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第十三章
几个小时后，考官重新清点了一下人数，还有七十几个人的样子，不过其中一些考生的表现还不错，也许可以闯到最后。考官带领着大家回到了一家旅馆，让大家休息一晚上。至于剩下的考生，自然有人来处理。
傍晚，一干人等在旅馆住下，打算等第二天一早在赶去多雷港。
晚饭后，奇牙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遥控板，电视机的两个小孩子正在玩游戏，不一会，又加入了个女生，互相打闹的场景温馨，唯美，只是这戏唯一的观众却没有心情看进去。
他一直都在想下午紫暮汐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发现自己开始过多的考虑问题，开始疑惑，无奈，开始变得像个正常人了。可是，他不是一个正常人，他可是杀手啊！
（多雷港）
坐了近乎一个小时的车才赶到这，考官在码头附近停了下来，紫暮汐注意到这儿就是小杰他们靠岸的码头。那么，去考试会场最近的路就是山顶的那棵树咯。
考官只留下“‘试考'会场在萨巴市”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众考生抱怨着这个考官太不负责任，却仍往不远处的地图走去，紫暮汐没有动，奇牙也是，两人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也注意到了？”奇牙问，这下不会孤单了。
“嗯。”紫暮汐点点头，“考官说的是‘试考’而非‘考试’，明显是指明在与之相反的方向。”
奇牙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话。
他们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下路径，再抬头看向山顶的那棵杉树，回头看着奇牙，两人默契的说出：“在那里！”
然后都大笑起来，他们实在是太有默契了。
相处如此之久，相互之间开始熟识起来，两人的共同爱好和偶尔的默契之举让他们亲近了许多，彼此之间有了类似于同伴的感情。
在幽静的山路上，他们一边享受着紫暮汐带来的各式各样，层出不穷的甜食，一边开心的聊天，多数都是紫暮汐在讲森林中各式怪异的动植物，弄得奇牙也对森林产生了热爱，说一定要让紫暮汐带他去看看那些东西。两人偶尔也会解决从树林里窜出来的各种生物。
虽然这样的相处很愉快，但路总有尽头。那是一座像是废墟般的小镇，一眼望去，全是破烂不堪的房子。空无一人的寂静反而让整座小镇变得有些阴森，一阵风刮过，卷起了一些泥沙。
当两人步入小镇后，周围渐渐传来“doki doki doki”的声音。一些身披白布，戴着面具，只有头发颜色不一样的孩子从漆黑的过道中走出，将原本就不宽的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从人群走出，看了一眼两人。
当然奇牙和紫暮汐自然看到了婆婆拐杖上的猎人符号，相对而视，彼此脸上都有浓重的神色。
“doki doki doki......”
戴面具的孩子们又开始细细念着。
“快问快答，二选一问答！”
老婆婆突然瞪大了双眼，大声吼道。
自然将专注的两人吓得不轻。
“现在开始，我会给你们出一道题目。”婆婆对两人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道，“你们思考的时间只有五秒钟，如果答错的话会立刻失去参加考试的资格。你们只能明确地指定一个答案，其他含糊的回答都算做错误。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是两人一起回答，还是一个一个来。撒，快点决定吧！”
紫暮汐看着奇牙，问：“你相信我吗？”
奇牙毫不迟疑，点头。
我们这样已经算是朋友了吧，奇牙，但是我可不会只满足于朋友呢！爱情什么的，她向来很认真。
“那么，就由我来回答，婆婆，请出题吧！”
“好吧！”婆婆看着她的眼睛里毫无惧意，很是赞赏，在心里给她多打了几分。
“若是你的家人和你最爱的人同时遇难，而你的能力却只能救下一人，你会选择救谁？”
题目一出，奇牙便下意识般看向紫暮汐，似乎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老婆婆看着这个女孩，开始倒数“五、四、三、二......”
“家人。”紫暮汐说出了自己的答案，虽说看过这一段，知道沉默才是最好的答案，但是她也很想试试自己真正的答案。
“为什么？”
“因为若是家人，有生我养我之恩，为了我有生命危险实在不值得。所以我会救家人，然后与自己最爱的人一起赴死。我若真的无法救他，即使爱人，便是同生共死，救不了他，我亦会责，懊悔，倒不如陪他一起，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奇牙呆呆地看着紫暮汐，明明是个小丫头，但坚定执着的表情，光芒浅浅的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面庞，如此的笃定迷人，一定是施上了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魔法。
奇牙感受着自己有力的心跳，十二年来第一次记得自己还有心。也许，此生都会一直现在这副唯美动人的画卷中，再也无法逃离。
老婆婆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个无疑是她听过的最好的答案，却出自一个女孩之口，这明明是只有对爱情刻骨铭心的人才会明白的啊。
“若是你真的碰上这种情况，你还会坚持自己的选择么？”
“会，我一定会的。”
“你，小姑娘，你一定有喜欢的人吧。”
紫暮汐没有回答。
老婆婆如同从未问过一般，让紫暮汐附耳上来，说了几句话。
然后打开了自己右手那扇不为人知的门，紫暮汐拉着发呆中的奇牙，向老婆婆道谢后走了进去，两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真是可爱的丫头，被她喜欢上的人一定很幸福。嘛，祝你们好运了。”
老婆婆缓慢转过身，走进了巷子，白衣孩子们也隐身在黑暗之中。
漆黑的暗道中，只有尽头那一点微弱的光来分辨方向。奇牙感觉到紫暮汐拉着她的手，两手接触，便可以感受彼此掌心的温暖，伴随着自己仍未平复的心跳。
“答案是什么？”
奇牙努力静下心来，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嗯？”紫暮汐回过头来看他，什么答案？
“那个婆婆最后的一句话。”
最后的话，紫暮汐想了一下，拉着他又向前走了一段。
当奇牙失望的以为她依然不会回答的时候，那个紫发女孩却开口了：
“有，喜欢的人。”
心，有一瞬间的停顿，也许是由于这一下的停顿，伴随而来的是一股灭顶的窒息，他是真的感觉到如同面临着死亡一般，那种莫名的紧张，逃避，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叫，kil-lu-a。”
女孩清脆的嗓音轻轻的念出这句后，嘴角咧出一个纯真的笑，奇牙痛苦的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越跳越快。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谈论。
没有人明白奇牙此时的心情如何，因为，就连奇牙自己也看不清楚自己。面对她的告白，他无言以对，他的身份让他必须拒绝，甚至疏远她，否则他的家族会让她生不如死。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喜欢上的是揍敌客家族的杀手。
但是奇牙愿意亲近她，她很有趣，会做好吃的甜点，会讲故事，会......喜欢他。喜欢和被喜欢，他都从未尝试过。也许类似于自己对巧克力，滑板的执念，不想放弃，无法割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