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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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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萧珝不出意外的接到了传唤。
审判庭内坐满了好几位权威的天神,何为权威呢?按照秦宿的话来说就是:“熬死了同辈和长辈,自立门户的老骨头。”
萧珝曾纠正过他:“注意,他们可不止熬死了同辈和前辈,还熬死了很多的小辈。”
“萧珝,你可知罪?”,坐在中间席位上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开口质问道。
萧珝泰然自若的坐在被审判者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答道:“知。”
“你这是什么态度!”,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月神也比他们小不到哪里去,他们也不好当场就发作。
“我什么态度?你们想要我什么态度?想要审判我,除非东西方天神全部到场,否则我绝不妥协。”,萧珝面色不悦道。
屋外狂风大作,天神们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萧珝。
“别做梦了,折损在你殿中的天神是因谁而死难道还需要我们告诉你吗?”,天神A说道。
萧珝干脆摆烂,他翘起二郎腿回怼道:“你不妨问问与他们有关的神,他们那日来访分明是胁迫我与洛伊定下婚约,再说说那个洛也吧,他一言不合就要放火烧了我的大殿,你们说我的人杀了他们,那我也可以说我这是在正当防卫吧?”
天神A败北。
“你这是在混淆概念,就算你遭到了胁迫难道就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了吗?就一定要对他们痛下杀手吗!?”,天神B开口接茬道。
萧珝笑了,他反问道:“如果有一天敌人的刀子抵在你脖子上,我希望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天神B败北。
“这不是你想要继续包庇那个孩子的理由,即使是你养的一条狗,如果他是一条伤人的疯狗你也得立即处决。”,天神C说道。
这次萧珝犹豫了几秒,随即他冷声道:“不是的,我的孩子他不是一条疯狗,他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可是你也没有办法解释他到底为什么要杀人,不是吗?”
“因为嫉妒。”
“你说什么?”
“因为他爱我,他不希望我的世界里再出现其他的阿猫阿狗。”
“……”
霎时间审判庭里一片寂静。
萧珝深吸了口气继续道:“该得到处罚的人是我,我爱他,他却感受不到,因为我他犯下种种业障,”
“所以,我有罪,我接受审判。”
一锤落定,老者宣判由萧珝亲自了结秦宿这罪孽的一生,现在人人皆知秦宿是太阳神的“走狗”了。
萧珝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从他第一次透过秦宿的瞳孔看到他被钉死在木桩上起,有时看着小孩儿稚嫩的脸庞,他就在想自己也活了这久了,如果用他的命来换秦宿活着,那也不算亏。
后来他养的小孩儿长大了,秦宿习惯了侵略性地吻,在每一次被折腾到哭后他会泪眼朦胧间凭着自己稀薄的理智说着好爱萧珝。
最初的萧珝为匡扶天道亲自率领众神诛杀自己的兄长,那时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可是秦宿只是站在那里对他说:“我只是想陪着你,我不想死。”
那是一种萧珝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拼命试图扭转这故事的结局,可惜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秦宿说他不想死,“如果一定要死一个,那我死就行了,他得活着,他得继续爱我。”,秦宿对着那只手提箱喃喃自语道。
卧室里,少年睡的也并不安稳,他抬眼看了眼床头暖黄色的小夜灯,他记得这是萧珝送他的礼物。
他伸手想去触碰那一抹暖黄色的光,太累了,他已经疲倦到连抬起手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已经被楚枭修复好了,萧珝推开那扇房门,他身上散发着刚从外面回来的丝丝凉意,“睡得还好吗?”,萧珝脱下外套笑着问秦宿道。
“好极了。”,秦宿乖顺的往他这边凑了凑回答道。
这一幕极大的刺痛了萧珝的泪腺,秦宿向他索要一个拥抱,他就轻柔地将人抱起。
“会疼吗?”,秦宿的视线停留在萧珝刀削般的侧脸上问道。
他长得真好看,初见时秦宿是这样想的,现在他也依然是这么想的。
“什么?”,萧珝假装不知道秦宿在问他什么。
秦宿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道:“被钉死,会很疼吗?”
萧珝再也无法向前迈进,他的身躯都有些颤抖,“不会疼的。”,他强作镇定的说道。
“好。”,秦宿听到回答后点了点头,他安详的闭上了眼睛,“你是不会骗我的。”,他的声音轻如鸿毛,砸在萧珝心里却掷地有声。
祭坛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天神,他们高喊着:“杀死他!杀死叛徒的走狗!”,萧珝将秦宿小心翼翼的安放在那块粗糙的木板上。
萧珝捂着脸弯下腰终于痛哭出声,因为他即将要在这里处决他的爱人……
“月神,不要再犹豫了!”,周围有人催促道。
“杀了他!”
“杀了他……”
萧珝的失态落在每一个人眼里,“小宿,对不起。”,他握了握秦宿的手说道。
身后楚枭走上前递来钉子和木槌,萧珝眼前头晕目眩,他强压下悲恸接过处刑工具。
第一枚钉子钉在秦宿的双手手腕处,秦宿紧咬着唇承受着铁钉入骨的疼痛。
第二枚钉子钉在秦宿的双脚脚腕处。
最后一枚钉子将被钉在秦宿的心脏处……
秦宿早已是面无血色,萧珝的手抖得几欲拿不稳手里的钉子和木槌。
“疼吗?”
泪水砸在秦宿的脸上,他慢慢的睁开眼对萧珝道:“不疼。”
说疼吧,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向他撒娇吧,这样萧珝就有理由带着他一起逃跑了,哪怕最后他们被天诛地灭。
秦宿他说他不疼,“动手吧,不疼的。”,秦宿强挤出一丝笑意几乎是用气音的催促萧珝道。
萧珝抬起手,那最后一枚钉子被深深扎入了秦宿的心脏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宿疼得浑身都在抽搐,但是他得手脚都已被钉死,他没法挣扎只能无助地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嘶喊声。
萧珝不顾他人目光,他又些狼狈的跪坐在秦宿跟前,“不疼了,不疼了……小宿下辈子就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小孩儿了。”,萧珝抱着秦宿的脑袋轻声道。
秦宿耳边各种各样地声音嘶鸣着,他们问他造成这样的结局可曾后悔过?秦宿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后悔。”
“为何不悔?”
“爱而无悔。”
萧珝也不知道这样抱乐多久,秦宿已经渐渐没了生息,他狼狈地伏在秦宿身边替他擦拭去那些可怖地血迹。
就像秦宿刚来到她身边时他耐心地替他擦去那些淤泥一样,“我的小宿要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去。”,萧珝擦了擦眼泪温柔的对秦宿道。
楚枭不敢上前打扰,原来小疯子也有真正安静的时候,只是太安静了,他不喜欢。
众人散去,萧珝摇摇欲坠地将秦宿收拾好带回月神殿。
他将秦宿放在那张熟悉的双人床上,“楚枭,你先回去吧,我想同他再多待一会儿。”,他对楚枭说道。
楚枭应了一声后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萧珝将被子牢牢盖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晚安,小宿。”,他的泪腺好像突然空了,只是默默侧过身又盯着秦宿惨白的脸看了许久。
“晚安。”,萧珝又重复道了一声晚安,随后牵着秦宿的手安静的仰躺在床上陷入了长眠。
楚枭再来时屋子里漆黑一片,萧珝躺在秦宿身边不知何时也没了生息,他们双手紧牵着怎么也分不开。
楚枭见此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线,他将红线的两端分别系在萧珝和楚枭的右手小指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在萧珝床前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
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
要见无因见,了拼终难拼。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