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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城主果然不靠谱
水火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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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可济，可黑夜不可渡。
等丰米到杨府，已是深夜了。
照例，杨府门前挂着两盏油灯，丰米没走错路就找到这俩油灯了。
“好久没见你们俩了呀。”
丰米借油灯的火点了个灯笼，朝杨府内走去。
“见过司奇大人。”
“见过司奇大人。”
“嗯嗯。”
有几日不见这两个家丁了，多亏他们两个还能记住丰米。
去司奇府的路经过了杨淙的书房。丰米看了看，没亮着。
……
吱呀——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贼子受死！”
丰米刚打开司奇府自己寝处的门，就看见一大“坨”人躺在自己床上。下午刚拿雷轰鱼，这掌心还带着余温呢，丰米可是一点没留情，直接一道雷法对着那人轰了过去。
“啊！来人救我！有刺客！”
躺床上的杨淙一蹦三尺高，这才算是让丰米停了手。不过再怎么说，屁股上这一下算是结结实实挨上了。
片刻后侍卫进来看了眼，又退走。
房里只有杨淙的哀嚎。
“天黑了为什么不点灯啊你。”
“睡觉干嘛要点灯啊？”
“那你干嘛在我床上睡觉啊！”
“哦对了，我是想跟你说事来着。”
丰米帮杨淙揉着伤处，也坐在了床上。
“说吧，啥事。白天不是才刚找过我么？”
今天下午杨淙才刚刚跟丰米谈了半晌。
“忘了……”
杨淙忘了他要说什么事，可他还记得困到睡着前不安的心情。
丰米揉着揉着，突然感觉趴着这位……怎么身子一抽一抽的。
“怎么……唉，哭吧，我放个隔音符。”
于是丰米起身，打出一道符箓封了门窗。还没扭头就听见身后之人的抽泣声越来越压抑，那让人胸口烦闷的哽咽愈发的低，低到了丰米心尖上。
“我那道雷打得你这么疼嘛？”
丰米不说便了，这一说，杨淙所有的失落伤心一下子找了个闯出来的理由。
于是就闯出来了，从眼睛里，从心里，像闯出丛林泥沼的重骑兵，在杨淙脸上横冲直撞的。
之前在商行里闲逛的时候，丰米看过一个妇人哄孩子的场景，看着眼前的杨淙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场景了。于是照着脑海里的印象，轻轻拉过正在大哭大闹、耍孩子脾气的杨淙。
“不哭啦不哭啦宝贝。”
……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丰米更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方士。今天之前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杨淙这种哭得一塌糊涂的成年人。不过，等他后悔完，也就清楚了。
……
“哎呀！你不要把鼻涕眼泪全往我身上蹭啊！”
杨淙哭完轮到丰米哭了。
这身衣服，可是最后一身在枫云居定做的了，眼瞅着被杨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上蹭，丰米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枫城边上有个月牙湖，按理来说是不缺雨的，可西面还有个高山，往日里这雨都往东边下。也就雨季的时候会下进枫城里面。可今夜却下了一场夜雨。
雨点淅淅沥沥，夹杂着闷闷的雷声，那雷霆也不发作，就在黑压压的云里悬着，小雨珠辛辛苦苦打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东边还没有蒙蒙亮的时候，那在云层上悬着的雷霆不紧不慢地劈了一道。惊醒不少鸟虫，才算作罢。
“昨天，真的失态了。”
杨淙早上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丰米已早早换好了新衣坐在小桌上用着早点，见杨淙醒来，没忍住说道：“就你这欠觉的模样，怎么敢熬夜等我的。我昨天要是不回呢？”
不回，杨淙也不知道怎么办，估计会在司奇府里睡上一觉，第二天再去月牙湖找丰米。
“对了，昨天找你是想说两个事。”
“快说。”
“伏柔乐会，昨天下午回的时候我去了趟户部。户部的人说，到昨天下午为止，一共是十五家新人准备在乐会上成亲。现在定的是九月二十一日，在黄石集市里办。新人比往年多了点，城里地方有点小，不好操办。这个场合官府不出面，咱们以看客身份去就行，到时候有雅座。”
这伏柔乐会昨天下午杨淙吃烤鱼的时候提了一句，丰米当时说要往大了搞，没想到杨淙刚回枫城就办好了。
“干事挺利索啊，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那批粮草辎重。里面有个东西叫爆石，杨淙之前收到了征远王的消息后就差了人去运。
“那爆石守城极有用，而且运送不便，我就做主留下来了。”
爆石不是什么精细玩意，造好的泥石罐子里面放上黑药、引火、石块，然后哪天要用了，再往预先留好的凹槽里灌些火油。凡是抛出后与硬物碰撞，就能炸成一片，威势极大。
“那就是，别的都运走了？”
丰米可是知道，那批粮草辎重可不止两车爆石。小几百件铁甲，近万支箭都屯在仓库里。
“铁甲跟军营里用过的铁甲换了一批，还有从那铁器铺子搜来的赃物，也都换进去了。至于羽箭……本就良莠不齐，如今再查看已经有些显得破败，就没动。”
“旧铁甲，烂羽箭，哈哈哈！倒是正搭配。”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挺配的。哈哈！”
“那那批爆石头你打算怎么用？”
“爆石啊……要不先让我下床穿个衣服再说？”
杨淙聊了这许久还没还上衣服，丰米也发觉不妥，便借口给杨淙拿份餐食，离了房间。
“吃吧，我早上叫伙房给你留了瘦肉粥。那批爆石你打算怎么用？”
杨淙边吃边把自己的计划讲了出来。
滹国国主送来那批东西的事情，除了皇室暗卫就只有杨淙和国主知道。也就是说：征远王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批军备。
“我跟他们说，这些东西是东拼西凑出来的，估计他们见了那些破破烂烂的铁甲和兵器也不能不信。”
而爆石这东西，在滹国是只有皇室有资格动用的，征远王既然不知道
这批货物，要是真把爆石运过去了才是麻烦事。
“枫城的城墙不高，不过胜在地势好，防住东面的敌人就好，东面还有月牙湖做挡，若是发生了什么难搞的战事，也可以用湖水缓兵拖延。”
杨淙想在城墙上加修些小棚子，拿来存放爆石，真到了殊死一搏的时候再把棚子掀开，来一招神兵天降。能出奇效。
“那你想过怎么……不让敌军知道你放了爆石嘛？”
“这个……”
“你就没想过，万一有人知道你在城墙上放了爆石，夜里偷摸火攻，那不就成了你帮着对面拆你城墙了吗？”
……
杨淙挨了一拳，为他这不靠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