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沐墨浴章

28、表白 叶觅揉了揉

　　叶觅揉了揉发热的脸颊，跟在白穆挺拔的身影后面走上了厢子。

　　许是他们运气好，在他们之后没有其他排队的人，因此他们也享受了一个彻底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在入座的一瞬间，叶觅便感觉很是新奇。

　　他们坐在一个四面都是透明玻璃的“车厢”内。厢内并不大，于是他只好和队长面对面坐着，膝盖一不注意还会碰到彼此。更何况他们此时依然牵着彼此的手，更加拉近了距离。

　　虽然以前也和队长面对面坐着，但中间总会隔着一张桌子。这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坐在队长对面。

　　白穆垂着眼眸看着挨靠在一起的膝盖，挪了挪位置。

　　叶觅本以为对方不适应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想挪远一点，谁知他们的小腿也彻底贴在了一起。

　　对方的热度隔着衣物传递过来，撩拨着少年的心。

　　少年瞪大了双眼，然而对方漫不经心的表情却像是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一切只不过是意外罢了。

　　好吧。少年也装作无事看向了窗外，强迫自己忽略了推上传递过来的热度。

　　随着他们高度的上升，窗外的景色渐渐占据了他的注意力。

　　莫名的，叶觅感觉有些冷。此时他们现在处在地球的十二月份，正是寒冷的冬季。

　　之前因为习惯了外勤部低温的训练环境再加上换乱和兴奋感而忽略了外部的寒冷。但当他真正静心来时，他便感受到了瑟瑟的严寒。

　　“冷了？”叶觅这才发现对方说话时也吐出了雾气。

　　叶觅点点头，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对方眼里的模样配上还未彻底消散的红晕看起来格外可爱。

　　白穆温和地开口：“看看窗外。”

　　少年抬起眼眸看向了外面，天上不知何时飘落着雪白无暇像雨水但又不是雨水一样的东西。

　　有点像是羽毛。

　　“下雪了。”白穆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甚至比窗外的雪还柔软。

　　原来这就是雪。叶觅不知觉间瞪大了双眼。

　　少年的瞳孔因为兴奋瞪得比平常大，眼中倒映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坐在对面的白穆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比起窗外的美景他更不想错过少年的一切反应。

　　“你知道摩天轮又一个相关的说法吗？”白穆道。

　　“什么说法？”叶觅歪头。

　　“摩天轮每转一圈，世界上就会多一对爱人。因为丘比特就在上面。“白穆深深看着叶觅的眼睛。

　　又来了，心跳加速的感觉。叶觅心跳漏了一拍。

　　“据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情侣永远都不会分开，生生世世在一起。”白穆继续道。

　　“我喜欢你，叶觅。”

　　在他话语落下的同时，窗外突然亮了起来，原来到了游园每日固定放烟花的时间。

　　这是叶觅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烟花，第一次来到地球上，第一次坐摩天轮......也是他第一次被人表白。

　　绚丽多彩的烟火绽放在漆黑的天空中，而眼前的人背对着烟花深深注视着他。

　　对方眼里的深情透过空气传达到了叶觅的灵魂深处。

　　他感觉自己心脏快要跳出了心脏，他闭了闭眼，又张了张嘴，依然还是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不过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没有强迫你一定要回答。”白穆看出了对方的不知所措。

　　“只是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会追求你，直到你也彻底喜欢上我的那一刻。”

　　叶觅张了张嘴，他想说喜欢的，他似乎也对队长有一丝喜欢。但是这丝喜欢还并没有到他认为可以确定关系的阶段。

　　“你也可以拒绝我的追求。”白穆看着他，将选择权给予了他，他并不想吓跑对方，“如果我的表白对你造成困扰，你可以现在就拒绝我。”

　　看着逐渐逼近最高点的摩天轮，叶觅望见了远处往来的行人。他的思绪在他脑海里叫嚣着，但他什么也捕捉不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的烟花绽放着，像极了人类在宇宙中的生命，昙花一现，绚丽而又短暂。

　　少年的睫毛颤了颤，他不想让自己后悔。

　　其实他是知道这个传说的，他知道队长没讲完的话语。

　　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接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

　　因此摩天轮也代表着幸福。

　　少年以行动代表了未吐出口的话语，轻轻吻上了眼前人的唇。

　　他看见一向面无波澜的队长因为惊讶微微张大了眼，第一次露出了惊喜的情绪。

　　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少年的唇轻轻离开了，再度靠回了座背上。

　　“我......我只是......“少年微微垂着头，语气中有一丝害羞和不确定。

　　白穆静静等着少年的话语，他从未这么耐心过。

　　烟花在绽放，雪花在飘落，摩天轮在最高点。一切都是那么刚好，刚好让少年捕捉到了内心的声音。

　　他不想错过眼前人。

　　“我是喜欢你的......只不过还没确定要不要和你在一起。“少年有些忐忑，嘴都亲完了再说这句话显得他有些渣男。

　　但是想到摩天轮顶部接吻永远不会分开的传说，他就鬼迷心窍吻了上去。

　　到底是鬼迷心窍还是遵从内心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理解。”出乎意料的，白穆笑了，笑容间是如水般的温柔，“我会持续追求你的，直到你放下心中所有顾虑愿意和我在一起为止。”

　　少年羞愧地点点头，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到窗外，“你之前和我说喜欢喝酒的对象......是我吗？“

　　白穆轻笑了下，他没想到少年一直记到现在，“是你。”

　　“之前在§星上的真心话大冒险，说有在意的人，也是我吗？”

　　“是你。”

　　“《麦克白》你最喜欢的后两句诗，你是想对我说吗？“叶觅心里还记得那段诗歌。

　　他扰乱了我的心，
　　迷惑了我的眼睛。

　　“是你。”白穆点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上喜欢我的？”叶觅道。

　　“很久以前......”白穆耐心道，“久到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什么时候？”叶觅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自己魅力这么大。

　　白穆笑了笑，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笑起来明艳得晃眼，“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告诉你。”

　　少年刷的一下脸红了，倔强地转头，“我不好奇了。”

　　过一会儿又小声补充道，“你再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我内心对你是有喜欢的。”少年声音越说越小。

　　叶觅知道自己言行举止很不负责，他有些羞愧。

　　“我很高兴。”白穆温和地安抚少年。

　　“谢谢你告诉我你对我有一丝喜欢，”他没有气馁，“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接受我的。”

　　他看出来少年是喜欢他的，只不过心中暂时还没有做好准备。

　　再给他点时间。白穆看着害羞得无处安放自己的叶觅，内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片刻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他装作不在意地样子清了清嗓，“你之前在卧室里说的那句古地球与是什么意思？”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白穆清冷的嗓音说出来有种格外的韵味。

　　“对，就是这句。”叶觅点点头。

　　“我视你为我的掌上明珠。”白穆声音里藏着柔柔笑意。

　　淡淡的粉色攀爬上了少年的耳尖，他没有再说什么，紧紧握着队长的手。

　　暧昧的气息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外面是绽放的烟火和飘落的雪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他们忘记了即将到来的末日，眼里只有彼此。

　　他的心脏啊，少年想，能不能跳慢点，他快招架不住了。

　　另一个厢子里，苏莉同样看着窗外很是兴奋，“妈妈，下雪了！”

　　苏女士凝视着窗外，是啊，下雪了。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
　　待叶觅他们走下摩天轮，他们周遭的一切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柔软得雪花。

　　叶觅伸手接住了一朵飘落的飞雪，还未待他好好观察，便已经消融在了他手心。

　　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为他带来了几丝温暖。

　　“我不用。”叶觅摇摇头，他身着单衣，但队长外套之下是一件短袖。

　　“说谎不是好孩子。”白穆牢牢牵着少年的手，对方的手冰冷，“我不冷，乖。”

　　一个“乖”字瞬间让少年想挣扎的心安分了下来。对方的手确实一如之前那般温暖，看来是真的不冷。

　　他们跟在走下摩天轮不久后的苏母女和他们父母身后不远处，烟花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世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白穆的父母也揽着彼此手臂，十分恩爱。

　　远处的苏女士似乎接起了一个电话，她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苏博士不好了！研究所外面有人闹起了事！”那人身后一片嘈杂声，“我们需要您确认星舰状态是否适合飞行！”

　　苏女士，白穆父母和叶觅他们的脸色皆是一变，苏女士率先牵起女儿快步走向外面。白穆的父母和叶觅他们紧跟在苏女士后面。

　　所幸游乐园的位置离科研所并不远，他们很快便赶到了现场。

　　研究所外的火光照亮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只见有几十人围在一起举着火把，脸上是叶觅熟悉的恐惧，悲伤和愤怒。

　　他们在鹅毛大雪间高举着火把，点燃了寂静的夜晚。

　　“凭什么我们没有被选上乘坐星舰！”

　　“我不想死！”

　　“让我们上去！”

　　他们围成一团，大喊着，向研究所冲去。

　　不知道是谁在其中高喊了一句。

　　“把研究所烧了！烧了我们就可以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