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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韩子过挣扎着从梦中醒来,一身冷汗的他被这冗长的梦折磨得精疲力竭。他坐起身看了眼床头的时钟,才5点多。

      叹了口气,他揉了揉眉骨,那到底是不是梦,醒来后竟然有点悲伤。

      “子过你醒了?”一只纤细的手从被窝里伸出,配合被子里那双略带责备的眼,制止了韩子过又打算在床上抽烟的念头。

      韩子过放下烟,揉了揉那人的脑袋。“你继续睡吧,我起来准备一下今天看诊的事。”

      被窝里的男人20出头,他的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半坐起来倒头在韩子过怀里。

      仰着脸对韩子过说,“子过,谢谢你昨天替我摆平了那些高利贷的坏蛋。”

      弥一是当下娱乐圈炙手可热的现象级偶像,他拥有天真无邪的笑容,双眸明亮而清澈,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韩子过情不自禁地又再搂着他亲吻,柔情似水。可突然间他停了下来,错愕间他仿佛看见了刚刚梦里的那个人。

      他安抚伴侣继续睡会,“弥一,我还要去看一些资料,你再睡会。”

      因为借助玉氏大公子的手摆平了长期压榨弥一的无良高利贷,还暴露了他和弥一的关系,为了不让这段地下情曝光,他答应了那人的一个请求--给一位秘密患者看诊。

      患者的信息没有提前给到他,但是他需要提前了解一下玉氏集团。

      韩子过是一位心理咨询师,拥有优秀的学术背景和领域领导力。他的研究成果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还经常受邀参加国内外的学术会议和专业讲座,不仅如此,他还因为杰出的外形和个人魅力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频繁出现在电视、报纸和网络媒体上。这也是玉家公子找上门的原因。

      玉府

      玉落坐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那是一个旅游博主“不会飞的物种”的便携镜头。这一次的目的地是珠穆朗玛峰,她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玉落很喜欢看她的节目。

      “朋友们,快看那只野兔!啊啊啊啊啊,它蹦蹦跳跳的好可爱啊。快看它那个小肚子,妈呀妈呀,巨想rua!!!”她的镜头堪堪对准野兔,刚一转眼它又跳走了。

      然后镜头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伴随着哼哧哼哧的喘气声,“我就不信追不到你这小东西,冲冲冲… 哎呀!”

      玉落双眼用力一闭,伴随着“不会飞的物种”哎哟哎哟的叫唤声,他微微睁开一只眼,落入眼帘的是一块秃了皮的青草地特写。

      镜头缓缓抬起,那头传来“不会飞的物种”骂骂咧咧的抱怨。玉落动着嘴型,和电视机传来的声音一字不差,“妈的,追你个小王八蛋还害得老子摔了个狗吃屎。”说完,玉落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的小心肝笑得这么开心啊。”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右侧大门响起。

      玉落目不斜视,收起了笑容。

      男人扯开领带,随手把金丝框眼镜摘下放在桌子上,径直朝玉落走了过来。

      他在玉落跟前站定,把西装外套脱掉扔在一旁,然后俯下身,在玉落颈边细细地闻着,“我好想你。”一边说着缓缓抬起头,鼻尖游走在玉落的嘴唇,鼻子,眉眼,最后和他四目相交,“怎么,看见哥哥就不会笑了?” 眸底一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玉落眼睛看向别处,眼里的光彩渐渐暗去,一脸平静,缓缓闭上双眼,不愿再看那人的嘴脸。

      “哼,小家伙。”男人转身离去,随后响起了浴缸放水的声音。

      男人是玉氏家族的义子 – 28岁的玉书宁,他原名叫欧阳书宁,比玉落大9岁。12年前7岁的玉落和父母外出出了车祸,玉氏夫妇不幸遇难,玉落虽然躲过一劫,却突然瘫痪,更不幸的是他的声音也没了。

      一众名医诊断后都说他这是心理性瘫痪,没有明显的器质性原因,而是由于心理因素造成的。可能由于车祸,让他经历了极度恐惧和死亡威胁的极端的情绪,因此触发了心理性瘫痪作为一种应对机制。是他无意识地回避与创伤相关的情感和记忆的方式。

      玉氏家族的亿万生意在玉书宁成年后便逐步交给他接管了。他在股东大会宣布,自己只是暂时替弟弟玉落掌管,等他身体好了一定会双手归还,毕竟他是玉氏家族的唯一血脉。此举广获好评,也为他从此在集团平步青云奠定了极佳的民意基础。

      玉书宁慢慢走到玉落身边,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声音粘腻,“我们要洗澡了。”

      把玉落轻轻放进浴缸靠好,“这水温还可以吗?”玉落仍然闭着双眼。玉书宁也不生气,在他的鼻子上轻轻一刮,自己也步入浴缸。

      他把玉落抱在怀里,开始讲今天公司发生的事。“我今天见了Red Solution的Alvin和他的团队,雅加达“巴城”的建设项目应该在一月底就能够启动了。Alvin问起你的身体状况,我跟他说你过得很好。也告诉他,现在的我除了重大会议偶尔回一趟公司,其余的时间都留在家里陪你。他问我为什么不雇佣人,我说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照顾,因为你只信任我。”他低下头轻咬着玉落的耳朵,“你说对不对?”他朝玉落的耳朵呵着气,“不说话点点头也行。”

      玉落觉得不舒服,把头转到另一边。

      “摇头就不对了。哥哥这么爱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是一点感激都没有?”玉落大小二便、日常起居无一不是他亲手操办,他见过他最污秽、最不堪的种种。

      玉书宁轻轻抚摸着玉落,“当然,我也有私心,12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本以为只是小朋友喜欢玩具的喜欢,谁想到一步步沦陷。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可以把你好好藏起来,一天24小时拥有你。专属于我的玉落,我也专属于你,你说这样好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阴鸷,相伴随着摧毁玉落的力道也逐渐加大。

      玉落眉间的痛苦随着水中的颠簸渐渐增加,可双眸从头到尾都不曾睁开。

      良久,玉书宁心满意足地跨出浴缸。他一边擦身一边看着玉落因为失去依靠缓缓沉入池中。

      水没过他的脖子,然后是脸,最后漂浮的黑发也跟着他没入水中。这时玉落突然睁开了眼,笑得诡异。浴缸里出现气泡,从玉落的口鼻开始攒动,越来越密集,他呛入大量的水,于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痛苦搐动,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未曾消失,反而变得越发狰狞。

      玉书宁原本淡定的脸逐渐变得慌张,他把手里的毛巾扔掉,怒不可遏地冲过去拎着玉落的胳膊把人从水里拽了起来,“够了!”

      不要笑,那种笑就像是匕首,一刀一刀地剐着玉书宁心头的肉。他极力压抑心中的怒火,把玉落嘴角咳出的血渍抹掉。

      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在椅子上,玉书宁的眸底藏着怒火,可为他擦干身体的手却克制地轻柔。

      他把玉落折磨了整整三年,只因为他“不乖”。

      可是,最近他突然感到害怕了,他害怕玉落那狰狞的笑容,和那笑容背后赴死的决心。

      他还时常做着同一个梦,梦里玉落突然恢复了行动力,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把匕首刺进了他自己的心脏,一下,两下,三下… 玉书宁从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浑身不停发抖。他把睡在身边的玉落抱在怀里很久都不撒手,喃喃自语: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差。玉书宁的亲生父亲因为救玉振庭先生不幸离世,因此16岁的他被玉先生认作义子,从此与玉落以兄弟相称。

      玉落小时候很顽皮,从小就是不伏烧埋的个性,因为父母和哥哥都宠着,性格随着年龄成长也愈发乖张。

      车祸发生之后的几年,玉落很依赖玉书宁,只会在他面前哭,也只会对他笑。

      但随着玉落日渐长大,他日益脱落出一副绝色容貌,久而久之玉书宁对玉落有了别样的感觉。

      他歇斯底里地挣扎了几年,最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玉落还靠在他怀里午睡时,在草地上不顾一切地佔有了他,亲手撕碎了玉落对他的信任。从此玉书宁愈发不可收拾地疯狂索取,一步步将玉落残存的生存意念摧毁殆尽。

      “小家伙,我们明天去见一个医生可好,他很出名,一定可以医好我们玉落的心理问题。”玉落被摆布着趴在玉书宁身上,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玉书宁紧了紧身上的玉落,勾起他的下巴,“宝贝,要是同意就朝哥哥笑一下好吗?”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就再也没有让玉落看过心理医生了,而且他也杜绝一切外人见他。一来出于占有欲,二来防止任何人利用任何机会把玉落从他身边夺走。

      这次找上韩子过,是因为他有把柄在自己手上,而且玉落寻死的举动越来越频繁,他怕再不干预,他会失去他。

      玉落终于看向玉书宁,眼神依然空洞,犹豫的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弧度。

      “我的宝贝真好看,答应我多笑好吗?”他似乎还不满足,“亲我一下吧,就一下。”

      玉落嘴唇轻轻动了动,碰了下玉书宁的脸颊。

      “我们玉落是不是太久没出去了所以高兴,看来我得好好想办法讨你开心才行。”他自以为这是一个情趣话,还期待着玉落进一步的反应,或者只是再一个微笑、抬眼什么都可以,可是没有。

      “小家伙,我们再来一次好吗?”玉书宁哑着声音问玉落。其实他每次都会问玉落,只不过他不是在征求意见。

      出乎意料的是,玉落居然点了点头,玉书宁先是一愣,然后心头狂喜。这是几年来,玉落头一次答应配合,所以这一次的玉书宁疯狂挥洒却也更细心克制。

      玉落怔怔地凝视着天花板,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心头燃起来一丝丝希望。

      第二天

      “玉落,你发烧了。对不起,哥哥昨天忘记帮你做清理了。身体很难受吧,我们今天先好好休息,过两天再去诊所好不好?”

      一听玉书宁要改期,玉落突然慌了神,烧得通红的脸蛋配上他哀求的眼神,一下戳中了玉书心中的邪念。

      “敏感的小家伙,看来发烧也不是什么坏事,真叫人流连忘返。”

      几个小时后,玉书宁终于帮人清理干净穿好衣服,抱着走下地下车库。

      车行驶在繁忙的大马路上,看着外面的世界,玉落的眼睛充满了欣喜若狂的光芒。

      多年来的囚禁,他几乎忘记了外面的世界可以如此繁忙和充满生机。

      玉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注视着一切,尽可能多地吸收这个他已经遥不可及的世界的美景。他看到街头巷尾的人们互相交流、微笑、忙碌着。他看到鲜花盛开的公园、阳光洒落的街道,感受到了自然的力量和生命的活力。

      玉书宁看着玉落像一只被困禁的鸟儿,突然翱翔在广阔的天空中,尽情享受自由与喜悦,于是放缓行驶速度,帮他把车窗摇下,让他感受自然的风。

      他摸了摸他的脸蛋,虽然吃了退烧药,但还是有些发烫。这一摸,手指的温度又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玉落于他是一个让人着魔的毒药,他戒不掉,一辈子也不想戒掉。

      虽然迟到了三个小时,但韩子过还是耐心地等待。为了弥一,也为了自己,他们这段关系不能被公开。

      玉书宁姗姗来迟,当他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放在沙发上时,韩子过着实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那个梦里的人。

      像韩子过这种级别的心理咨询师都是接受过非常专业的培训,擅长管理自己的情绪,并在与患者进行治疗时保持冷静。

      所以,他的情绪被很好地掩盖,连玉书宁这种阴险狡诈的人也未曾发现他的错愕。

      玉书宁大致和韩子过介绍了一下玉落的情况,当然,避开了他苟且的行为。

      韩子过擅长察言观色捕获蛛丝马迹。他表面上附和玉书宁的话语,却对玉落的处境大致掌握了七八成。

      只是,我要救你吗?

      我和你非亲非故,那个梦到底不是真的。

      那个梦,不是真的吧?

      玉落抬头仰望着韩子过,他们四目相交。

      韩子过看着玉落的眼睛,那波澜不惊的眼神,是单纯,是绝望,是渴望,还是恨……

      韩子过竟看不穿。

      可是,玉落,我心疼你,不知为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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