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玩偶服的头套被掀开了（捉虫） 就算是蝙蝠 ...
-
51
「我是一名罪犯。」
超人的声音从接收器中传出。
蝙蝠侠双臂环胸，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臂甲。
“这是这次行动的目的？探究他的真实身份？”扎坦娜单手撑着桌面问他。
“目的之一。”蝙蝠侠回答。
“好吧，你总是计划周密。”扎坦娜扫视一眼被铅层包覆的房间，“下一个问题，当时的体检结果，为什么要我骗他？”
“……”蝙蝠侠似乎在考量是否要回答她。
“你仍然想让那个暴君回来，是吗？”
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下来。
“他该回来服刑，小扎。”
52
“我们谁不是罪犯呢，戴安娜？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发现这条路行不通吗？”我挣了挣套索，有些难挣开，担心神奇女侠问出我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连忙开口争夺这场对话的主导权。
如果能顺便说服她投降就更好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我沟通能力为负，以前小组合作时基本是拒绝交流并选择独自完成所有工作的那一个来着。
而且还有真言套索限制着我，本就差劲的沟通能力雪上加霜，很多话都得省略部分主语宾语绕个弯子才说得出来。
“我们一个希望世上不再有犯罪，一个希望世上不再有战争，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方法用错了，以战止战只能作为暂时的对策，一旦没能迅速解决问题，就只会给人民带来更长久的痛苦。”
我紧盯着神奇女侠的眼睛。她好像开始不耐烦了，大概谁都不会喜欢听这种突如其来的说教。大道理谁没听过？但都是听完就忘，很少有人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唯有痛苦能作一味助溶剂，让得来的教训沦肌浃髓，刻骨铭心。
来吧，用言语做一把尖刀，从她的心上剜下一块肉来，让她伤上加伤——
“你憎恨战争，但看看你自己！现在谁才是那个掀起战争的恶魔？”我尽力用眼神表现出失望的情绪，又配合着接下来的话语露出嘲讽的笑，“阿瑞斯真该为你感到骄傲。”
……
……
53
成功了吗？似乎没有。看她表情就知道我没能破她防。这干巴巴的苍白无力的指责完全没达到我想象中一针见血、振聋发聩、醍醐灌顶的效果！如果这是在跑团，估计都弹出“话术检定失败”的提示了。可恶，一想到刚才我在心里中二地宣言“来吧，用言语做一把尖刀！”结果却实践失败的样子就很尴尬。
所以是哪里出了问题？说她主动掀起战争都不在意？提到她讨厌的阿瑞斯来恶心她还不够？难道要从战争会害死妇孺这方面入手？谈一谈被她亲手杀死的爱人会有用吗？还是说要用更激烈的措辞否定她对超人的感情与信仰？
结果我也只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实践废物而已吗。
我望天轻叹，果断选择呼叫蝙蝠侠。
54
蝙蝠侠收到求救信号后同时做了两件事。
第一，通知卡拉准备驰援。
第二，远程启动氪石手环内新添的音波武器。
尖利的高音震响，神奇女侠皱眉看向超人手腕上的氪石手环，它正颤动着发出尖锐的鸣叫。与此同时，超人脸上显出痛苦的神情，眼中抑制不住地亮起红光，呼吸间白气四溢，冰寒刺骨。他的力量猛地爆发，挺身后仰，借着神奇女侠擒拿的力道一拧，就使自己的肩关节脱臼，轻松地挣脱了套索。
在比光还快的速度下，在仿佛停滞的场景中，在连卡拉和神奇女侠都来不及反应的一瞬间，超人轻巧而游刃有余地将真言套索一绕，反手就将神奇女侠给捆了起来。
真言套索会限制神奇女侠的神力，这使她不得不受制于超人。
而超人拿着套索柄，那痛苦的神情已经褪去了。
平静的蓝眼睛中潜藏着烈焰，仿佛冰封的湖面下暗流涌动，又如阒寂的天空中乌云阴燃。
55
我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了。
我只知道那些往日的残响又缠上来了。
隐约可以听见沉闷的轰鸣。
失温的。沉默的。
石灰味。土腥味。
我等待一场审判。
然而他们宣告：
“孩子，你没有罪”。
56
理智似乎离家出走了一阵。
回过神来时，天堂岛的战士们已经溃不成军，我手边提着个被捆绑的昏迷的神奇女侠。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眼泪都要笑出来啦。
之前过度思考时我确实预演过这个弱点被利用的可能，但当事情真正发生时，我还是有些恼羞成怒。
用杂音也可以啊，为什么偏偏用高音？为什么偏偏是蝙蝠侠对我用高音？
囚服、氪石手环、囚室空气里的迷神药物、植入皮下的监控设备与植入颈后的微型炸弹、骗我独自对战神奇女侠的军队以便试探我的弱点测试我的极限探究我的身份，这一切折辱、防备与掌控欲，我都能看在他是蝙蝠侠的份上接受，不在乎他对我和这具躯体用了多少手段。
唯独利用高音让我失控这件事——感觉就像我穿着玩偶服发疯时突然有人掀开了我的头套——一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掀开头套的还是个熟人——总之就是非常社死。
——没有人能这么对我。
就算是蝙蝠侠。
尤其是蝙蝠侠。
57
“轰——”
一声巨响震彻房间，墙壁应声而破。
没有纷飞的砖石。金属制成的墙壁只是破出一个大洞。大洞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形状，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被粗暴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开来。洞口周围的金属材料扭曲变形，可以轻易看见墙壁中的铅制夹层。
以及本该封在铅制夹层里的氪石粉。
闯进来的超人顿了一下，抓向蝙蝠侠肩膀的手停在了颈边。
袭来的虚弱感似乎让他冷静下来了。他克制地收回手，只是确认似的发问：
“你知道他了？”
蝙蝠侠尚未回答，又迎来一个问题——
“你见过他了？”
超人似乎并不指望听到蝙蝠侠开口，紧接着提出第三个问题：
“你跟他合作了？”
蝙蝠侠抬眸，沉默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场视线的交锋，超人轻而易举地溃败了。
他垂目避开蝙蝠侠的眼神：“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他在氤氲的氪石粉中疲惫地拖着步伐向外走去：“我先回牢房了……抱歉砸坏了墙壁。”
“你的灵魂里——”蝙蝠侠这时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止住了超人的脚步。
“别。”超人呢喃着，似命令，似恳求。
“——藏着布鲁斯·韦恩。”
超人转身，沉默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场视线的交锋，蝙蝠侠毫不费力地获胜了。
于是他听见超人的回答：
“温不渝——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玩偶服的头套被掀开了（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