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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颗星 “全天下男 ...

  •   车停在小区外。

      夏南星把锁打开:“你自己进去吧。”
      “你不是答应爸爸今晚回家吃饭的吗。”刘舒意大气不敢喘,说完观察她的反应。

      不去的话事后舒秋鸿肯定会问这问那,反倒给自己找事。
      想了想,夏南星启动车子,拐进小区地下停车场。

      刘叔在做饭,舒秋鸿坐在客厅嗑瓜子,听到开门声头都没回。

      母女俩因为去不去相亲的事冷战了一周。

      从进门到开饭,舒秋鸿看都没看夏南星一眼。
      刘叔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起身互换了座位,顺便把红烧鱼和孜然羊排调换位置。

      气氛有些说不出的低沉,舒秋鸿坐着有些不自在,给刘舒意夹了块孜然羊排:“期中考试成绩出了吗。”
      “出了。”
      “多少。”
      “二十名。”
      “不错,比上次进步了两名。”

      这个名次,夏南星从小到大都没考到过。
      小学六年,舒秋鸿给她的要求是第一,但凡哪次考了第二,回家都不用舒秋鸿开口,自己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轻则挨巴掌,重则被皮带抽。
      路庭中管不了舒秋鸿,他但凡帮忙说话,舒秋鸿只会气得更厉害。

      如今想到当时的画面,夏南星依旧一身冷汗。

      “妈,你看到我的画了吗!”
      舒秋鸿冷冷道:“你姐没发。”
      刘舒意冲夏南星挑眉,后者掏出手机,下一秒,舒秋鸿的手机亮起。

      舒秋鸿放大照片,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我女儿简直太优秀了,我得发朋友圈炫耀!”

      说不羡慕刘舒意是假的。
      羡慕她拥有完整的家,有自己的爸爸。
      羡慕她从小就有自己的卧室 。
      羡慕她不用考好的成绩依旧能得到舒秋鸿的夸奖。
      羡慕她没有被爱的前提。

      在舒秋鸿眼里,刘舒意不仅是个优秀的女儿,还是这个家的福星。
      她出生不到一年,刘叔老家拆迁,两人拿着拆迁款在余城市区买了一套房子。
      为了能陪伴刘舒意,给她一个完整幸福的童年,两人商量过后,刘叔辞去开大车跑长途的工作,买了间商铺做起餐饮生意,还剩一点钱还了债。
      头几年生意不算好,收入勉强够维持正常生活开销。

      “昨天发了工资,钱一会打你卡上。”
      提到钱,舒秋鸿终于有了反应,下意识挺了挺身子,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饭后,刘叔在屋里看着刘舒意写作业,舒秋鸿下楼扔垃圾,夏南星没事干,起身去厨房刷碗。

      正在冲洗盘子上的洗洁精泡沫,舒秋鸿突然从后面走过俩把水龙头关掉,不耐烦地说:“当水不要钱啊,以后结婚了,婆婆看你刷碗这么浪费水都得在背后骂你败家,你过去,我自己来刷。”
      夏南星不想吵,把橡胶手套脱下搭在水池边,退出厨房。

      舒秋鸿收拾完厨房台面出来看到夏南星有些意外:“你还没走啊。”
      “我有事想跟你说。”
      舒秋鸿拎起放在地上的芹菜,板凳推开坐在桌前:“你说。”

      从美术馆出来,这一晚上夏南星一直都在考虑和路安白的关系。

      她和路安白都有过不好的童年经历,但两人之间最大的不同点是路安白有一个非常爱他的母亲,即便缺失父爱,但充足的母爱养成了他会大方表达情感的性格。
      当年的恨也好,现在的爱也罢,他对夏南星的感情从不掩饰。

      但夏南星不一样,因为长得像生父,她被舒秋鸿打到大,为了能得到母爱,她从小就扮演着乖孩子形象,爱屋及乌的父爱,也需要她整日甜言蜜语去维持。

      高二那年舒秋鸿扔下她离开的时候,夏南星就明白过来哪怕自己再听话、再百依百顺,她仍然会被随时抛弃。
      她以为舒秋鸿只是更爱自己,后来刘舒意出生,有了对比,才意识到自己就是单纯不被爱。

      她擅长看别人脸色,伪装情绪,敏感又拧巴的性格会把喜欢说成不喜欢,爱说成恨,会考虑很多,做不到路安白那么洒脱。

      从South Star出现在余城的那一刻,夏南星就不需要再确认这个名字的含义,即便路安白从未承认所作所为与她有任何关系,但成年人之间只有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真正的傻子。

      他们见过彼此的阴暗面,也见过彼此最脆弱和不堪的另一面。

      当年碍于兄妹的称呼,她只敢把喜欢藏在心底,在赌‘他们不会再见’的前提下含蓄表白,那是她这辈子目前为止有且仅有一次的大方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当年只是朝他走了半步,在重逢后,他就疯狂地向她走了99步。
      路安白的喜欢太过赤裸热烈,她像是朵带刺的玫瑰,次次回避拒绝。
      可人是骗不了自己内心的。

      夏南星讨厌自己的敏感拧巴。
      最后的半步,她决定鼓起所有勇气去迈出。

      “你还记得路安白吗。”
      舒秋鸿的手抖了下,声音瞬间变得紧张严肃起来:“记得,他怎么了。”
      “他来余城了。”
      手中动作停顿,舒秋鸿沉默了半天,神情有些恍惚的发出了一个‘哦’字,指尖掐了两次才把芹菜叶掐断。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过去:“你们俩怎么联系上的?”
      “春节回余城的时候意外遇上的。”
      舒秋鸿漫不经心问: “他来这玩啊。”
      “他在这定居了。”
      舒秋鸿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下:“他……”

      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他在干什么。
      他长变样了吗。
      所有关心的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舒秋鸿对于路安白的愧疚是有的,但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淡的如同没有一样。
      如今再听到他的名字,相比愧疚,更多的是害怕。
      那段充满骗局的感情,让她落得小三的名声,对于舒秋鸿来说,是抹不去的污点,路安白就像个证明罪犯犯罪的人证,所以她逃离溪城,来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城市,和刘叔开始全新的生活。

      她以为这份安定会一直持续……
      想到这,低头苦笑。
      当初让夏南星换手机强制性把两人断干净的时候就该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人还活着,就会有重逢的可能。

      “妈。”夏南星又喊了一遍。
      舒秋鸿紧皱眉头:“你想说的就是这事?”
      夏南星紧张地咽了口吐沫,后背挺了挺:“我主要想说的是下面的事。”
      舒秋鸿自认为没有什么事能比刚才的事更让她震惊,不太在意地嗯了声。

      “我和路安白在一起了。”

      舒秋鸿手里的芹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抬起头死盯着她:“你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和路安白在一起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舒秋鸿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倒砸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刘叔听到动静率先从卧室跑出来:“怎么了。“

      舒秋鸿看到猫在身后的刘舒意,眼神扫过刘叔:“你们俩出去转一圈再回来。”
      刘叔愣了愣,回头拉上刘舒意换鞋出门,心里隐隐不安,关门前说:“秋鸿,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说,都别冲动。”
      舒秋鸿没回应。

      没得到回答心里不踏实,刘叔又看向夏南星:“孩子,有什么话好好说。”
      隔着客厅走廊,夏南星嗯了声。

      门关上的瞬间,舒秋鸿像是终于卸下了最后一丝克制。她绕过倒地的椅子,一步步走向夏南星,脚步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同样清晰的,还有突然而来的巴掌声。

      落下的手臂还停留在半空,舒秋鸿咬牙切齿:“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右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夏南星缓了半天:“我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而是告诉你这件事。”
      “夏南星!”舒秋鸿嘶声裂肺地吼了一声,“当初你江阿姨躺在病床上让你们俩认作兄妹你忘了吗!你们俩现在想违背伦理道德吗!”
      夏南星不按套路出牌地突然冷笑一声 :“我们俩有血缘关系吗,算哪门子兄妹,需要在意什么伦理道德!”
      舒秋鸿气得浑身哆嗦:“全天下男人死.光了吗你非得找他?!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夏南星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的脸面重要,还是我的幸福重要。”
      “夏南星,你不需要说这种话来道德绑架我。”舒秋鸿指着她,“你们俩在一起可以,除非我死了。”
      “不让我道德绑架你,却来威胁我,妈,有意思吗。”
      “你觉得路安白跟你在一起是真喜欢你?别傻了。”舒秋鸿扯着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他最恨的人是我,爱上仇人的孩子,你觉得他的目的能是什么,不过是借用你来报复我,别怪我没警告你,你一意孤行的下场只会比我惨,到时候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舒秋鸿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她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忘了。
      他说过,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这辈子换不清。

      不对。
      那是他为了想看到她生气,说出故意激怒她的气话。
      可气话也是实话。
      人下意识说出来的话才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夏南星一下慌了。

      舒秋鸿说得对,按正常逻辑来说,路安白最恨的人确实是她。
      他会恨舒秋鸿毁了江澜的婚姻,恨舒秋鸿让他成了没有父亲的孩子,恨舒秋鸿让江澜这辈子活在背叛和屈辱里。
      那种恨不是一天两天积累的,是从小到大,一点点刻在骨子里,直到江澜去世,恨意达到顶峰。

      舒秋鸿看着她惨白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动脑子好好想想,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和爱,还是你觉得自己漂亮得美若天仙?”

      夏南星感觉心头被连扎了好几刀,痛的有些呼吸不畅。
      从小到大,她哪怕做到最好也没得到舒秋鸿的爱,是啊,她凭什么会被路安白没有原因的那样热烈地喜欢。

      舒秋鸿的话让她陷入沉思,但心底有个声音又在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这都是你的猜想而已。”
      这句话一下把舒秋鸿点燃,她追到门口大吼:“你们俩要是不分手,我就死给你看!”
      “我没跟你开玩笑!”

      刘叔和刘舒意坐在楼下花坛,看到夏南星从楼道里走出,起身小跑着追过去:“南星!”
      夏南星停下脚步回头。
      刘叔回头对刘舒意说:“你上楼写作业,我给你姐送到小区门口。”
      刘舒意:“再见姐!”
      夏南星挤出一个笑容,朝她挥手。

      刘叔从兜里掏出橘子,剥好递给过去:“你妈今天买的,特别甜。”
      “谢谢。”
      “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
      “注意身体健康,三餐按时吃。”
      “嗯,会的。”
      夏南星能感觉到刘叔并不是单纯的要送她到小区外:“叔,你是想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刘叔摇头:“你们母女俩之间的事情,既然回避我了,我不会主动问,我是有别的事想跟你说。”

      夏南星眼皮一跳。
      平日她和刘叔的交流很少,能聊的话题也都围绕刘舒意展开。

      刘叔的脚步不自觉放慢:“往后你不用再帮你妈还信用卡了。”
      夏南星感到很意外,快速嚼了两下,把嘴里的橘子咽下去:“我妈让你告诉我的?”
      刘叔摇头。

      夏南星苦笑。
      明知故问的事情,她竟然还抱着一丝期待。

      “今年小店生意挺好的,算是熬出来,现在每月除去日常开销还有不少富余。”刘叔停顿了一下,“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过两年肯定还得成家,手里没有积蓄肯定不行。”

      在北城的那些年房租是蒋为易负责,那边消费高,就算夏南星只需要负责水电费开销,每月还完舒秋鸿的信用卡后,手里的工资刚刚够日常开销。
      工作多年,她没攒下太多存款。

      “我妈肯定不会同意。”
      “我会给她说的。”
      夏南星深吸一口气,抬头望了眼天空,眼眶泛酸:“叔,谢谢你。”

      /

      浴室里雾气氤氲,花洒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夏南星任由热水冲刷着脸颊。

      舒秋鸿那些话像生了根一样扎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

      “你觉得路安白跟你在一起是真喜欢你?”
      “他最恨的人是我,爱上仇人的孩子,你觉得他的目的能是什么?”

      夏南星闭上眼,水顺着睫毛淌下来。
      报复一个人有太多更直接的方式,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为什么要把店开到余城。
      为什么在一次次被她推开后,还一次次靠近。

      想起他说“我要是在意别人的眼光,早就死.八百遍了”。

      顿时,心中乌云散去,答案已经明了。

      花洒关上,水声戛然而止。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路安白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打出一行字:【谈对象,愿不愿意?】
      她虽然是问的疑问句,但实则是在回答他下午的话。

      消息显示“已读”的速度快得惊人,刚发过去对话框顶端立刻弹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又闪,闪了又闪,反反复复好几次,却始终没有消息发过来。

      夏南星盯着那几个字,心脏越跳越快。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路安白的消息,是来电。

      屏幕上显示“刘叔”两个字,时间显示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这个时间点,刘叔几乎从不会给她打电话。

      夏南星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刘叔急促到发颤的声音:“南星,你快来市人民医院,你妈她,她割腕了,在抢救。”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什么?!”
      “她今天洗澡时间太长了,我觉得不对劲开门进去看的时候她已经到在地上了……”刘叔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第一人民医院,你快来吧。”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夏南星蹲在地上愣了几秒。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离开前舒秋鸿吼出的最后一句话:“你们俩要是不分手,我就死给你看!”

      她以为那是气话,没想到她会来真的。

      夏南星猛地站起来,套上裤子,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往外冲。

      手机一直有消息不停地弹出来,夏南星知道是路安白发来的,但她此刻没有时间去看去回复。

      电梯迟迟不下来,她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步三阶地往下跑,鞋子不跟脚,低头看到自己穿的还是拖鞋。
      夏南星二话不说把鞋子脱了拎在手里。

      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夏南星没办法跑到路中央截停一辆私家车:“我妈在医院抢救,我打不到车,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趟医院……”
      她声音发抖,想到哪句说哪句。
      司机二话不说让她上车,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拖出长长的光带。

      夏南星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如果舒秋鸿真的出事了,那就是她害的。

      她明知道那段过去对舒秋鸿来说意味着什么,还骗她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去刺激她。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飞驰,红灯停下的间隙,手机响起,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是路安白打来的。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屏幕上,她任由铃声响到自动挂断,静音后把手机反扣在座位上。

      赶到医院时,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刘叔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双手撑着膝盖,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夏南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进去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刘叔的声音沙哑,“医生说伤口挺深的,幸好发现得及时……”

      夏南星没说话,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她应该哭的,或者应该害怕,应该后悔,应该自责。
      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浅。

      刘叔从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眼角:“都怪我,我应该早点进去看看的。她在浴室里待了快一个小时,我一开始以为她就是泡澡……”
      “叔,怪我。”夏南星打断他。

      她后仰靠墙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舒秋鸿吼出最后那句话时的表情,眼睛里的血丝,脖子上暴起的青筋,那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她低估了舒秋鸿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心。

      手术室的灯灭了。
      夏南星和刘叔同时站起来。

      门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问:“家属?”
      “是,我是她丈夫。”刘叔的声音很紧。

      “伤口已经缝合了,人没有生命危险。”医生顿了顿,“但是失血不少,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刘叔连连点头:“好好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夏南星站在后面,听到“没有生命危险”那五个字的时候,扶住墙壁,慢慢滑坐到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舒秋鸿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左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臂平放在身侧,像是怕碰到伤口,连手指都不敢动。
      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刘叔跟着推车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夏南星。
      夏南星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去。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推车越推越远,拐进电梯,消失在视线里。

      走廊又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有几十条微信消息和未接电话,全部来自路安白。

      最开始是几句简短的回复。
      【夏南星你说真的吗。】
      【你在家吗,我去找你。】
      【我愿意】

      然后是几条长语音,她没有点开。

      再往后,是肉眼可见的着急:【夏南星,接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夏南星,你他妈玩我呢!】

      夏南星把手机举到眼前,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下一行字:【对不起,我努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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