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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窗趣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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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慕琮停了下来,白苏池紧跟在身后怀里还抱着富贵,慕琮问道:“你……喜欢狗?”
听见慕琮这么问,白苏池不免有些疑问,他心道:像殿下这般生人勿近的古怪脾性居然也会主动问及旁人的喜好,也实在是难得,也许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无趣古板。
他回道:“喜欢啊,忠诚可爱,殿下不喜欢吗?”
话音刚落,他就发觉到慕琮正看着自己,目光坚定灼热,呼吸也有些加重,欲言又止的好像生怕会说错话的孩童似的,吞吐了好一会,他才缓缓说道:“我……喜欢。”
随着话音,他耳根发红,那张儒雅俊秀的脸上多了份羞涩,淡若琉璃的双瞳也随之温润,阿丞见此,急忙朝着白苏池挤眉弄眼,没想到,白苏池压根没看阿丞,他全程紧盯着慕琮,他不解的与慕琮四目相对,心道:“不至于吧?喜欢一条狗至于脸红成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张脸是怎么长的,居然能俊成这样?我爹说的没错,是比我这自称京城第一美男的俊上一百倍,这狗……罢了,反正是要送他的。”
就在此时,慕琮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
白苏池反过神来,他自然而然的把富贵拱手一递,递到了慕琮的怀里笑脸回道:“殿下喜欢,自然是要送与殿下。”
此话一出,阿丞无语的恨不得气背过去,索性闭目低头,心道:这白公子怎么如此不开窍,殿下可没说喜欢的那只狗啊……
他又把目光移到了慕琮的脸上,他似有些宠溺之意的看着白苏池,怀中搂着富贵,回道:“你送我,我自然养。”
白苏池一脸傻笑道:“殿下喜欢便好。”
三人信步走回朝晖殿内,白苏池四下打量了一番,说道:“我昨夜来时可没发现这朝晖 殿如此冷清。”
阿丞小声回道:“殿下不喜人多。”
白苏池又问道:“那我们这是去哪?”
阿丞回道:“公子,殿下是要去雅岚阁。”
白苏池不解:“雅岚阁?那是什么地方?”
阿丞含有深意的看向白苏池,嘴角含笑的回道:“是殿下的书房。”
白苏池惊道:“书房?!”
白苏池白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慕琮,心里道:好你个闷葫芦,还是个假正经,这一天还没和书本待够吗?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找烦闷吗?
阿丞用手指指向左前方的一座亭台道:“公子,你看,再穿过两座亭台过了雅静桥我们便到了。”
白苏池顺着阿丞的手看去,险些怔住,面前的情景当真宛若仙境,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远处那座‘书房’匾上的字——雅岚阁。
雅岚阁四面环水,只有一条直直通往室内的走廊。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水清澈且幽静,清风吹拂,荷花摇曳,水犯涟漪,玲珑雅致,实在美哉。
慕琮先走过雅静桥,走到通往雅岚阁的走廊,停了下来。
白苏池紧随其后,他阔步走上雅静桥,招呼着阿丞:“阿丞,你快些走。”
没想到阿丞在雅静桥后停了下来,向着白苏池行礼道:“公子,这不合规矩。”
白苏池看了眼慕琮,后来听人说起才知道这间雅岚阁是独属于太子殿下的私人书房,旁人不可入内。
慕琮稍稍看了一眼阿丞道:“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
阿丞退到离着雅岚阁最近的一座亭台。
白苏池看着阿丞,又瞟了一眼慕琮,他快步跑下雅静桥,跑到慕琮的身旁,问道:“子骞兄,你这是作甚啊?”
他对着慕琮嬉皮笑脸的又要挑逗,慕琮一把拉着他朝雅岚阁内走去,白苏池来不及挣扎,虽说慕琮是拉着他走,但那只手力度无比柔和,像在轻轻的牵着白苏池,白苏池也感觉仿佛无形中有一双大手推着自己的腰,他就这么被慕琮……牵着走进了雅岚阁内。
慕琮轻轻的关上了雅岚阁的门,转过头去和白苏池四目相对,白苏池急忙把双手举起,作投降姿态说道:“子骞兄,我不能待在这。”
慕琮微微皱眉疑道:“因何?”
白苏池倒是有什么说什么,他看着满墙的古书不由的困倦,他回道:“我看见书就困。”
慕琮倒是可以理解,只是他无意识忽闪的长睫,双瞳柔情看的白苏池心惊胆颤的。
须臾
白苏池抖了抖肩膀,自说自话道:“好冷啊。”
慕琮看了他一眼,语气仿佛有些不解:“冷?现在是盛夏。”
……
白苏池听完用手捂着脸,叹了口气,心想:啊啊啊啊,与其让我在这如诗如画的雅岚阁内和这么一位冰块枯坐,还不如让我在华文殿里和老先生斗智斗勇有意思呢。
他坐立难安,抓耳挠腮一会爬到天梯上拿本书,一会又不知道把书塞哪去了,要不然就跑到窗口吹着口哨望眼欲穿的看看对面的亭台。
可无论他做什么,慕琮通通不理,只自己做自己的事,只是偶尔的看他一眼,只要白苏池还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他就接着做自己的事,一会他走上天梯把白苏池拿着瞎放的那本书放回了原处,后又坐到了书桌前。
白苏池慢悠悠向着他走过来,问道:“对了,子骞兄,你初次见我时,为何要流泪?”
他终于想起来问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了……白苏池的脑袋整天胡思乱想,一肚子坏水,这次,可算问了个正经问题。
只见,慕琮顿了一下,后停笔回道:“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连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故人?是吗?有多像?那他人现在在哪?”
白苏池压根就不信慕琮的话,主要是他根本不信这世上还有和他一样风流倜傥的人。
慕琮似是有些释然的回了句:“故去了。”
白苏池看着面色显然有些神伤的慕琮,没再多问。
心里却想:传言太子殿下没出过皇宫,哪来的故人,虽说传言不可信,可我和他相处这两日,也实在是觉得就他这闷葫芦脾性,也不像是有朋友的人,究竟是谁这么闲的无聊,和他做朋友啊。
突然他瞥见慕琮在纸上写的四个大字:诗情画意。笔迹才望高雅,笔酣墨饱,实乃上上品。
白苏池拿起笔,在诗情画意旁寥寥几笔添上四个字——月貌云容,落笔行云流水,矫若惊龙,也是尽善尽美。
再往窗外看去,月亮刚刚露头,微暗的月光照的池水粼粼波光,雅岚阁内也暗了下来,两人又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亭台里的阿丞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白苏池先行走了过去,看了看阿丞边流口水边吧唧嘴,白苏池蹑手蹑脚的拍了拍阿丞的肩膀道:“阿丞,你睡好了没啊。”
阿丞怔了一下被惊醒,抬头看到白苏池,擦了擦口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公……公子。”
又看到白苏池身后的慕琮,马上起身恭敬的行礼道:“殿下。”
白苏池逗趣道:“阿丞,看你睡得这么香甜,是不是梦到哪家的姑娘了啊?啊……哈哈哈。”
阿丞急忙擦了擦嘴角还没完全干透的口水,面红耳赤的低头回道:“公子……说笑了。”
慕琮看了一眼白苏池,眼神中有种无言的醋意,他道:“别闹。”
白苏池见此,突然心生一计,他往慕琮身边凑了凑,一脸坏笑的说道:“殿下,听闻殿下饱读诗书,学识渊博,不知殿下可否教上一教?”
阿丞在旁听到实在不解,他心道:白公子不是素来视诗书为草芥一般,还声称一进书房就犯头疼症,如今是怎的了?竟然开口让殿下教他,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慕琮微微皱眉表示不解,明明刚才进雅岚阁时还哭天喊地的要出去呢,如今却……
他回道:“你若愿意,我自然教。”
白苏池拍手称快道:“好!刚好我新得了一本古文诗集,今日便向殿下好好讨教一番。”
……
(酒过三巡)
陈喻之喝的烂醉,大声唤道:“今夜……嗝……本少主请客,谁都不要抢。”
醉的不止他一个,还有……白苏池。
白苏池嘟囔着自说自话,他倒吐的干净,把这些年闯的祸,挨的打尽数说了出来。
冯思墨急忙捂住他的嘴,尴尬的陪笑,替他往回找补着说道:“各位殿下见谅,他……喝多了。”
慕辰逸温和一笑的回道:“无妨,二位公子雅兴,冯公子便不要拦了。”
不拦?不拦行吗,喝酒果真坏事,只见白苏池端着个小酒盅,三步两步的走到慕琮的身旁,直勾勾的盯着他,可就算如此滑稽的白苏池站在面前,慕琮也仍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手中早就斟好了一杯温茶递了过去,神色有些责备之意,没想到白苏池俯下身问道:“殿下是要交杯吗?”
此话一出,惊的众人纷纷起身,只有陈喻之还在起哄大笑道:“好!交杯!”
冯思墨震惊之余急忙捂住他的嘴。
慕子时缓了缓,有些呵斥之意的制止道:“白公子,你这是犯上僭越,念在你今日醉酒,本王就不追究了,阿丞,送白公子回房。”
慕琮怔怔的看着白苏池的那张脸实在丰神俊朗的脸,随着慕子时的喊声,那杯茶也紧攥在他手中,见白苏池还是一杯一杯饮酒,他又把酒杯递了过去,说道:“酒多伤身。”
这句话远比白苏池的那句‘交杯’的忤逆话来的更叫人惊讶,平日里不染尘世,甚至让人觉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太子殿下,也会关心旁人,而且还是关心这么一个认识不过三日的世家公子,怎么说怎么不像话。
慕子时这才喊道:“子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