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舞(士兵突击同人)》澈馨

10、意外 我轻轻地扬

　　我从军医大学毕业了。
　　我站在校门口，再一次回望它。五年了，毕业了，离殇充斥着我的心。身旁的人来来去去，我转身，跟着人流离开。
　　我被分配到实习的军区医院。
　　夏姐的肚子已经鼓鼓的，身形依然优美。真是个美丽的妈妈。有一天，我是不是也会为他变成这样呢？

　　就在此时的远方。
　　吴哲带着几个特种兵正和毒贩们激烈地交火。
　　他瞄准镜的准星套住了一个略显臃肿的女人，他的脑子一下子呆滞，可女人已经抬起枪口准备射击。不能再考虑了，吴哲一咬牙，开枪。随着枪口喷射出的火焰，女人倒在血泊里。
　　这是这次战斗的最后一枪，随后，林子里再也没了声音。
　　那个女人是孕妇。吴哲的一枪结束了两个生命。
　　战斗结束，毒贩跑了一个，其他全部毙命。
　　吴哲突然觉得罪恶，但他告诉自己，她罪有应得，不是他的错，他是士兵，要忠于祖国。

　　又一年，我已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了一名优秀的外科大夫，但和吴哲依然是聚少离多。肖卉不知和男朋友吵过多少轮架了，我和吴哲才能相会一回。
　　不过，我倒不太在意，能每天听到他的声音，我已知足。

　　一天，我和肖卉突然被叫走，要我们去Ｙ国维和，让我们考虑一下，给他答复。
　　我回到宿舍，心情复杂，想给吴哲打个电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踌躇中，吴哲竟先来电话了。
　　“汐汐……”他颇有些吞吐，“我可能要去Ｙ国维和，大概半年才能回来……你……”
　　“真的啊？！”我一下子高兴起来。
　　他很郁闷，“我去维和，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我摇头，“才不是，因为我正想跟你说，我也要去呢！”

　　于是，一个月后，我们登上了去Ｙ国的飞机。
　　我被编入中国医疗队，吴哲那儿我不太清楚，营区里不让随便活动，所以我们虽然只隔了500多米的距离，却见不到人。
　　三个月里，我只见到他两面，还是只能远远相望，我有些失落。

　　之后的一天，上级突然通知我们到一座农庄救治伤员，我们第一时间赶到那里，一间小屋里躺着一个呻吟着的女人，我和另外一名护士冲进去。我察看她的伤情，松了口气，简单包扎之后，将她放上了担架。
　　我用英语说：“不用担心，你会平安的。”
　　女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被送上了车。我们又回头准备抢救其他伤员。
　　刚冲回农庄，就响起了枪弹声。耳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我们被包围，全体人员聚集到村口的铁皮房内等待救援！”
　　我们飞快地跑进房子，等气喘匀后，我倒平静了。
　　救援吗？那就一定有吴哲了。吴哲来了，我还怕什么？我坐在角落里，闭目凝神。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枪声稀疏起来，随后，又传来装甲车隆隆的开动声。
　　他们来了！我的心里小小地欢呼了一下，然后跟着大家奔向装甲车。
　　吴哲正站在车外接应我们，就快靠近他的时候，他的手伸向我。我抬头，瞥见他担心的眼睛，心一动。正准备上车，远处火焰一闪，是冲着吴哲来的子弹！
　　我大脑短路，身体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挡在吴哲身前。然后只觉得胸部麻了一下，浑身就没了力气，软软地倒下，眼前影影绰绰的像是吴哲焦急的脸；喉头有些猩猩的液体涌上来，头一歪，就流了出来……是血。眼前的画面在变换，亮亮的天空变成了白色的天花板。我被吴哲抱上了车，他紧紧抱着我，用手堵住我的伤口，喊着：“汐汐……汐汐……”
　　肖卉扑上来察看我胸前的冒着血泡的伤口，颤抖着说：“……肺叶穿透……得马上手术！”
　　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轻轻喊着：“吴哲……吴哲……”
　　吴哲紧紧握住我的手，我拼尽力气抬起手臂，抚上他的脸，从眉角到脸颊，他的眼角有些晶莹的东西，我细细地擦干。再开口，已是气若游丝，“我……”装甲车转了个弯，我又喷出一口鲜血，“爱你……你……要好好儿的……要幸福……”
　　吴哲撕心裂肺地大喊：“汐汐！……”然后我轻轻地扬起唇角，彻底失去了知觉。那声“汐汐”成了我耳边最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