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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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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秦宿仰起细长的脖子,明明前一秒还和萧珝争锋相对,此时他又乖巧的等待着萧珝在他脖子上留下专属于他的牙印。
“乖孩子。”,萧珝掐着秦宿的腰让他倚靠在身上,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引得秦宿一阵颤栗。
秦宿压下声音于他做着无声的对抗,当然这一幼稚的行为很快就被萧珝看穿了。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萧珝揉捏着秦宿的软肉微眯起眼睛问道。
秦宿突然一把推开萧珝,他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萧珝心疼坏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秦宿。
下一秒秦宿又委委屈屈地缩回他怀里喃喃道:“我不是坏东西。”
萧珝真的快憋坏了,“那你松手……”,萧珝哑着声道。
“……”,秦宿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立马唯唯诺诺的将手的位置换到了萧珝的胸口。
可惜为时已晚,等萧珝心满意足后秦宿已经累到趴在床上昏睡过去了。
禁欲百年的萧珝终于酒足饭饱,秦宿醒来后发誓他以后再也不会相信萧珝这张好人脸了。
中午时,秦宿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发呆,那只被他带回来的皮箱就放在一旁。
“楚枭,我今天没心情跟你打架。”,秦宿看了眼远处的一颗参天大树道。
楚枭从树后走出,“难得你这么安静。”,他调侃道。
秦宿有些烦躁的搅弄着自己的手指,楚枭从他身上竟看到了一缕缕袅袅升起的黑气。
“与其一个人胡思乱想,为什么不去找主子说清楚呢?”,楚枭开口提议道。
秦宿却依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楚枭没有月神那么厉害,他透过秦宿漆黑的眼眸里就只能看到他自己的倒影。
所以那天的秦宿到底在想什么呢?
秦宿接触到楚枭的视线后有些惊恐的垂下头,在那一瞬间,站在他眼前的楚枭突然满脸是血……
这是某种预告,亡魂们留给秦宿的时间不会太多。
“楚枭,如果你突然发现和你朝夕相处的爱人,他其实是一个恶贯满盈的混蛋,你会选择亲手了结了他吗?”,秦宿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来些,他看着楚枭问道。
他觉得不管是楚枭也好,还是月神萧珝也好,他们的至高信仰始终都是天道,百年前萧珝维护天道亲自诛杀叛逃的手足。
说不定真有那天楚枭也会一样,他们心中的天平或许永远都不会向个人那一方面倾斜。
“我会把他藏起来,事情败露后我会代替他谢罪。”,楚枭认真回答道。
楚枭的爱人是一棵小树精,他平时就文文弱弱的压根不可能变成秦宿所说的那样,但如果真的是那样,楚枭的选择会是和萧珝一样的。
秦宿不理解这样的感情,他反驳道:“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想他有些失控了,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翻滚起大片大片的乌云,“怎么……怎么会这样?”,秦宿仰起头有些恐惧的摇晃着脑袋痛苦道。
楚枭眼里的天空依旧晴朗,乌黑色的雨点只砸在秦宿身上,他低头看着被雨水打湿的白色体恤,斑驳的黑色斑点像极了自己犯下的种种业障。
他用力推开楚枭,他甚至没察觉到那片乌云只有他才能看得见,“别靠近我!”,他大喊道。
放在长凳上的皮箱狠狠震动了两下,随即大片的星光涌出将秦宿团团包围住。
“……这是谁家的可怜小孩儿啊?”,星光散去,萧珝的身影挡在秦宿面前,“我帮你把这些坏东西全都赶走,好不好?”,萧珝话毕伸手捂住了秦宿的眼睛。
秦宿的视线里模糊一片,他抬手死死攥着萧珝的胳膊,“我怕……”,他嘴皮哆嗦着吐出了两个字。
就算是凶神恶煞的厉鬼总也有害怕的时候,秦宿此时浑身脱力地靠在萧珝身上,萧珝一手轻柔地拍抚着秦宿的后背,一边单手迅速结印。
亡魂的怨气扑面而来,纵是看不见这一幕景象的楚枭也被震得退后了几步。
楚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下意识的凭着直觉靠近萧珝身边,“忘记给你开buff了。”,萧珝虚空写下一个“灵”字向楚枭打去。
“主子,咱下次能温柔些吗?这也太疼了……”,楚枭眉间被萧珝的神力重重印下灵字,他蹙眉向萧珝抱怨道。
“这是永久的,下次你自己就可以看见了。”,萧珝继续着先前的动作冲楚枭道。
楚枭看向四周,周遭乌泱泱涌满了黑漆漆的人影,他们神情怨毒地直直盯着他们,嘴里还窃窃私语着。
“楚枭,你看看这里边儿哪几个是我们小宿杀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明明只有四个,为什么会围来这么大一群怨灵!?”
秦宿每次打人直击面门,再乘其不备对其脖子下手。
这种“杀鸡”式的手法是秦宿独创的,所以楚枭能立马认出来。
“退后!”,萧珝突然大喊一声,楚枭闻言戒备的看向他。
怨灵们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密,听上去就好像是在念着某种咒语……
萧珝通过几个怨灵的衣袍认出来这一群大概就是当年被太阳神拉入荒芜的人类,他们被抽掉了神识,因此死后灵魂也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秦宿身上留有太阳神的诅咒,他们生前追随着太阳神,死后也不由自主的会追随着留有太阳神神力的人或物。
萧珝本就是天神,怨灵们不敢靠近洁净的月神,但秦宿不一样,他本就是太阳神为他们留下的器皿。
一阵又一阵的怨气冲击着三人的灵魂,秦宿是最先遭不住的,他在萧珝怀里痛苦的抽噎着,这些怨灵就像寄生虫一样啃食着秦宿地灵魂。
“我好疼,萧珝我好疼……你杀了我吧,我太疼了……”,秦宿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色,此刻他神志不清的哀求着萧珝快点杀掉他。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痛了。
萧珝心都快碎了,“乖,很快就不疼了。”,他低头吻了吻秦宿因剧烈痛楚而微微扭曲的眉眼安慰道。
楚枭诵念着佛经,萧珝由单手结印改为了双手结印,他们看似在防守,但随着萧珝的起身局势逐渐产生了变化……
“散……”,萧珝走近离他们最近的一只怨灵,他伸出手向怨灵头顶压下,霎时间大片金黄色的星光将黑漆漆的怨灵们吞噬。
怨灵们爆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萧珝神色依旧,他将潦草画下的咒语打入地里,怨灵们就跟脚下踩中了地雷一样纷纷消散。
至于那些顽固不化的,萧珝直接摊开手掌默念着退散朝其面门劈去。
一切归于宁静,萧珝第一时间去查看秦宿的情况,他早已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向来张狂的少年此时不安的蜷缩着身体,他还记得今天自己是准备将神力还给萧珝的。
明明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为什么真当死亡降临时他还是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呢?
失去意识前,秦宿望着萧珝的背影试图伸手抓住他一丝一缕的影子,可人就站在那儿,距离他却好似有十万年的距离……
就如同多年以前他声泪俱下哀求萧珝不要睡着一样,萧珝没有回头看他,他们亲密无间却永远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