岁有孩子的不再少数，但聂以观多年行医认为女子哥儿在十八岁之后再孕育子嗣对身体的伤害会更小一点，难产的几率也更低。
两人虽说不上完全盲婚哑嫁但也差不了多少，聂以观想等二人完全熟悉再慢慢来，万一吓着自己的小夫郎可就不好了。
翌日一早，张如则就早早起身，去厨房烙了几个大饼，从咸菜缸里捞出昨日腌的虹豆，就去叫聂以观吃饭。
听到张如则叫自己，连忙应了一声便去吃饭。
“等会吃过饭我去二伯家里拿吊猪头猪肉，咱们上山的时候给师傅带过去，顺便再带些蜜糖和茶叶。”聂以观说完抬眸看向张如则见他有点无措的样子，不由讪笑。
聂以观知道张如则自小在山上长大不太懂这些世俗往来，主动开口：“新夫郎回家都是带东西的，一来是表示自己嫁人了也不会忘记父母的养育之恩，二来是告诉父母自己在夫家过的很好不必挂念自己。”
闻言张如则乖乖点头。
出嫁前师傅告诉张如则出嫁第三天要回去看看，张如则对这些事也是懵懵懂懂毕竟前十七年心中从未想过男女之情，对这些人情往来的礼节就更不了解了，山上就两个人还是两个道士也没什么人情往来，最多有善士前来留宿吃饭，倒也没什么
如今聂以观能为自己这么着想，张如则不由心里一软。
吃过早饭，聂以观将早已准备好的蜜糖和茶叶找出来，用油纸包了三层，再用麻绳捆绑固定，放进背篓里。聂以观想了想又将前几日从镇上买的蓝色布匹用纸包上，放在背篓最下面。山上路远提在手上远没有放在背篓里方便，又将竹筒灌满了水以防路上口渴。
做完这些张如则也把碗洗好了，两人一起去大伯家拿提前说好的猪肉。猪肉用麻绳穿起来，又用叶子包了起来这样就不怕脏污，也不怕猪肉的油污了别的东西。
聂以观二伯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杀猪匠，附近村子里办红白喜事大多从聂家二伯买，婚宴上的肉都是从大伯家买的。
从村子里到山上这段路，聂以观明显感觉到张如则的心情不断的高涨，最后快到道观的那几阶台阶，张如则都是两个两个上的。
到了道观门，张如则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正在打坐念经的张老道。
“师~傅~”张如则拖着尾音叫着张老道。
听到张如则的声音十分欣喜：“哎呀，怎么来的怎么早？路上累坏了吧，来赶紧歇歇。”张老道嘴里说着责备的话，但眼里的欣喜藏不住，对着张如则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
张如则见了自己把自己养大的师傅也是十分欣喜，像是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像张老道讲述着这几天见到的人和事。
聂以观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叙旧，无人离他也不尴尬就在一旁默默听着，时不时补充一下张如则的话。
等二人叙完旧，张如则才想起来自己是跟聂以观一起回来的，一时有些紧张，赶忙向张老道说：“师傅，我和以观哥一起来看你的。”
张老道知道自然张如则回来太高兴才一时疏忽聂以观，不过当着聂以观的面还是略带斥责的说：“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能把夫婿晾到一边呢，多不像话啊。”
聂以观配笑道：“师傅哪里的话，小则见你也是一时高兴，这才一时疏忽平时在家中可没见过小泽这么高兴。”
三人移步后殿，前殿是供奉神像，接待善士的地方，后殿则是张丰和张如则住的地方。
“小则，昨日我见母鸟开始觅食，许是小鸟孵出来了，你去看看吧。”几人聊了一会儿，张老道似是忽然想起来这回事儿不经意开口道。
张如则知道这是师傅有话要单独和聂以观讲，于是应了一声就去前殿。
张老道望着张如则走远的背影对聂以观说：“这孩子是我从道观门口捡来的，自小就乖巧懂事，从不让我费心，我现已年近花甲，也没几天好活的了，只求找一户好人家能善待小则。小则自幼长在山上，没怎么下过山，这几日的相处中你也察觉了，小则接人待物不是那么的熟练，未免有失礼的地方，以观你多担待。我信的过你的人品才将小则许配给你，望日后多加照顾。”
聂以观听着老友托孤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张老道说：“道。。师傅，现在我既然娶了小则，那小则就是我的夫郎，在下不才虽未能有万贯家财，千倾良田，但鄙人能保证小则衣食无忧。至于小则待人接物这方面，您也是知道的我父母双亡，小则嫁过来不用侍奉公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慢慢教小则。”末了又来一句“此生不负小则。”
听了这话张老道欣慰点了点头，张丰是知道聂以观的为人的，聂家人和善张丰也是略有耳闻，不然不会轻易将自己养了十七年的孩子随便嫁给聂以观，但耳闻是耳闻，亲耳听到聂以观的保证又是另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