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找到 所以后来大 ...
-
所以后来大舅舅公司账户出现问题,关于财务报表造假,外公甚至整个何家都受到牵连,方家却无一人伸出援手,她想帮忙却无奈被爸爸收回集团控制权,导致外公出事中风,妈妈难产。
其实追根究底,何家出事未必没有猫腻,外公和舅舅一辈子克己复礼,胸有乾坤,连□□业都没有沾手过,又怎么会财务报表作假,偷税漏税,不过是无妄之灾。
爸爸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救何家,甚至在整件事里有没有推波助澜,她都不敢想。
年少落魄,一朝富贵。
过往皆为耻辱。
更遑论,是当初踩着上来见证他狼狈时刻的人。
只可惜,当年的方月汐并不懂。
生而富贵,让她并没能懂这种心理,直到何家溃败,一朝坍塌,自己被放逐,才隐隐约约有了防备。
重生一次,她再也不想将这样的爸爸放在心上,不想再为他分担。
豺狼虎豹,不堪为父。
从记忆中拔出思绪,方月汐笑着拒绝了宝莱集团老总的酒,身体已然不是,捂了捂自己略微有些不适的胃,干呕了几下,脸上格外苍白。
举起手边的水杯,赔笑道:“李叔,实在不好意思,今日身体不适,您见谅,日后一定给您赔罪,今天以水代酒,祝您生意兴隆。”
李牧连连摆手,放下了手中的酒:“大侄女,不必了,身体不适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不然让你外公何老头知道了我少不得被呛。”
李牧说完就去找自己的商业小伙伴了,坐在风远集团郭锋老头身边感慨道:“这长房家的姑娘真是勤奋,生了病今天还要出席这种场合,才多大呀,就要在生意场上和咱们成天厮杀,比起男人都不逊色......”捧起杯子喝了口水,斜眼看向宴会厅的角落,小声嘀咕道:“比起二房三房家的,实在优秀太多了,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不愧是何家的种,身体里自然流淌着做生意的血液。”
“最关键,何家仁义,这么多年做生意,从来都是大家分着吃,他家有一份肉,大家绝对能喝上汤......”说完看了看周围,附到郭锋的耳旁:“这姑娘做事有何家的风骨。”
这么多年虽然京海集团在京海势力错综复杂,但下面的集团心里又怎么会不嘀咕,靠着女人上位的男人,结果发达后还娶了二房三房,现如今,除了京海集团,哪家还有古代小妾的这种陋习?
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而且做生意又狠辣,从来不给其他人留余地,打过交道的人虽然畏于京海集团的版图之大,心里多少还是会嘀咕两句。
但奈何京海扎根百年,黑白两道通吃,大家敢怒不敢言,自打方月汐在集团里上手之后,其他公司都能分一杯羹,也乐得给大家一条活路,互利共赢,还经常做慈善,让大家心底都很宽慰。
两人同时抬头看了一下被众人簇拥的女子,默契的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低头喝酒聊天。
方月汐借着身体不适躲回了房间,大家嘘寒问暖一番后都识相的不再来找她,乐得自在,嘴巴里含了生姜片,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玩着手机,惬意的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眯起了一双桃花眼。
这比前世可轻松多了,前世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硬撑着疲倦的身体,一口一口的灌着酒,即便胃痉挛也不肯倒下。
直到刘禅匆匆而至,附到方月汐耳边:“大小姐,你要的人找到了。”
方月汐心里一惊,那个男人,终究还是再次回到了她的生活中,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低沉下来,看见大小姐微冷道打颤,刘禅即便心里困惑,依然恭敬地倒了杯热水放在她手里,直到感觉她平复了下来,才开口:“大小姐,我将咱们的人都撒了出去,前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是昨天撒网洒到家家户户的福利彩票家里......”
刘禅庆幸自己当时多想了一点,不然大小姐的任务他这次不一定能完成。
只是想想监控录像里的画面,刘禅还是忍不住担忧:“大小姐,那家实在有些不可入眼,本来我不想叨扰大小姐,可是咱们的人将苏瑾骁少爷带不回来,大家又不敢伤了苏少爷,所以......”
刘禅自小因为刘妈的关系,在方月汐身边长大,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的出现,所以现下做起事情来有些束手束脚,该怎么对他这个态度没有办法拿捏,只得......
方月汐抬眼看了看刘禅,自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在琢磨什么:“备车,我去一趟,亲自去见他。”
刘禅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大小姐,到了。”
乌黑亮丽的小皮靴出现在了这个腌臜的院子里,委实有些格格不入。
刘禅提起时由于他自己也是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所以并未说的有多么详细。
但其实方月汐自己是知道的,打小在优渥又充满危险的家族里长大,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变为杀机,再加上后来靠着他坐稳集团的第一把交椅,对他自然是要深入调查的。
他知道他家世低下,也知道他生来困苦,能长成后来那种头狼性格的人童年必然经历过穷困潦倒和常人从未体会过的艰辛。
但她却不知道,那叠厚厚的资料里隐藏的东西和他轻飘飘的言语中,盖过了多少惊涛骇浪。
土墙堆砌的院落外全是苍蝇聚集的垃圾之地,院落外全是穿着破旧背心的男人,抽着劣质的香烟,口里肆意的吐着浓痰,门口歪歪斜斜的挂着一个“福利彩票”的牌子。
看着劳斯莱斯幻影里下来的女人,垂涎的看着她光洁的小腿。
刘禅见状让保安们分列两侧,盖住了大小姐的身影。
方月汐强忍着不适,踏进了这个残破不堪的院落里。
院子里一个女人粗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你个赔钱货,又让人抽出钱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筛选吗?”
说话间鞭子声如雨而下,一下一下落在她的心上。
雨声应景的传来,不肖一会儿便瓢泼而至。
此时还是少年的苏瑾骁穿着破破烂烂的短袖,跪在地上苟延残喘着,一个胖女人正在挥洒着愤怒,看着大雨将至,迫不及待的躲进了屋檐下。
刘禅自觉地撑起了雨伞,将方月汐护得严严实实,她的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