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夫妻谈心 ...
-
假期的第四天,夏北没有安排活动,早上早起,做了早饭,推着爷爷在县城街道遛弯,爷爷感叹县城发展越来越快了,当年最忙碌的锦川桥,而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危桥,禁止通行,新城区越来越偏北,爷爷腿脚不方便也没去过。夏北提议趁这个时间去新城区看看,爷爷欣然同意,还让加上王奶奶一起去。
等到了新城区,爷爷就指引着找到了当年他上班的地方,那里原来的厂区已经重建成登鹳大厦,变成了写字楼和新兴商业区,一边走一边感慨,大家闲逛间,夏北意外瞥见孙凯和梁儒从一家咖啡厅出走,两人虽没有亲密接触,但眼神间流连波动,暧昧的气氛怎么掩盖也盖不住。夏北给刘伟指了指,两人相视一笑,为了避免尴尬,特意与他们保持了距离。
溜达到快中午的时候,爷爷提议去一家小面馆吃面,他颇有些傲娇地说“我就爱吃这家面,每天都来吃,小北,你也尝尝”,夏北也开心的应了下来,虽然店面不大,但看得出来老板跟爷爷很熟,进门就亲热的喊道“老爷子,老规矩,两碗清汤面?”
爷爷也扯着嗓子“哎,今天不了,我孙女和孙女婿从省城回来看我,给我们炒两菜,小北,你去点”
夏北乖巧的道:“好的,爷爷”
转头对老板问到“咱们的拿手菜有哪些”
小餐馆没什么大菜,点了个木须肉、鱼香肉丝、地三鲜和炒青菜,又要了五碗清汤面,虽说不上很丰盛,倒也是小餐馆的一个大单了。上菜后,夏北尝了尝,都是家常味道,不算重口,便每样也都给肉团子夹了些,肉团子坐在自己的小车上,吃的满脸满身都是,惹得爷爷哈哈大笑,肉团子看到爷爷笑,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跟着咯咯地笑,整顿饭吃的轻松愉悦,吃完饭,一家人就回家休息了。刘伟因为临时接到了加班的通知,拿着电脑坐在外面。夏北哄睡孩子也坐了出来,她看着刘伟,问到:“阿伟,累吗?”
刘伟发了几句工作牢骚,没多说话,就继续忙了。
夏北很敏感,她天资愚钝,却总想投过现象看本质,抓住关键问题,但每次又没有这个能力,但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瞎琢磨,就比如她和刘伟的关系,她总觉得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似乎是一种习惯,夏北习惯生活中有人能帮她分担,刘伟也需要有人照顾他和他的孩子,他们更合适的说法,应该是合作关系。实事求是地说,这世界上,除了父母,其他所有人的关系都是要权衡利弊且需要付出代价的。
或许是刘伟注意到了背后的目光,觉得夏北无聊,忙碌间隙,主动跟夏北说:“等肉团子睡醒,我们三口出去转转”,夏北回了个微笑说好。
不知道是不是每对生活归于平淡的夫妻的相处方式都是这样,在别人面前口若悬河,但在自己最亲密熟悉的人面前,似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夏北心里有些涩涩的,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玩了会儿,晕晕沉沉中也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转暗,爷爷和王奶奶正在摘菜准备做饭,夏北想出去转转,就跟爷爷说:“要不别做了,出去吃吧,吃完逛逛夜景”
爷爷回道:“你们去玩吧,我和你奶奶岁数大了,我们吃完就准备睡觉了”
夏北想了想同意了,也是,爷爷去年摔倒过,身子骨不如过去硬朗,晚上天黑在家歇歇也好。
一家三口便简单收拾了下出门了。
县城的夜晚因着假期也多了些热闹气氛,就比如体育广场上,在以往跳广场舞和散步的人群外,多了些小摊贩们在旁边卖些熟食或者小零食。微风轻拂,月光皎洁,在省城整日被搅动的浮躁的心在这一刻被熨帖了许多。
夏北感叹了句:“真舒服呀”
刘伟说:“是呀,荆楚真是个适合慢生活度假的好地方”
夏北开玩笑到:“等老了,咱们就来这”
刘伟笑了下,说到:“别说咱们现在延迟退休,就算退休了,还要带孙子呢”
夏北说:“没听说90后婆婆以后都不带娃了吗?我们都是给钱,用钱砸出婆媳和谐”
刘伟笑道:“到时候你就舍不得让外人带了了,就像你现在看见我妈对小粽子的方式,让你觉得不舒服一样”
夏北知道,自己自打生孩子后,因为觉得婆婆不贴心,没少跟婆婆吵架,吵到后来,婆婆也不愿意跟她好好说话,一切事项都是让刘伟在中间传达,这样的沟通方式使得家里的三个成年人都活得很疲惫。这也是刘伟和夏北夫妻间产生芥蒂的重要原因。夏北一直觉得婚后有孩的家庭都是这样,一地鸡毛,熬一下就过去了。只是没想到,真身在其中会这么痛苦。
夏北沉默了良久说到:“阿伟,你后悔吗?跟我结婚”
刘伟没有犹豫,说出了他的答案:“我不后悔和你结婚,但我后悔生了孩子”
夏北没想到刘伟这么迅速的回馈了她,这种速度表明,这个问题他自己已经思考过了。
刘伟看夏北没有说话,解释道:“我一直是一个很随性的人,你跟我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婚后没孩子的日子是我理想中的生活,我们很少争吵,我当时还跟别人感叹,谁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婚姻明明是爱情的保鲜剂,但是有了孩子后,你整个人都变了,变得锱铢必较,我妈她就是个农村妇女,她有她的狭隘和问题,但你对她的期待太高了,你要求她对你感同身受,一不顺心,你就黑脸,你就冷暴力,我真的很累,我换了工作后,在新的单位还没站稳脚,白天在公司如履薄冰,还要不间断的处理你和我妈之间的矛盾,晚上回家还要面对冷冰冰的家庭氛围”说到这里,刘伟叹了口气,缓了一下,说到:“我承认我跟单位那个小叶子说话过界了,我跟您道歉,是我自己没法排遣自己的情绪,将出口转向了她人,让你伤心了,但你放心,我清楚小叶子是什么人,我们单位是个跟她有业务往来的男的,她都这样,谁都没当真,你不用介意”
刘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回头看到夏北哭的满脸泪痕。
夏北哭着说:“阿伟,我为什么会黑着脸,你不清楚吗,你妈在我月子的时候,每晚8点就回屋,月嫂不来看孩子她也不过来,说好的跟月嫂好好学学带孩子,结果孩子五个月拉了,她还不会换尿不湿;我不要求她对我像对你那么好,但她是不盼着我好呀,你还记得肉团子4个月的时候,我爸做手术住院,我去看他回来晚了,我已经一年多没摸过车了,本来开车技术就不好,还是夜路,你妈给我发微信,说孩子哭的厉害让我赶紧回去,我在开夜车呀,她不怕我一着急出事吗?她就是心黑,然后你白天开车回老家,她给我发微信问你到了没,还叮嘱让你慢慢开不着急,是的,她来帮忙带孩子,我感谢她,但你要我和她和颜悦色的说话,我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