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上位》随我熙熙

5、比珍珠还真 赵奕走进宴

　　赵奕走进宴会厅时，许修正独自一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闭着眼，木头般地坐在那里不动。背影在微暗灯盏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孤寂，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连同室内摆放的物品在充满忧郁的氛围中显得孑然无声。
　　赵奕轻声走过去，唤了他一声。
　　许修缓缓抬眼，眼中饱蘸着深不见底的幽邃，仿佛要沉入黑夜之中，接受一个无可奈何的事实。过了许久，才说道：“把瑞山医院的人员调回来吧。”
　　赵奕身子微微顿了顿，五味杂陈充满了心间。
　　墙壁上看起来很有年份的装饰画像是在默默地怨叹时间的肆虐，而人也总是要承受命运摆布带来的种种......
　　初秋的夜晚，凉风徐徐，黄褐色的枯枝败叶纷纷开始凋零，飘落满地。
　　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
　　一个身影与尹颜十分相像的女人站在房门前，似乎在等门外的人进来。那张在浓妆的帮衬下竟也和尹颜六七分像的脸一点点靠近眼前的男人，几乎快要吻到他的唇，“徐医生，你不想吗？”
　　话音落，房门一关，女人瞬间被推倒在床上，随后是灯被关掉的声音。女人先是愣了几秒，看着整个房间里的一片漆黑，随着衣服脱落，最后一点点地将自己奉上。炽热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女人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渴望，情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刻。
　　不远处的窗外，一个镜头把这一切悄然无声地记录下来。
　　..................
　　何伟华得知尹颜并没有怀孕，气冲冲的专门跑去鹿鸣园数落了好半天，之后照常让尹颜煲好排骨汤，两人一同拿去给徐承允。
　　脑神经科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尹颜和何伟华来到门前，恰好看到一位女护士正在向徐承允汇报病人的情况。何伟华径直走进去，女护士余光中瞥到有人进来便一言两语地简单说完，转过身来发现是何伟华后惊了一下，连忙喊道：“阿姨好。”
　　“嗯。”何伟华冷淡地应了声。
　　当护士的模样完完全全出现在尹颜面前，尹颜脸上的神色不禁略显错愕。
　　眼前这个女护士的外形和她很相似，就连五官轮廓的相似度也很高。唯一不一样的是眉眼间的组合，尹颜的眉眼带着一种独特的柔媚感，而女护士的看起来偏向妖娆一些。
　　一旁的何伟华看到这位女护士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像是早先就见过。
　　徐承允看到尹颜的身影后，不同寻常地慌乱起身，颇为意外：“颜颜，你和妈怎么来了？”
　　尹颜将汤水轻放置在桌上，“妈和我给你带了份汤过来。”
　　“这样啊。”徐承允挪了张座椅让何伟华坐，随后问：“颜颜熬的汤？”
　　何伟华把包包放一边，道：“这汤当然得是你媳妇熬，不然又要我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事事操劳不成？”
　　“怎么会。”徐承允笑，看了看时间，“正好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尝尝颜颜的熬的汤。”
　　女护士看了一眼桌上的汤水盅，下意识和尹颜相视一眼后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大概是走得太快，在走廊差点撞到迎面走过来的护士长。
　　护士长眉头皱起，从上到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训斥：“畓丽，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是护士，要对病人负责的，上班不能花这么浓的妆！”
　　畓丽稍稍低头，认错道：“知道了组长，我下次不会了。”
　　护士长的神情仍是一抹凝重之色，“511病房需要人手，你赶紧过去帮忙。还有，以后不要瞎跑来跑去的，免得需要人手的时候都找不见你人。”
　　畓丽咬了咬牙，嘴向下咧着：“好的，我知道了。”
　　办公室里，看着徐承允喝了第一口汤，何伟华问：“这汤好喝吗？”
　　“妈没有品尝过？”徐承允笑笑，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向尹颜，道：“汤好像淡过头了，颜颜是忘记放盐了吗？”
　　“我...”尹颜努力回想，但始终想不起来，甚至对几个小时前熬汤过程的记忆荡然无存。
　　何伟华上下打量着尹颜，不耐烦地嗤之以鼻：“颜颜有时候真不是妈想说你，你嫁到我们家一年多了，厨艺至今没见有一点长进，连个简简单单的排骨汤都做不好，唉，真不知道承允过的是什么日子。”
　　徐承允：“妈，这种得慢慢来，相信颜颜会进步的。”
　　“你啊，就知道帮她说话。”何伟华摆弄好裙摆，翘起二郎腿，“前几天听说你表嫂三胎了，你表哥想让你帮忙动动关系，看看这次怀的是不是个男孩......”
　　徐承允：“没问题，到时候让他联系我吧。”
　　何伟华与徐承允聊家长里短，看起来十分和谐融洽。尹颜像个外人般的始终静默站在一旁，眼神游离，仿佛一个木偶人。

　　酒店拍到的照片很快落到许修手中，骨节分明的手过于用力捏着照片的一角而指尖泛白。
　　赵奕又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调查过了，照片上的女人叫畓丽，23岁，一年前就在瑞山医院工作了，整过容，据了解，和徐承允来往比较频繁......”
　　许修瞳色瞬间冷了下去，“尹颜知道这件事么？”
　　“尹小姐不知道，而且...”赵奕继续说道：“根据这一两周的时间观察来看，尹小姐好像并没有怀孕。”
　　许修愣怔，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又突然像是被这突然来临的消息震到了，手中的照片不自觉跟着轻颤着，语气明显带着难以置信：“真的？”
　　“珍珠都没有那么真啊。”赵奕眼角眉梢透着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尹小姐呢这么久以来都没去医院检查过，也没买过相关检测怀孕的试纸之类的。”
　　许修寒潭一般深沉的眸底，掠过一抹闲云野鹤的悠悠喜色，好像天上的黑云被风吹走了一般晴朗起来。
　　眨眼间，许修眉宇间突然隐含着一股严肃而深沉的气息。
　　他回想起生日宴当天。
　　既然尹颜没有怀孕，为什么会吐？
　　许修眼底透着不安，目光沉沉地望向远方，混乱的思绪逐渐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
　　当天，徐承允开车回家，中途车子在公共卫生间停下。方便完后在洗手池洗手的水不慎溅到了旁边中年男人身上。只见中年男人凶神恶煞转过头，两只眼睛闪着凶光。样貌浓眉方脸的，虎背熊腰，黑苍苍的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徐承允下意识后退一步，略显惊慌指向水流十分急速的水龙头，解释道：“十分抱歉，水龙头的开关失灵了，我不是故意的。”
　　只见中年男人额头上静脉奋张，太阳穴青筋暴起，朝徐承允吼道：“他妈的，溅我一身水！还想为自己开脱。”
　　“你先冷静，我...”
　　不等徐承允说完，男人带着一股不能忍受的的怒气，重重的在他的脸上给了一拳。把徐承允打倒在地上，眼镜也瞬间被打落。
　　徐承允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他吃痛站起来，抹掉嘴角溢出来的血迹，眼神像一束尖锐的刀刻般看向他，“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
　　中年男人当胸又一脚，狠狠地踹向他，徐承允毫无防备，彻底被他打趴在地。
　　中年男人一脸堆笑地嘲讽道：“法治社会？真是可笑！”说着就对徐承允拳打脚踢，“这个社会是扭曲的，根本不存在什么道德伦理和爱情，只有丑陋的人性！看他们宣传人性美的外表，背地里却无处不隐藏着自私、嫉妒、贪婪、虚伪还有仇恨！”
　　他本也想安分守己，做生活的主人，但社会总是这么不公平，越是忠厚老实的人就越被欺负，越是善良诚实的人就越吃苦受累。
　　中年男人扫了脚下心愤身残的人一眼，满眼蔑视：“你该庆幸自己没有还手，否则老子非把你活活打死不可。老子什么都没有，光脚可不怕穿鞋的。”
　　随后，大门一关，匆匆离去。
　　徐承允艰难地站起身，牙关紧咬，双眼充满红血丝，眸底闪过阴狠的光芒。
　　最后，徐承允将车开往父母家中，路程很近，而且平时家中专门备有外伤的药物。
　　何伟华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儿子，特别是颧骨下方浮现一块肿胀的淤青，心疼得不行，赶紧扶徐承允坐下，翻箱倒柜找来药酒。
　　“怎么搞的！被人打劫了吗？除了脸上，还伤到哪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何伟华边帮抹擦药酒边问。
　　徐承允耳朵一阵一阵的轰鸣，闭着眼忍痛未言，双拳紧握放在腿边。
　　没见徐承允搭腔，何伟华只好在一旁不停喃喃道：“哎呦，你看看，娶了个媳妇儿后就没遇到什么好的事，你爸和我做的小生意连成本都赚不回来，对你的事业又帮不上忙，现在你又遇到这种倒霉事，她怕不是扫把星转世啊......”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也不见她打个电话关心关心，你受伤了她也不知道，估计这会儿正在家呼呼大睡呢。”
　　“说到底还是我们家对她太好了，我年轻的时候哪有这种福气？”
　　擦完药，何伟华也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一番心惊肉跳后，转而破口大骂打她儿子的男人，说要查监控，报警。
　　徐承允眼睛紧盯着地面，下颚轻抬，眼神渐渐变得凌厉。
　　报警？当然要报警。
　　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