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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铁匠铺之谜
“谁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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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当什么‘治安官’的？”一大早，杨淙还没吃完早饭，先给丰米泼了盆冷水:“还想去管理黄石集市？我是不是让你恃宠而骄了？”
“你自己想想昨天你怎么回杨府的？”
丰米没在意恃宠而骄的用词，只是笑眯眯盯着杨淙，用一种很小，却能让那三四个憋笑的侍卫和下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模仿着杨淙昨天的语气说:“丰米啊～你高低得带我回府里再要奖励吧？我能力范围内……”
“停停停！我还没正式给你任职！你等会儿再去。”
杨淙忙不迭打断丰米的模仿秀。
他昨天又没喝醉，怎么会忘记自己说的话？只是丰米这么一提醒，他又想起来了昨天的细节。
丰米是杨府门客，根本上说也就是个江湖人士，投靠了官府罢了。可是黄石集市毕竟还是滹国官府出资建的，再怎么说也得是官府的人来管。
门客也能当官？
若是杨淙开了这个头，之后其他的城池可就不好管了。可是给丰米个职位也确实在杨淙能力范围之内，甚至可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先用缓兵计！
“想用缓兵之计？”
丰米反应的比杨淙还快，直接点破了杨淙的小心思。
“我……”
“那就一切都听城主大人的！”
丰米没继续追问，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要不怎么说是无声胜有声，丰米不再说话戳杨淙肺管子了，可是这一坐却像个名为“面子”的大山压在了面前，让杨淙坐不住了。
城主大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可是黄石集市这个口子不能开啊。当个金翼王自己玩没事，可要是坏了规矩让周边的城主难办的话……
滹王那儿，可有得是苦头给杨淙吃。
“城主大人？碗底已经没粥可喝了。”
丰米看着杨淙一边想“缓兵之计”一边喝粥，直到那勺子跟碗底打了几十个回合没分胜负。丰米看边上的下人都快听得不耐烦了，才出言提醒。
很明显杨淙还在脑子里想怎么能解决这个两难的问题，完全没在意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
“咳，今日我还有要事，用晚饭后你再来书房详谈。”
杨淙还没想好怎么给丰米兑现承诺，不过却想出了一个理直气壮的缓兵之计:今晚详谈。
丰米刚想说什么，却被杨淙一瞪乖乖答应了。
杨淙确实是理直气壮的，他很早就约了今天要查收过路商行的杂费。钱不是特别多，但是一笔又一笔的小数目加起来要查一遍也很费精力。
看着丰米乖乖回去，杨淙才舒了一口气。
低头一看，那用来配粥的小菜还一口没动呢。
“我去洗漱，一会儿去查商行的账务。叫税官准备一下，一会儿跟着。”
“是。”
……
“你还要跟着啊？”
丰米在杨淙出门的路上摆了个柳木的躺椅，此时他正躺着等杨淙出门。
杨淙看着丰米顶着一张娃娃脸，却像个八十岁老人家一样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不禁笑问道。
“啊，当然啦。晚上安排我的职位，那白天我还是门客嘛。”
行吧，杨淙没说过丰米，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去的枫城商行。
那税官上个月就通知了这条街上的老板们准备手续。今天更是一大早就准备好了，带着四个小吏等着杨淙来视察。
“迎城主莅临！”
“城主大人！下官这就带您去商行查看。”
这一群人倒是挺有气势的，丰米看着他们正热闹，也凑上前去:“城主大人去查看吧～”
啪
杨淙轻拍了一下丰米的头，没接丰米话。示意那税官带路。
税官看着二人略显亲密的举动也没敢说话，头前带路就朝着商行去了。
这条街叫枫城商行，倒也不是只有这一家商行在，周围两三条街上几十家都是卖东西的。其中以吃食和皮革分布得最多，其次是农具铁器，还有些兵刃。
滹国尚武，也不管民间做多少刀枪剑戟的，对皮具甚至是铁甲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那些铁匠铺子没有大批量的铸造制式铁甲，那就随便买卖。
也因此，滹国的民间每年都要有两场比武，说是为了选拔民间的人才，实际上就是消耗一下百姓的铁器。
刀剑之类的，日日用日日磨损，就是放在那摆着看，过个七八年也就染上了锈没法用了。但是甲胄这种东西，保养得当用几十年都行，民间留存太多的话，总归太不方便了。
第一场比武在每年立夏，是自愿报名的，只比试拳脚功夫，每个城镇里比武胜出的人都会得到官府赏赐的皮具一件和宝剑一把。
当然，若是喜欢用其他兵器的也可以换成刀枪棍棒，不用兵器的话就直接折算成银两和一块黄铜令牌，持有令牌可以随时来官府以成本价购买兵器。
第二场比武在冬天，凡是军队以外购买了铁甲的，不管是官是民，是商是农，都得要参与，不然就没收他们所拥有的铁甲。收不上来的另有法子应对，在此就不说了，继续跟着杨淙查账。
那老板远远的就站在了门口，只等杨淙一行人走到进前，大大方方说道:“城主大人，税官大人。之前通知过了，账目都备好了，就等着各位大人来了。”
丰米先开口了。
“你这家是最乖的。别的家提醒过还要磨叽半天。我带的果子都快吃完了。”
店老板讪笑着，把几人迎了进去。
“账本子拿来，税官你先比对着。我去逛逛。”
杨淙发话完，带着丰米就往店面后院走，那老板从柜台下掏出来一个薄本子，就开始跟税官核对各种账目。
这边丰米和杨淙已经走到了后院，这家是卖铁器的，后院堆的都是铁锭木棍之类，满满当当。
丰米一走进来就闻到一股子铁锈味、焦炭味……呛得直接原地站定，质问杨淙:“你不是来查账的吗？怎么带我来后院了，这里好呛哦。”
丰米挥了挥手，想扇走恼人的灰尘，可袖子带起的风却把更多的灰尘都扬了起来。
“知道呛还甩袖子？”
丰米扭头一看，杨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脸上蒙了一层布，严严实实的只留个眼睛露着。
“你你你！什么时候换的打扮啊？”
丰米可不知道，查个账的文书工作还需要带这种奇装异服来。不过倒也难不倒他，当官的再厉害也打不过当神仙的，丰米抬手，一张清朗符正正贴在了身上，周身灰尘当即落下。
换了两口气，丰米又说:“话说那对账目的不是店前面吗，咱们来后面干嘛？”
“刚才那老板太乖了。”
“乖？”
“嗯，太听话了。”
“听话还不好，那叛逆的多难搞啊……你是说，他有问题？”
杨淙点点头，刚想说话，却看到丰米周身那一圈不平常的空气。院子里面尘土飞扬的，丰米身上却不染一丝尘埃，活像个下凡的仙子。
“你……又用了什么手段？”
“啊？什么？你是说灰尘嘛？”
丰米从兜里又掏出来张清朗符，摇晃着给杨淙解释:“我不是说了吗，我师傅教我很多东西，这是提前化画的符箓，清朗符，辟易外邪。”
杨淙只觉得丰米不过是搞些障眼法:“那丰米小兄弟可有办法能帮我查账？你也明白店家是有问题的，不过我来到后院也没能识破店家的问题所在，可能靠你？”
这下可让丰米犯了难，要说店家有问题把他拿下，一盏茶工夫都不用。可要查店家瞒着什么问题这可跟丰米学的东西不对口了。
“我……你要是真觉得他们有问题，我直接把他们拿下，关押起来一个个审不就完了？”
丰米试探问道，杨淙笑着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要是一张嘴把他们关押起来，结果没查到他们的问题我这个城主还要不要了？”
“也是……那我再想想办法？”
两人还在后院商讨对策，那对账的税官已经对完了账目，没有什么问题，派人来后院寻他们了，同来的还有那个老板。
“两位大人后院多尘土，污浊之地怎么能久驻啊！税官大人已经查完了账目，还请二位去过个眼？”
丰米和杨淙对了个眼神，就跟着老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