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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主子背着我跑了?! 因缘际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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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米真的不想承认,眼前这位就是他要辅佐的便宜主子。
身上还带着血迹,棉服破破烂烂得跟要饭的似的……不过这个人看起来倒是挺壮实的,而且样貌犀利,右眼处还有一条很显眼的疤痕,看起来倒是挺像师父说的“土匪”只是现在……他在干什么呢?
那男人蹲在林子里,一只手按着地面,不知道在寻摸些什么,除了身上的血渍,他腰上挂着的刀也很显眼。
“猎刀?这大哥还是个猎户啊。”
丰米靠在树后面探出个头,乐呵呵地看着那男人,男人没发现他。
男人好像找到了什么,动身向前走了。
丰米也跟着,两人就在这林子里向前摸索。
这是易蒿山,易蒿山是易水边上这几座大山的统称,也没更多的名字。丰米跟着的男猎户就是来水猎,易蒿山上最大也是唯一一个山匪窝子的老大。也正是丰米师父要丰米来辅佐的所谓“主子”了。
虽然不想承认,可丰米也知道眼前这人估计就是自己这一生的正缘了,可是这幅狼狈模样确实让丰米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找都找到了,先跟着看看吧。
丰米心想:先跟着,正好也探寻一下。此人飞云异象变化的原因。
于是两人就这么走了一路,丰米本就靠着视力惊人远远跟着,再加上敛息术的加持,纵使男人经验老到也没有发觉。
直到……那男人对着一只鹿下手了。
“这人是疯子吧?!”
丰米眼睁睁看着那头鹿拿角顶了男人肚子一下,然后被牵引着撞向了树干,反手就被抹了脖子。
讲实话,这男人看起来,有点猛哦!
丰米刚在心里夸了男人一句,眼角突然瞥见一条蛇慢悠悠爬来,那蛇长着个白色三角蛇头,油亮华丽的鳞片密密麻麻的排着,一看就有毒。
“哈哈,别怪我手黑,怪就怪你遇上了我吧!”
鹿腿还在地上抽搐着,蹬出了小小的土坑,男人还笑着处理那头大鹿。殊不知身后的毒蛇也阴测测盯上了男人。
丰米没露面,但也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这蛇虽然有毒,但是以我的手段救回来也不算什么难事儿。既然以后要跟着他混,留个救命之恩应该挺不错的。快呀小蛇蛇,咬他!
或许是受丰米的“祈祷”影响,这条白脑袋小蛇竟然真的上去咬了一口那男人。
诶诶诶!咬了咬了!
丰米看到那蛇咬向男人就开始庆祝了,万万没想到居然心想事成了,刚还在想怎么给男人留个深刻印象,现在就可以想把男人救好后怎么要好处了。
丰米还在胡思乱想,男人已经晕倒了,而那条蛇?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丰米可乐开了花:这进展也太快了。
舒了一口气,蹦蹦跳跳就从树后跑了出来,先是抬手封了男人几个穴道,让蛇毒不至于危及生命也让男人彻底昏死了过去,然后就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师傅说的所谓正缘。
细看之下,男人眉宇轩昂还是挺有气质的,就是眼角这道疤让他看起来很凶。
丰米也没说话,又撩开男人衣物看了看蛇咬的伤口,只刚看清,瞳孔一震。
大哥,你这运气……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心里吐槽完,伸手按上男人的腕口,十数息,渐渐皱起了眉头。
“行了,也不用憋着不说话了,被这玩意咬了我看你一时半会也醒不来!蠢男人啊……还得给你找药材去,给你画个圈我回来再救你。”
丰米留下一道符箓,转身就朝山下走去,连头也没回。
那男人被封了穴道,短时间应该是不会毒发身亡了,就是想办法找到能解毒的药材了。
丰米的身上其实就带着些能解毒的丸药,可咬人这蛇太过罕见,还得加个干蝎子。那蝎子在行李里面,丰米怕动静太大,就放在了山脚藏起来了。现在回去取了就是,丰米会轻功,上山下山也不会耽误太久。
“没准回去还能蹭顿饭,哈哈。”
脚尖一点,身形跃动之间,在丰米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头顶的异象飞云也产生了变化,之前被青绿色缠绕的棕色飞云,正在震颤中剥离了周身的绿色,转而投入了另一团更单薄一些的淡蓝色飞云中。
虽然丰米移动速度飞快,但从远处看去这山间似乎也没什么变化,正如西边的枫城。
自从杨淙回城,除了带回来一批货物放在了城里的商行里卖,还有几车粮草辎重。
杨淙叫金翼王,而金翼虽然好听代指的却是鸟……杨淙只是只放飞在外的鸟雀罢了,也只有这只雀不啄人的时候他才能好好活着,可眼下杨千元,也就是滹国国主,杨淙的爹。
杨千元却派人给他送来了粮草,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封杨淙金翼王,杨淙还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在枫城养老了,可眼下两国对立,交接处更是频频爆发小冲突,虽然各方都有意控制着事态不升级,但是也不能算平平稳稳。这个节骨眼上把粮草运到位处滹国边远地区的枫城?
难不成是要开战后把枫城当个粮草补给的位置么?
杨淙研究不明白,那就继续当自己的金翼王呗。总不能让他派兵打廊光吧?
廊光国,是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能与滹国作对,也一直和滹国针锋相对的势力。廊光国皇室定都涛乐城,在易蒿山东面两三百里的地方。
从名字来看就知道,涛乐城内势必有乐子可寻,涛乐坊就是涛乐城里汇聚了廊光国甚至滹国奇珍异宝的地方,自然也有好些茶楼戏园之类的场地……甚至廊光还配了不少官府的人员看管着。
滹国就没有这样规模的玩乐场所,胡国百姓比起廊光国百姓来说,民风更彪悍,也更崇尚武力。滹国的商贾基本都是由官府带头,还有些西山的甚至廊光的商人,组成了贯通南北的大商队。
虽然没有涛乐坊那种地方,不过各地都有自发组织起来的小集市,而且由于滹国人尚武的习惯,每个集市都必定搭起个台子用来当擂台,什么邻里吵架双方各有各的理这样的情况,官府管不了就上擂台打一场。或者拜师收徒的,弟子之间较量手脚,也会送到台子上打一场。偶尔有人会受伤,这也让滹国几乎全民都会一点治外伤手段。
现在杨淙正看着枫城擂台上,两人的较量。一人是集市上卤肉老板的儿子,另一个是过路的商队派出来的打手。
估计是买卖香料价格没谈拢,最后送到擂台上打一场,谁赢了最后的几文钱就听谁的。
莽夫较劲的场面就不多写了,只见最后那商队打手抓了个空档,一下子就把卤肉老板的儿子摔下了擂台。
“小伙子没事吧?”
那打手还关照地问了一句。地上的人还没回话,卤肉老板先回了:
“没事,哥们厉害,我们心服口服!这单子就九百文买了!”
“确实厉害,受教了,下次过来再打一场!绝对让你给我抹个零哈哈哈。”
杨淙听着这几人豪气的对话,也跟周围人一起叫好。
“老李啊!就冲你这肚量,我订二百斤卤鸭肉,送杨府哈哈!”
先不提杨淙在枫城是如何吃那两百斤卤肉的,这边丰米拿了药返回去找那被咬了的男人时可是犯了难。
无他,人跑了。
“这荒郊野岭,你要跑也等我治好了你再跑啊!”
丰米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圈,还有一人拖着动物走远的拖痕,只觉得头疼。
本就是披星戴月地给这人拿药材,结果一回来人没了,而且望气术之前刚用过,短时间想再用是不行了。好在丰米小时候就在山里跑,跟着这痕迹也大概找到男人下落。
“真是的,别被我找到的时候你病入膏肓就好了呀,我可不想辅佐个病秧子。”
可心里就是有万般不愿意,此刻也得想办法找到那男人。自己下山后第一次出手救人,可不能让他死了。
痕迹拖得并的不远,约莫过了两三里,就看到一处藏身地前,一大片乱糟糟的脚印了。
“好么,白担心了。”
丰米判断那男人应该是被别人救走了,也就放下心来。
随即抬手点燃了一张符箓,准备算算现在应该去哪里更合适。
灰烬纷飞,正正好好地落在了丰米的八卦盘上,呈现的吉位竟在山下。
“这……去山下了?”
不管怎么样,那男人已经没性命之忧了,这都快中午了,下山找些吃食也是挺好的。
跟随符箓指引,丰米一路走到了易镇的一间药铺。还顺手换了身衣服,穿金戴玉得,像个富家公子。
“有失远迎啊!小先生光临小店请问是要买点什么?”
丰米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标准商人模样的男人。腰上绑着岫玉的腰带,穿着一身锦服,手上还戴着个大绿扳指。
那商人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丰米一笑,又观察了一下这个小药铺。
除了这个商人模样的,还有一名老者,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面色红润,虽然已是耄耋之年,可身子骨看起来还极为硬朗。想来就是这里的医师了。
“家师所托,卖点东西顺便买点药草。”
还是人靠衣装啊,要是像那被蛇咬的男人一样来,这老板肯定不会来欢迎丰米。
“不过我走了好久啊,想先吃点东西你们知道附近哪家饭菜好吃嘛?”
那老板没推荐附近的馆子,反而留了丰米跟二人一起吃过午饭。
吃完饭丰米掏出来一块黄澄澄的石头,丢给那商人就找了个借口去附近的茶楼补觉去了。直到快吃晚饭,丰米才慢悠悠回到了那药铺。
“老板!我又回来了,那药材你们看着值多少钱?”
只见那商人急匆匆就从里屋跑了出来:“哈哈哈,小兄弟给得东西可太贵重了,我还得琢磨琢磨,不如你开个价吧!”
“我心里没价,既然你还得琢磨。”丰米眼珠一转“吃过晚饭再告诉我也不迟,我正好也要等人……老板可否送一顿便饭?”
那商人也转了好几个心眼子,不过还是答应了丰米的请求。差人给丰米安排了些小菜,就拉着那医师老者进了里屋商量事去了。
丰米吃着碗里的红烧肉,软糯酥烂的肉入口,一抿就化开了。“真不错,还蹭了顿饭。”
吃饱喝足,丰米就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汤老汉!快点儿来生意了!买药!这回结现钱!”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叫喊,丰米嘴角勾起:“来得正好。”
眼看着那商人和医师都出来了,丰米也跟着他们的脚步并排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壮汉领着个年轻人就“闯”了进来。
“买药?你要买啥跟我说说,我师父正好让我下山卖药,你说下方子,我看看我这里有没有你用得上的。我有的话先拿我的,我没有了再拿这位老人家的。”
丰米搭话了,只是这话……居然上来就是跟老板抢生意!
老板也没恼,只是继续听着年轻人的回复。
“麻烦给我拿张纸,我先把方子写下来,救人要紧!”
那年轻人看起来很着急,拿到纸笔就开始写方子。丰米和老医师就站在一边看着他写。
“你这药有点厉害啊,看这药材火毒风毒都打了,这病人是做什么了?”
那医师先开口了,却是丰米接的话。
“风火兼,这是让蛇咬了吧?那可得快点了,我先帮你找着去……蜈蚣我有,蝎子三钱嗯……”
丰米转身就进了柜台,开始翻腾这些药材。他心里拟的方子跟那年轻人差不多,这一看年轻人的样子,大概也知道了这年轻人和自己在山上救得男人有关了。
那个商人的插话道:“杨老二,我认识你,这么着急买蛇毒解药,可是寨子里面有哪个被咬了?”
杨老二也没藏着掖着,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出来,说大当家出去打猎,结果回来的路上被蛇给咬了,还好,这位叫韩行锦的年轻人懂医术,把命给吊着了,赶紧来买药好救他一命。
那商人模样的,听完杨老二的解释后,就拉着汤姓老者进屋了,似是要说些悄悄话。
二人走出来的时候,韩行锦已经写完方子了,丰米正对着方子寻摸药材呢,杨老二见二人从屋里出来,喊到:“汤老汉,你快过来看看,这草药你是有还是没有啊?”
汤老汉走上前去接过方子,沉吟了片刻:“这方子写的倒是不错,不过我正好是要进药材呢。虽然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这蝎子我可能真的找不齐。小友那里呢?可找齐了?”
丰米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钻进了箱子堆里翻翻找找,可暗地里已经把自己准备的蝎子什么的放了进去。
汤老汉见状,看了一眼那商人,商人会意地点了下头,也对韩行锦说道:“这蝎子我也不好整,毕竟是活物怕潮怕热的,也不好随时带过来。可惜是有心无力了。”
二人场面话还没说完,丰米就举着三四个小纸包,直接扔到了韩行锦手上。
“行了,我直接找齐了也不用麻烦老人家翻箱倒柜了。你把这个干蝎子研成粉,正好两钱。”
哈哈哈
汤老汉突然笑了,从少年手里接过那只干蝎子,拿到了柜台后面。
“虽然没有药材,但是这研磨嘛,老汉我还是能帮一手的。救人要紧。”
汤老汉笑着看了一眼那商人,手脚麻利的把丰米拿过来的蝎子捣成了粉,塞入纸包,递给了韩行锦。
杨老二留下了一张银票给二人,也没找钱,扯着韩行锦就出了门。
丰米笑盈盈地看着韩行锦出门,扭头就拿着那张银票跟老板别过了。
事到如今丰米也大概知道了二人的身份,之前卦象显示这里是吉位,自己来药店里却没看到山上那男人来。那老板说“寨子”想来是山上那男人所在的山匪窝子,不想让丰米知道,以寨子代替了。而“杨老二”刚说的大当家来水猎,应该就是山上那男人的名字。挺符合他气质的。
那,韩行锦这个突然出现的,懂医术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