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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初见香玉坊 第15、1 ...

  •   第15、16章

      “这铁器铺子老板藏东西倒是真有一手,我都掀开暗格了这里面咋还没东西?”

      丰米差不多快把那个铁匠铺子翻烂了,前门后院里屋外屋的,能开门的门开了,能掀开的掀开了,就是那压了一整个柜台的暗格也被丰米大力踹到了一边。

      此刻丰米正看着那空空荡荡的暗格头疼。

      按理来说,费这么大劲藏起来一个暗格,应该能从里面发现些很重要的东西。可如今这暗格里,空空荡荡。

      “这位大哥帮个忙,给杨……城主带个话,今日枫城司奇有要事脱不开身,明日可来铁器铺找我。”

      那卫兵还有些犹豫,不过见丰米出示了杨淙的银牌,也就答应了。

      “是。”

      刚用过望气术,丰米想再用的话起码要等到明天中午,可是这个暗格的东西被人带走了应该也就是从那店老板被关押,到丰米回来,这一段时间的事。

      “大不了今晚睡这儿了。”

      想到就做。丰米直接翻身上房,选了个平坦的墙角就躺下休息了。

      这一招上房揭瓦的本事还是他这两天刚学会的。

      杨淙每次回杨府,从把丰米安置到别院——也就是现在的司奇府,到自己睡觉休息之间还要做很多事。

      丰米怎么知道的?那自然是……跳上房顶偷听了。

      杨淙几乎每晚都去书房处理杂物和读书,丰米看他那几天,杨淙都一直忙活到子时过半。

      丰米看不出来杨淙在忙些什么特别的事,也就是一些日常的报表文折,还有些县志记载,人物传记之类的。要说特殊点的东西嘛……杨淙看的东西都挺一般,不过倒是说了句让丰米记忆深刻的话。

      “我自知没那个天赋,走不出来一条留名青史的路,可这一城之主的担子还在肩膀上担着。所以这灯油啊……还得再添一杯,这路啊……”

      丰米见杨淙闭上眼靠着椅子,深吸了几口气,继续说到:“还得再迈一步!”

      听着回忆里那烛火的噼啪声,吹着翻越西山远道而来的柔风,即使不睁眼也能想象到眼前,那一片灿烂的星河……想着,想着,丰米就在这房檐上睡着了……

      “司奇!司奇跑哪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淙带着一大堆人赶来了铁匠铺,人还没见,那声音就把丰米吵醒了。

      “干嘛呀!你们!”

      话还没说完,丰米就从房檐上跳了下来,一边打哈欠一边走向杨淙。

      “呵~大早上的,你这么早就来……这位是?”

      丰米眼尖,一眼就从那堆随从杨淙来的人中间,看见了风先生。

      “我是风万乘,杨城主朋友,小友叫我风先生就好。”

      风先生见丰米问来,顺势自我介绍了下。杨淙也跟着说了两句,丰米是枫城司奇,风先生是国师,正好来到此地听说了丰米这个人,也对店老板无故出手的案子感兴趣,就顺便让风先生也来看看。

      实际上今天风先生来就是为了看丰米,看看丰米到底是何许人也。

      当下一看,这丰米相貌清秀,眉宇之间朝气昂扬之意尽显,双目有神,唇若涂朱……若不是头发颜色是浅淡的金黄色,这摆明了一个意气风发少年郎。

      “小友是西山那边的人?”

      廊光人的发色几乎全是黑棕色,滹国因为离西山近,有些西域外族流通交流下,也就有了些红发白发黄发的人。不过也少见。风先生看丰米的头发金黄柔软,便觉得丰米来自西域也是理所当然。

      “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小时候被师父捡回来,我们那个山头是滹国的,我就是滹国人。现在我是枫城司奇,我就是枫城人。”

      杨淙也提醒道:“丰米他师傅之前跟您说过了。”

      “你认识他嘛?”

      风先生见丰米发问,也笑呵呵说道:“当然认识,他是我老朋友了。只是多年未见,原来是全力栽培你去了哈哈。其实来见你之前,杨城主跟我讲过你师父的事,就是我脑子一时不灵光了,没想到你这茬,怪我怪我。”

      “风先生这是什么话,这身世与我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见丰米语速逐渐放缓,杨淙赶紧接过来说:“你们好不容易见面,别光站着聊啊。丰米你在这呆了一宿还没吃饭吧?我特地叫人做好了送过来,先吃。风先生您若是不嫌弃也一同落座吧。顺便聊聊这个铁器铺子老板的事。”

      三人就此落座,下人很快就摆好了这一顿早饭,丰盛得很。

      丰米看着摆好的河虾,一时也不敢动筷了。

      “怎么不吃啊?我可是叫人挑了你最喜欢的河虾,早上才烧好的,鲜甜可口。”

      丰米又看了一眼那美味的河虾,舔了下嘴唇说:“平时你都给我喝粥,顶多赔点卤肉……突然给我做这个,指定要让我干点啥事。”

      “哈哈哈哈,小友直爽。”

      杨淙则是一脸黑线,这丰米再怎么说也是枫城的司奇,当着风先生这个外人的面揭他短,杨淙又不是那种脸皮当城墙使的角色,此刻突觉得这脸皮有点烧起来了。

      “没啥事,这不是我想着,你在外劳累一夜,给你祭祭五脏庙嘛。”

      “杨城主确实对你没啥苛刻要求,我估计呀,他是看着我面子了,想招待得丰盛些。”风先生笑了,这丰米很对他胃口“这样吧,此事也算因我而起,正好咱两位第一次见面,我来得匆忙没给你什么见面礼,我送你杯茶,就当我跟杨城主吓到你的赔礼道歉了,如何?”

      丰米没说话,只是看着杨淙,风先生自顾自在一边找了个干净杯子,掏出自己的酒葫芦倒了杯茶。

      杨淙看着丰米询问的眼神,也不知道该说些啥。不过这边风先生的倒茶声已经结束,也就顺水推舟说道:

      “丰米啊,风先生远道而来的,就是为了咱们枫城的事,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喝了这杯茶润润嗓子,先吃饭再说。”

      丰米见杨淙开口,也就端起了茶杯,打算喝一口意思意思。可没想到这茶水。竟然是另有玄机,入口温和甜稠,还隐隐有一丝气机从茶水中游走进肚子里,暖洋洋的舒服至极!一时没忍住,就一口干了那杯茶。

      看丰米喝了那杯茶,杨淙才反应过来,问向风万乘:“风先生您那酒葫芦里,怎么还能倒出来茶?”

      “哈哈哈,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杨淙和风先生边聊边吃,丰米就在一边边吃边喝。

      不多时,丰米已经把那一整盘河虾夹得见了底。

      杨淙见状,抢先夹去了最后一块小虾仁,问道:“司奇啊,你昨晚来这里搜了那么久,搜到什么了?”

      丰米一看,这吃的也没了,就起身朝着铺子里的柜台去了。

      趁着丰米起身,风先生赶紧抬手抹了下额间,把望气术开了。

      嗵,那柜子被丰米一脚踹到了边上,显露出来个一人头大小的暗格,只是这里面空空荡荡。

      “诺,发现了个这玩意。”

      丰米指了指地上的暗格,杨淙一看:“这……是一个空的格子?”

      “对,暗格,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被取走了。那老板出事,到他们取走东西也就一天时间。动作太快了。”

      “也就一个时辰,之后我都叫人看守着的。”

      “这种人……你叫那几个人估计也看不住。”

      两人正聊着,风先生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暗格里确实有东西,有浓郁的白色和黑色气息。那白色的风先生曾经在国库里见过就是金块,而那黑色的东西可能是……麻膏。

      “两位,这东西,事关重大啊。”

      风先生突然打断了丰米杨淙二人的谈话,伸手进那个暗格里摸出了一些黑色粉末。

      “这东西,你们可认识?”

      杨淙看到丰米对着那粉末凝神一看,也屏息等着丰米说话。直到杨淙觉得屏不住了,问丰米:“你认识这个?”

      丰米认真答:“不认识。”

      ……

      杨淙一下皱紧了眉头,好像自己被欺骗了。

      风先生继续说道:“这个叫麻膏,上瘾的毒药。之前……廊光从海上搞进来的东西。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在搞这些。”

      “麻膏?”“麻膏!”

      丰米杨淙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风先生点点头:“麻膏由□□熬成,那□□就是廊光引海外种子时被有心之人带来的东西。能入药,可也能杀人。好在那些玩意这到了片地方水土不服,没了□□也就没了麻膏。没想到如今竟然又有人鼓捣出来了!”

      丰米还没搞清楚状况,问□□是啥?

      “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当年廊光和滹国有一场仗,打着打着发现,两边的兵士都打不动了。后来廊光林将军和我们这边的张家两父子各自发现了军队里有人买烟膏——也就是这麻膏。各自整顿了军队,在当地联手肃清了半个鬼城种□□的刁民。那也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滹国和廊光能联手的战役。”

      风先生也说道:“吸了这麻膏的人,头一月看上去啥事没有,可是实际上内里都被掏空了,成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活尸……再过几个月身形消瘦,皮包骨头,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后头顶生疮浑身溃烂而死。”

      丰米没见识过那惨状,可也在二人严肃的神情中知道了麻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物件。

      “那他们来取麻膏……取麻膏的人也有麻瘾?”

      风先生一听丰米这么想,也就知道了丰米的实际情况。看起来挺聪明的通达人,实际上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倒是和丰米年轻的脸搭配得很。

      于是纠正道:“若果真是染了麻瘾的人,怎么能躲过这么多人的监视把东西拿走?”

      “也是,那就是种□□卖麻膏的人!”

      杨淙说道此处,咬牙切齿。

      风先生继续说:“这粉末里有些胭脂香味,说明应该是个风尘女子干的。”

      其实风先生哪里知道胭脂香味是什么,若说丰米是涉世未深的小孩,练了一辈子童子功的风先生在这男女之事上就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孩童。

      他是凑近了之后通过望气术看到一股粉色气息缠绕,才判定的是一位风尘女子来取的物件。

      “你们看这暗格最底下是不是还有几个坑?”

      丰米一看,确实有块状的压痕,点头问风先生这又是什么。

      风先生说:“金块留下的痕迹。”

      只有金子,能压出来这么深的痕迹,还有资格被放在这暗格里。

      杨淙突然笑了,怒道:“这帮崽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还用上金子了?啊!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这是。”

      风先生还想说什么,可门外突然有一人闯入:“主上有令,请风国师速速回帐!”

      来人腰间还带着弯刀,手持金色令牌。在这枫城内,谁见城主也不能带刀,很明显,这人来自外面。他还拿着只属于滹国国主的金色令牌,来历也就清楚了。

      此人正是滹国国主派来的亲兵。

      只是不知道这么着急叫风先生回去是为了什么?

      杨淙试探的问道:“风先生在此地也刚查到要事,是否可以宽限两天?”

      “不行,立刻启程。不是有意打断风国师行程,而是主上确实如此下令,片刻不得耽误,还望金翼王谅解。”

      杨淙点点头。

      风先生说道:“那好吧,我留两句话就走。”风先生看向丰米,又看向杨淙:“枫城司奇有能力的呀,可以好好培养。至于这铁器铺子的案子估计还跟你们最近的风月之地有关,速查!”

      然后风先生走向门口的亲兵,便这么走远了。

      杨淙也从暗格里抹了一下,看着手指头上沾着的黑灰色粉末。细细思索风先生的话。

      司奇可以培养,那就是丰米应该没啥问题。自己之前猜测丰米想混口饭吃,丰米可能真的只想混口饭。

      这麻膏跟风月场有关……枫城只有一个风月场,那就是枫城东南的月牙湖边,那个香玉楼。正面进去是卖胭脂香粉,做衣服的地方,走深了些就是香玉楼的楼中楼,香玉坊。

      “丰米,这次你发现这个暗格有功……不过赏赐还得往后算算,这两天咱们有事干了。”

      丰米点点头,也没在意赏赐的事,只是问杨淙可有头绪。

      杨淙眯眼把那粉末擦到了地上:“香玉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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