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当个快乐的家里蹲 入狱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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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让我营造一切如常的假象给他打掩护，我只好对不义联盟成员们虚与委蛇，照常处理联盟事务。庆幸的是有联盟成员据守各地镇压骚乱，我只需坐镇中央，开会、开会和开会，一场架都不用打。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几周。
反抗军可能已经和蝙蝠侠搭上线，在做总攻准备，所以最近没什么大动静。
神奇女侠恰在这时来找我，想和我一起去收服天堂岛。想到蝙蝠侠让我暂且扮演还没换芯子的超人，我便接受了神奇女侠的邀请。
因此我逃避了许久的问题终于迫近眉睫：
扮演不义超人期间，我需要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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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避免用超人的壳子处死任何一个人类，包括罪犯。
这与超人形象无关，只是因为星际外交中应坚决维护地球主权和领土完整——哪怕是恶贯满盈的犯罪分子，既然他身为人类，又只在地球上触犯了人类的法律，那不管是定罪还是行刑都该由地球人类自己决定。
没有一个外星难民有资格统治地球，正如没有一个外国难民有资格竞选他妈的美国总统。
这就是为什么我穿到超人身上还能忍住不变成祖国人。
要是我穿到蝙蝠侠身上就不一样了，我保证不出三天就将整个阿卡姆都给他扬了！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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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天堂岛上那些亚马逊人还算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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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思考这个做什么？算不算都不能杀啊。杀罪犯还情有可原，杀亚马逊人完全情理难容。
看看不义神奇女侠这提议……为了巩固超人政权的权威就去主动侵略正义一方的天堂岛？
戴安娜，恋爱脑是不行的。希波吕忒怎么教……算了，最后这句攻击性太强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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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结论是不杀。
那我该怎么在神奇女侠面前扮演超人不露馅儿？难道干脆去把她关起来吗？
……
好吧，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海螺（划掉）蝙蝠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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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的应对是让反抗军提前发起总攻。
什么，这么快的吗？会不会太仓促了？反抗军已经做好准备了？我还没演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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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还问我在超人政权被推翻后打算做什么。
我说我打算入狱。
“可以把我关在红太阳囚室而不是幻影地带吗？如果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就更好了。”我轻松地说。
蝙蝠侠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我。
他习惯在对话时用这种方式给对方营造心理压力。看出这点的我对他的沉默不以为意，入狱的决心始终很坚定。
能力强大的外星人对人类本就是个需要监管的威胁。尤其是不义超，又想融入人类社会，又不肯遵守人类的规则，不关他关谁？
说到底，“超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超然物外，根本不需要融入社会就能过得很好。当超人作为“超人”时，他本可以高高在上，漠然旁观；他本可以超脱于人类的善恶观念，不受良心束缚；他本可以绝对自由，远离群众，无所凭依而游于无穷，真正逍遥。
既然是个神，那就别来插手人间事。
偏要当个人，那就放下那颗神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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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战争场面也许很血腥，血流漂杵，红光映天。也许很残酷，尸山尸海，残肢遍地。也许很肃穆，黑云压境，天地无光。也许很迅疾，掩其不备，出奇制胜。
我发誓，我是真的很想描绘出决战那场面究竟是怎样波澜壮阔、惊心动魄，而不是在这儿瞎猜。
但我真不清楚具体细节。我甚至完全没参与。
因为我在开战前就被反抗军的魔法击昏了，错过了全程。
我说不出自己到底为这感到庆幸还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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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如愿以偿地入狱了，正躺在红太阳室正中央的玻璃房里。
玻璃外站着蝙蝠侠，不知道是一直在这里还是监测到我快醒来时他才过来的。为保障我的知情权，他特来通知我接下来要接受体检，科技侧与魔法侧各来一遍。
这是我穿成超人后第一次亲眼见到他身上没连线缆，连制服也换回了原装。
耶！经典皮肤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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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检查结果是身体机能一切正常，而魔法检查结果是我的灵魂与卡尔·艾尔的灵魂完全两样。
超人的意识确实已经不在了。
蝙蝠侠的呼吸声重了一瞬，似是在叹气。
我或许明白他在遗憾什么——
当卡尔·艾尔走向歧路的时候，蝙蝠侠一直试图让他记起初心，希望他变回当初那个善良的小镇男孩克拉克。
但我在超人的躯壳里苏醒。
这几乎可被视作克拉克·肯特的死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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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继续思考起一个穿越以来还没能找到答案的问题。
我明明只拥有那时间短暂、乏善可陈、印象模糊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在超人跨度极大、跌宕起伏、事无巨细的记忆面前维持住自我，而没有混淆认知的？
萤火之光，竟能敌过烈烈灼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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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总不可能我是什么位面之子，主角光环大到超人都能被献祭吧？光是提出这个可能都让我感到荒谬和羞惭。
那么可能是某神秘力量提供的穿越者保护？比如DC上帝或路西法想看乐子，就随手从平行宇宙捉了我来替换掉卡尔·艾尔。
或者，有没有可能“我”其实并没有穿越，只不过是超人在征伐平行宇宙的过程中意外接收到了一段平行世界的普通人的记忆；这段记忆里“希求寂静”的强烈渴望就像小丑的疯狂一样具有感染性，让超人也被感染，于是误以为自己是“我”？这样就不是“我敌得过超人”，而是“超人吞噬了我但吃坏了肚子灵魂异变了”。灵魂异变导致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也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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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想下去了，线索不足，逻辑链不完整，在这儿猜来猜去只会加剧精神内耗，对解决问题屁用没有。
多年应试教会我一个道理：不会的题就先搁着，别跟它死杠。
再杠下去后面会的题也要没时间做了，难道交半张白卷上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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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我已经在红太阳囚室待了半个月。
接下来的话可能显得我要么有些病态，要么是在玩梗，但我是真心实意地如此感慨着——
这待遇真不错啊！
比疫情隔离期住酒店好多了！
以我的社恐程度，封闭的、缺少与他人面对面交流余地的空间甚至给了我极大的心理安慰。
当然，为了保持心理健康，适当的交流也是有必要的——虽然这半个月还没出去过，但听蝙蝠侠的意思，以后可能会有“劳改”，比如偶尔帮忙打打架、救救人、搬搬东西，既能让我放放风，散散心，也能让我晒晒太阳，补补能量。
更别说真正该服刑的是超人，我本就不是罪犯，所以蝙蝠侠对我的态度不差，不仅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基本生活需要得到满足，还给我配备手机电脑无线网，甚至我如果提出想吃什么看什么玩什么，要求合理的话就都能实现，还不用我付钱！
天哪，简直是美梦成真——这不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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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突然找我去“劳改”的时候，我正在躺在床上听音乐。
听到强高音就难以思考的特性有时候还是挺好用的，比如我主动想放空大脑的时候——注意前提是“主动”——我憎恶不受自我意愿控制的思维状态。这也许是我控制欲的体现：连失控也要在掌控之中。
“超人。”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在音乐间奏时响起。
我如梦初醒般地看着他，关掉音乐，回了回神，“有什么事吗？”
“各地出现暴动，我们人手不足，需要你的帮助。”
“好啊，不过卡拉也没空吗？”我站起身，等蝙蝠侠开门。
卡拉·佐-艾尔是超人的堂姐，和超人有一样的能力。在我可能因噪音失控的前提下，卡拉明显比我有用得多。
“领导暴动的是你的支持者。”蝙蝠侠回答。
所以引发混乱的是那些不义残党，以及超人的狂信徒。面对这些疯子，由我出手镇压似乎确实要比卡拉有用。
——这貌似解释了我的疑惑，但实际上完全是答非所问，避而不谈。
那么，卡拉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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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正飘在云海之上，沐浴阳光。
她垂眸望着下方。
含铅量高的云层很好地遮蔽了她的身形，让她得以从空隙中观察超人而不被发现。
温暖的阳光跃动在卡拉的眼睫，与之相对的是她冷淡的神情，不再有丝毫活泼色彩。
她曾与超人作对，因而被长久地关押在幻影地带里，直到那天她被不知怎么摆脱了脑控的蝙蝠侠解救出来。
“小心超人。”蝙蝠侠说。
是的，当然，毕竟现在那具躯体里是个鸠占鹊巢的陌生灵魂，谁知道它有什么目的？谁知道它是好是坏？又有谁知道它说的是真是假？
……
疑云密布。
卡拉在这云后注视着超人，似是想看透其内里究竟是鲜花，还是腐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当个快乐的家里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