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真实身份 白穆难得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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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穆难得失态，他缓慢地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叶觅。
“你......都知道了？”他声音依旧慢条斯理，但是叶觅听出了一丝迟疑和惊讶。
叶觅默不作声，盯着白穆难得迟疑的表情。
“你都知道了什么？”对方迟钝了会儿，开口道。
“你的血液有问题。”叶觅一语定音。
“你甚至不是人类种族。”
寂静，是宇宙的声音。
白穆睫毛闪了闪，“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向你坦白。”
一向沉稳的他顿了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叶觅不由觉得有些新奇和好笑，其实他并没有打算怪罪对方。毕竟他们也才确认关系没有多久。
“在§星的时候就有了猜测。之前我氧气面罩破碎你直接戴上了我的面罩而且平安无事，再加上牧格的血液血氧量也极低也让我想到了你。”
““外星种族”是不是可以在低氧环境生活？”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星上会有他们的居住痕迹。
“叶研究人员,”白穆见对方没有生气后松了口气，他语气微微上调带着笑意，“你怎么这么聪明。”
叶觅抿了抿唇。
“是，我的血液和人类并不一样。”白穆承认道，“所有“外星人”在出生之后就会得到遗传记忆得知自己和人类虽然外表并无所差但是血液会有差异。”
“我们遗传记忆知道的并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们可以在低氧环境短时间生存。”
“所以说§星并不适合长时间居住？”叶觅问道。
“是的，我的遗传记忆并没有告诉我这些。但是依据我的推测，§星只是我的先祖开采燃料的地方。”
“你的遗传记忆还告诉你了什么？”叶觅疑惑。
“遗传记忆其实很模糊，除了知道自己血液和常人不同以外，我还被告知“我们”曾经也来自地球。”
什么？那为什么之前苏奕和牧格会告诉他他们已经丢失了居住地的坐标？
像是看出了叶觅的疑惑，白穆继续道：“每个人得到的遗传记忆都略有不同并且很模糊。也许是其他人并没有得到关于这部分的记忆遗传。”
““你们”来自地球的什么年代？”叶觅蹙眉。
白穆笑了下，“这我可真不知道了，叶科研人员。我只知道早于人类的出现吧。”
“回去再研究下壁画吧，我有种预感上面会记载着什么信息。”
叶觅点点头，压下心中的震惊。
如果“他们”也自地球，为什么会在星际中游荡？为什么又会重新融入人类社会？
“最后一个问题。”叶觅想起了什么。
“好的请问，叶研究人员。”白穆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满足幼童好奇的三千问那般有耐心。
““你们”是怎么辨认种族的同类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其实“我们”生下来时也不会认识彼此，”白穆顿了顿，“幼时的我一度以为自己是人类，甚至我父母也从未告诉过我此事。直到遗传记忆告诉了我的血液不同，但在那之后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人类，只不过血液有些不同罢了。”
“直到后来得知星舰高层会保留“外星人”名单并通知给长大后的“我们”。”白穆道。
“那时我已经加入了外勤部，在那之后我才发现牧格和苏奕也不属于人类。”白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们”可以听到§星上藤蔓怪物的嚎叫声。”
“什么？”这件事牧格从未告诉他。
“在落地§星警报被触发后，我曾听见藤蔓怪物的嚎叫。”
“那道声音......不似任何我听过的动物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里面满是仇恨的声音。”白穆看向了叶觅，对方一副震惊的模样，像个受惊的小动物。
他忍住了挑逗对方的冲动，“起初我以为所有人都可以听见，但是后来发现只有“我们”可以听见，于是我让牧格和我一起前去验证我的推测。”
“这就是为什么！”叶觅恍然大悟，他想起了§星上对方莫名问自己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并且只要求牧格和他一同前行战斗。
“对，”白穆道，“我不是故意让当时的你担心的。”
“你......”叶觅哑然，“你看出来我后来生闷气了？”
“看出来了。”白穆笑着，望着遥远的星海，“我知道你因为担心我生气了。”
“我当时很开心,知道你在意我后真的很开心。”
眼前人的语调让叶觅觉得疑惑，当时明明他们才认识没几天，怎么说得好像喜欢他很久了似的。
叶觅控制着方向努力飘到了白穆身旁，“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白穆回头，眼前心上人的神情明显在强装严肃，内地里不知道有多害羞。想到此他心中就诞生了许些恶劣想欺负对方的想法。
他面不改色，“很早，早在我认识你之前。”
叶觅蹙眉，怀疑对方在故意捣乱，“你没认识我你怎么喜欢上我的？”
心上人严肃的模样实在太让他想亲一口，白穆舌尖抵了抵上颚，“我现在无法描述，但是很快你就会知道的。宇宙会告诉你答案。”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叶觅努了努嘴，但对方不再开口。
白穆伸出了手，厚重的宇航服掩盖了他纤长有力的手指。他费力地碰了碰眼前人的面罩。
“相信我好吗？”
对方深邃的双眼注视着他，让叶觅心中刚升起的闷气毫无踪影。
“好吧。”
怎么会性格这么软？白穆内心痒痒，如果不是宇航服在阻挡，他恐怕已经欺负得对方泪眼婆娑。
“是和宇宙有关吗？”叶觅转头看向远处的镜像宇宙，那道星舰已经渐渐远去，在身后遗留下大团墨绿色粉尘，逐渐和远处的星云融为一体。
白穆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还在询问，他满脑子都是在如何欺负对方。
他笑着摇了摇头，强行将脑子不正经的想法甩了出去，“对，所以我现在还无法彻底描述清楚。”
不是他不想描述，而是这段经历对于叶觅来说太过光怪陆离。他说了对方可能也以为自己是在胡编乱造。
不过应该很快了，很快叶觅应该就会知道了。
“知道了。”叶觅明白是问不出什么了，他静静观赏着宇宙。
许是环境的影响又或者是心上人在一旁的缘故，他在此刻感觉无比宁静。
他能理解为什么队长会喜欢看星星了。当身处星辰大海时，所有烦恼似乎都可以被遗忘。
“谢谢你带我看星星。”叶觅良久后打破了安静的气氛，“我很开心。”
眼前人的玻璃罩上倒映着无数星系，看似尽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白穆伸出手抓住了叶觅穿戴着宇航服的手。虽然他们并不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但是能陪伴在身边便足矣。
“回去吗？马上到圣诞节庆祝晚会了。”白穆看了眼玻璃罩右上角显示的电子时间，问道。
“好。”
*
当他们顺着绳索回到星舰上时，叶觅有一瞬间的恍惚。
刚才所见的一切都太过梦幻，以至于他产生了不舍得的情绪。
白穆看出了对方的不舍，笑了笑安慰道：“想去的话我下次再陪你。”
叶觅露出了个笑容，灿烂明媚。他在此刻终于对牧格，白穆父母和整个地球的湮灭释怀。
他已经明白了为何对方会带他来看星星......因为真的很治愈。
叶觅转过身，想着里面还穿着衣服就没有去更衣室。
他没有防备地费力地脱下了宇航服。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宇航服内穿着的衬衫被卷了起来，露出了一截白得晃眼的腰。
白穆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他的眼眸暗流涌动。那一截白而细腻的腰肢在他脑海中回放着。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禁欲的人......但是他此刻有一口咬上去，让对方流着眼泪求自己的冲动。
真是禽兽。他一边强迫自己转身换衣服一边暗骂自己。
“我换好了。”叶觅笨拙的动作拖延了不少时间，当他彻底脱掉宇航服转过身时白穆已经在他身后依靠着墙壁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星舰冷冽的白色灯光从天花板映照下来，照射在对方身上带来一种无机制的冰冷美感。
听见他的话语，对方微微抬起了头看向了叶觅的方向。他的眼中一如既往的深邃，但是此刻多了一丝侵略感，像是猛兽在巡视自己的猎物一般，多了一丝......色气感。
叶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好在对方马上便笑了一下，温柔的神色让方才的一切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走吗？”白穆无比自然地伸出了手，牵了过来。
叶觅点点头，顺从地牵上了白穆的手和他一切走向了饮酒区。
饮酒区每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当晚就会举行圣诞节庆祝晚会。既是为了迎接新来领的一年，也是为了怀缅地球。
在他们还未踏入饮酒区前，悠悠的怀缅朗诗声透过星舰的广播传了出来。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事物，驻足原地，静静跟着广播默诵。
这是一首他们早已铭记于心的诗歌。
我们通宵地球到星辰的广袤空间，
却在地面到头骨之间迷失了方向。
忧伤和眼泪相隔着银河系与银河系之间的距离。
我们继承希望——领受遗忘的天赋。
你将看到我们如何在废墟中生养子女。
这首诗源自于古地球的先人，如今成为了星舰上为了怀缅地球而诵读的诗歌。
十二点了。
这一分钟，是属于地球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真实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