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千岁》雪台

6、第六章 似知穿越事，爹爹解疑惑

　　千岁狼吞虎咽的吃完饭，揉着发胀的肚子，正在犹豫是不是该告退。左右为难之间，听见爹爹一声洪亮的咳嗽声“嗯哼，千岁，有些事爹爹今日需要和你交代下。”看见爹爹郑重的样子，千岁知道今日要讲的事应该很重要。

　　哥哥欧阳若远起身将房门关严。

　　“爹爹请讲。”千岁也端正坐姿，洗耳恭听。

　　“千岁，再过几日你就十四岁了，有些事情爹爹早该告诉你了，但思及你以往的所做所为，行为习惯让我们对你很不放心。你娘也曾不止一次的批评过你，甚至惩罚你，怎想你仍屡教不改，劣行不移，本来我和你娘也不指望你能改过自新，只盼你这一生能平平安安的度过，我们也就放心了。”

　　既然对自己不抱有任何希望，那今日为什么还要找自己谈话？千岁有些疑惑。

　　“怎想前年除夕之夜，我随你娘去上佛寺上香，途中遇到一个白发道士，他当时算到你十三岁这年会因祸得福，至于这福是什么，祸是什么，福又是什么，老道也没说。今日看你忘记过往，那老道的话似已成真。”爹爹停下看了看千岁，似是等待千岁回答。

　　“忘记过往？爹爹此话从何说起？”千岁还在努力为自己辩解。

　　“我儿不必再装，今日府门相见，我与你兄二人均心存疑惑，而后向亦然询问你近日学习情况，得知你近日来按时上课，练习也甚是认真。这种种迹象均与以往有很大不同。这便使爹爹想到了当年老道的话。”爹爹停下喝了口水。

　　“那，当年那老道具体说了些什么？”千岁心里疑虑更甚，难不成那老道还能算到自己哪年穿越过来?

　　“那老道算出我儿名叫欧阳千岁，年方一十有二，性刁钻，蛮横，行事多不善，且劣行难除。”听到这，千岁不禁想笑，心道，这不是现代典型的骗人手法么？先打听好你家什么情况，然后对你故弄玄虚说是算出来的，让你信服，最后就是算出你家小孩有血光之灾，须得破财免灾。

　　“又说道，在我儿十三岁的时候，会否极泰来，因祸得福。只是这祸他道行尚浅，无法窥的天意，至于我儿的福泽，则需他人牺牲自己最宝贵之物换得，至于是何人帮你牺牲，那老道也算不出，只说那人会在你十二岁的时候因故住到王府来，要我们到时好生照顾。”

　　听到这里，千岁更觉得那老道是骗人钱财的了，这样的谎话都能编出。但又苦于不能说出口，索性低垂了头，暗自翻着白眼。

　　“我当时越听越觉得假，索性拉着你娘便要走，结果你娘却是问道，如若你真的遇祸，那到时会变成什么样子。只听那老道说道，如若我儿遇祸，只会将前事尽忘，仿似彻头彻尾变了个人。”说完还仔细的审视了千岁一眼。

　　听到这里，千岁也不禁惊讶万分，若不是自己还真真切切的记得穿越来之前的事，只怕现在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欧阳千岁，只是遇祸忘记了过去而已。不过老道所谓的祸是否就是指自己的到来而让欧阳千岁魂魄不知所终？

　　“原本听到这里我还是不信，可随着你十二岁那年进府的少年，让为父开始相信那老道的话。”

　　“那么……我十二岁那年来到王府的人是谁？”千岁默认了一般，深吸了口气问道。

　　“开始我和你娘都认为那人会是景澈，而就在你十三周岁的前几天，归华又来到了王府。这两人都牺牲了对自己重要的东西，所以一时之间我们也无法判定那人是谁。”爹爹苦恼的说道。

　　“景澈牺牲了什么？”归华牺牲了爱情，自己可以理解，那景澈又牺牲了什么？

　　千岁低着头半晌也没听见爹爹答话，抬头望去，却见爹爹神色寂寥，眼睛只是盯着窗框。

　　千岁正想着要不要转移一个话题，就听到爹爹长长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咱们所在的国家，叫做阳，临边有许多国家，大多都是小国，本不足畏惧，但近几年，两个分别名为赤勒和北华的国家却日益壮大，赤勒更是经常骚扰我国边境地区。”千岁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了解自己所在的地方的名称。

　　爹爹接着说道“如今已被灭门的上官一族，曾是我国最大的商家，货物往来不仅局限于我国，还覆盖赤勒，北华，昔日上官家主上官路平与当朝右宰相上官路明被指暗通赤勒，当今圣上一怒之下下令剿灭上官一族。而负责主持这次围剿的，就是你娘。”

　　负责围剿的竟是自己娘亲，千岁惊讶无比，围剿这些事不该是一个王爷管的吧。

　　“景澈本姓上官，是上官路明的嫡子，也是上官一族唯一血脉，上官家内定的下任家主，当年他才十六岁，你娘答应路明为上官家留条血脉，于是给景澈味了毒，制住了他一身的功力，想那景澈曾经逍遥江湖，一柄莫语剑更是让听者闻风丧胆。如今被化了一身功力，困在灭族仇人家里，心里更是不甘吧。”

　　楚傲风感慨着，自己和明路本就是至交好友，知他不会背弃国家，景澈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小便与自己感情极好，原还打算等千岁大些，便将千岁许给景澈，怎想竟发生那样的事，而刽子手还是自己的结发妻子，虽然安康也曾试图为上官开脱，怎奈皇命难违，尽其所能也只是替景澈伪造了身份，暗藏府中，就不知道景澈能不能理解妻子的这份苦心。

　　千岁听后明白，原来景澈所说的不愿呆在这里是这个原因啊，如果是自己，怕是死也不会妥协的。

　　“景澈可能对你的态度不是太好，你就担待些吧，一方面他是因为讨厌王府，从而可能讨厌你，另一方面，你以前的座位也实是太过恶劣，他不待见你也情有可原。”爹爹补充道。

　　什么叫不是太好，根本就是很不好，千岁心里不禁愤愤不平起来，但思及自己曾对景澈说的话，又觉得有些内疚，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当初就不跟他发火了。

　　“我原来都做过些什么啊？”千岁问道，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怎么能理解别人为什么讨厌自己呢。

　　“咳咳。”欧阳若远听到这句话不自然的咳嗽了起来。

　　“这些，还是你哥哥跟你说吧。”楚傲风似乎也不知道怎么跟千岁解释。

　　到底自己做了些什么才让两个平时不拘小节的将军说起话来都吞吞吐吐。

　　“咳咳”欧阳若远又清了清嗓子才说道“你以前……经常干些很过分的事情，例如和昔日的荣阳公主一起拿沾了盐水的皮鞭随意抽打宫内丫鬟太监，或是拿着春宫秘史逼着佛堂的小和尚读给你们听，更过分的是你居然因为和昔日李尚书家千金吵闹了几句，就将人深夜掳了去，叫一群乞丐侮辱了她，待我们次日在城外破庙内找到她时，她已经不堪凌辱，香消玉殒了。”欧阳若远说到此处尽管知道千岁前事尽忘，但也不禁狠狠的瞪了千岁一眼。

　　千岁听到此处已有些承受不了，哪知欧阳若远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从那以后在没有哪家小姐敢跟你来往，本想这样便也无事，哪知你和那荣阳公主竟还拉着李尚书家年仅十岁的公子去勾栏院，用春药迷了李公子，让他和妓女行苟且之事，而你们就在一旁看。李尚书知道后上书皇上，怎想结果不了了之，李尚书悲愤难耐，尤觉愧对祖先，以死谢罪，圣上震怒，将他一家流放，而他们一家老小经受不住颠沛流离，都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看着欧阳若远紧握的双手，千岁不禁汗如雨下。欧阳千岁她还是人么？这都做的什么孽啊，这么多的黑锅以后得由自己背了。

　　“好了，千岁已不记得往事，就不再追究了，只是从今往后你要好生学习，与人为善，切勿再做这类糊涂事。”楚傲风适时的出声打断了若远的思绪。

　　“千岁记得了，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努力学习。”千岁向爹爹恭敬的行礼保证道。

　　“好，关于你命数的事情只有你娘和我们三个知道，切不可和旁人多说，日后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就来和爹爹或你哥哥商量。”楚傲风点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