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相约饭局，茶馆对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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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溪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的其中一间病房内，或站或坐着五个人。
空气中透露着一股尴尬到极点的窒息感。
良久，还是绿霆林先开口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谁能给我解释下结婚是什么意思？亲家公又是什么意思？”
卜术父母对视一眼后，齐齐把目光转向了他们儿子。
卜术对自己父母的目光视而不见，背冒冷汗地回视着自己岳父杀人般的目光。
绿占双手捂脸，逃避现实。
“那个，叔叔，是这样的……”卜术做足了心理准备开口解释道，“前段时间，我和绿占领了证，然后——”
“我来说吧！”
绿占猛地站起身，然后直视自己的父亲道：“爸，抱歉瞒着你，其实我和卜术谈了一段时间，觉得彼此挺合适，我算了个好日子就把证领了，没来得及和你说，想着之后找个时间和你坦白。”
绿占没有忘记，还得做戏给卜术父母看，便抢先编了一套说辞。
绿霆林听了，眼前阵阵发黑，感觉心口哽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了半天才怒骂出声：“简直胡闹！”
绿占刚鼓起的勇气被这一声吼吓得荡然无存，她生平最怕的事有三件：谈恋爱、结婚、老爸生气。
好巧不巧，一下子三件全集齐了，尤其是自己老爸生气，比前两件更让她害怕。
“叔叔，这事是我不对，是我不让绿——”
卜术的话没说完，又被绿占接过。
“是我擅作主张没告诉你的，我这不是……怕、怕你不同意吗……”
绿占越说声音越低，没敢把自己爸爸的女儿控属性说出来，说了怕他更生气。
绿霆林看着眼前胳膊肘已经往外拐，处处向着别的男人，接连帮不知哪冒出来的臭小子说话的闺女，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亲家……不是，绿先生，刚才是我鲁莽了，真的非常抱歉。”
眼见事情进入僵局，作为当事人的父母，姜之术率先站起身弯腰道歉。
“绿先生，这件事我们的儿子有很大的责任，瞒着你是我们做父母的失责。”卜霖冬紧接着也弯腰说道。
“叔叔，对不起。”病床上的卜术行动不便，只能低头道。
绿霆林看着面前的卜家人，神色复杂，扪心自问，他其实也明白女儿不告诉自己的原因，只是——
“哎！你们快起来吧！”最终，看着还想要对自己说什么的女儿，绿霆林也只能无奈叹气。
“冒昧了，请容我和女儿单独聊聊。”
“请便。”
绿占跟在自己父亲身后，走出了病房。
住院楼外的花园里，绿霆林和绿占父女两坐在一张长椅上，望着不远处正在嬉闹的小孩。
“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面对老爸的质问，绿占已经明白自己这事根瞒不住，便也坦白道：“爸，其实我和卜术结婚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绿霆林相信自己女儿不会平白无故地决定一件事。
绿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告知：“我最近有大凶之兆。”
绿霆林听了，瞬间严肃起来：“什么时候？”
“就是这次。”
一听是这次，绿霆林神色又变得复杂：“这次，确实得好好感谢卜术，毕竟他豁出了性命保护你。”
“我们假结婚就是为了破凶劫，他是我的……旺妻桃花，而我也是他的利命之人，所以我们结婚对破彼此的凶劫最有利。”绿占解释道。
“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他父母知道吗？”绿霆林问。
“我们目前以一年为期。他的父母不知道是假的，因为一些自身原因，他得瞒着父母，这也是他愿意和我假结婚的目的之一。”绿占答。
“我知道了。”绿霆林点点头，站起了身面对着绿占站着。
“闺女，其实假结婚也好，真结婚也罢，作为父亲，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不要被过去影响。”绿霆林慈祥地看着绿占，语气温和地说道。
“就算你一辈子不结婚，只要一生快快乐乐的就好，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绿占的眼眶一下子变得湿润：“爸，谢谢你。”
病房内。
“你怎么不告诉我，绿占的父亲还不知道你们结婚？”姜之术没好气地看着自己儿子。
“我哪能想到会这么巧。”卜术回嘴道。
“好了，事到如今再纠结这个也于事无补。”卜霖冬及时止住母子拌嘴，拉回正题，“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肯定要和绿占爸爸一起谈谈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
“你的事我们不会插手，但是我们知道的一定会告知。”姜之术道，“包括我的身份，绿占那边……”
“我会向她解释的。”卜术应道。
大概半个小时，绿霆林就和绿占回来了。
“绿先生，咱们约个时间，两家人正式一起吃顿饭，我们也好了解了解彼此，你觉得怎么样？”卜霖冬率先开口提议道。
“我也正有此意。”绿霆林答应道。
“饭店和时间就由我来定吧。”姜之术道。
在座众人都没有反对。
众人又聊了几句，为了让卜术好好休息，几位家长就都离开了。
“姐姐，你爸爸他——”病房内，纠结了片刻，卜术还是没忍住问道。
“你放心好了，我都和他说了，我们会帮你瞒着你父母的。”绿占安慰地拍了拍卜术的肩膀。
卜术愣了一下：“都说了是指？”
“我们假结婚啊！”绿占坦然道，“他是个开明的人，你放心，他不会介意这个的，更何况这次你救了我的命。”
卜术听了，心里五味杂陈，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
这对于他来说，并不见得是好事，不过就目前来看，也不是个坏事。
“那就好。”卜术只好道。
临溪市中心，一个古色古香的茶馆里，绿占的父亲正在和卜术的父母品着茶。
“没想到卜先生就是卜姜茶馆的老板。”绿霆林轻轻抿了一口茶后道，“卜家茶无论在名门世家，还是商界名流里，都是广受好评。”
“绿先生谬赞了。”卜霖冬笑着回道，“今天事发突然，没有好好做准备招待，还请不要介意。”
“怎么会？”绿霆林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卜霖冬和姜之术正色道，“我才是要感谢你们，因为有你们的儿子舍身相救，我的女儿才能免于危难。”
姜之术和卜霖冬闻言对视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绿先生，我正式向你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姜之术。”
绿霆林闻言，着实吃了一惊：“你就是姜大师？”
“大师不敢当。”姜之术笑着摇了摇头，“我向你表露身份不仅是因为我们现在两家结亲，还有一个原因是关于你的女儿绿占的。”
“是关于凶劫的事吗？”
“看来她已经和你说了。”姜之术轻抹茶沫，“不过我要和你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你还记得你女儿五岁的时候，被一名高人找上的事情吗？”姜之术缓缓道。
“难道说——”绿霆林一瞬间恍然。
“是的，那时我儿子病危，任何医药都束手无策，那名高人，也是我的师傅，当时算到了解救我儿子的命中贵人，也就是你的女儿。”姜之术肯定了他的猜测道，“所以其实该道谢的，是我们才对。”
“没想到……”绿霆林感叹道，“他们的缘分能至此。”
“说到缘分——”卜霖冬神情严肃地开口道，“绿先生，还有一件事必须向你坦白。”
“什么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绿霆林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卜霖冬缓缓道：“你肯定早就想问，为什么我们一家，都默认绿家只有你和你的女儿，而没有你的妻子，也是绿占的母亲，对吗？”
另一边——
“好了，是时候该和我说说了吧？”绿占坐在病床旁边，一边用牙签插起一小块苹果喂到卜术嘴边，一边问道。
卜术张嘴接苹果的动作一顿，而后缓缓闭上了嘴。
绿占也不急，直接将苹果扔进了自己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其实我早就怀疑了，你那天见到我爸爸的时候，从没有问过一句关于我妈妈的事情。”
“那时我还能为你找理由，比如说因为突然见到了我爸很紧张，就没想到问我妈。
“可是今天，不止是你，甚至是连你的父母，都没想到问，不对，应该是都默认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说到这里，绿占将嘴里的苹果咽下，然后微微一笑。
“请问，这是为什么呢？卜术先生。”
卜术在绿占说话的时候，没有受伤的手一直用力揪着身上的被子，低着头沉默。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在告诉姐姐前，我能不能先问姐姐一个问题？”
“你问。”
“姐姐你——”卜术抬起头直视着绿占问道，“是不是很恨你的妈妈？”
绿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为什么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
“恨，当然恨。”绿占又笑了，“只不过，这份恨意随着她的逝去，与时间的推移，已经渐渐淡了吧。”
听到绿占这么说，卜术的神情有些恍惚，多年前的画面时至今日，仍历历在目。
“其实，你妈妈过世时——”
同一时刻，卜姜茶馆——
“其实，你妻子过世时——”
身处两地的父子，同一时刻对着对面的父女说道——
“我们就在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相约饭局，茶馆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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