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一场》小泥鳅鱼鱼

5、五

　　一顿饭，陈晌都不知道是怎么吃下来了。
　　只看着小郑嘴巴一张一合，和江迎交谈。
　　“陈总，你说呢。”小郑看向陈晌。
　　陈晌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应和着。
　　“小郑，你把合作规划写成报告，交给我。”陈晌说，“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坐在车里，陈晌疲惫地闭了闭眼。
　　“陈总，那个江律师不赖吧。”司机讳莫如深地笑。
　　“什么意思。”陈晌说。
　　司机：“你知道七八年前B市那个有名的案子吧，抓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江律师的继父。”
　　陈晌聚精会神地听着。
　　司机：“要是真像外面的传闻一样，江律师是那个人的私生子，江律师的日子还过得下去。偏偏江律师还真是继子，和那个人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江律师一分钱都分不到。树倒猢狲散，原配怎么会让小三日子好过。江律师他妈妈不久就去世了，听说是被原配逼死的。”
　　司机叹了口气，“说实话，那个人应该和小三是有真感情的，要不然怎么敢放弃一切和原配离婚，还把小三的儿子视为己出，小三和江律师确实过了几年风光日子。现在光景不同可不同了……”
　　“原配让许多公司封杀了江律师的工作，你知道江律师是怎么上位的吗？”司机邪邪地笑了起来。
　　陈晌：“不知道。”
　　司机：“跟他妈妈一样，用身体当本钱，敢爬顶头上司的床，而且还是好几任顶头上司。嘿嘿嘿，这些人，连江律师这个公交车也敢坐，真不怕得病。”
　　陈晌的眉头拧了起来。
　　司机：“而且，我还听说，江律师这里不太好。”司机用手指指了指头。
　　陈晌虽然知道江迎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但江迎在大学的时候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司机：“其实这种病，控制得好就没事。江律师显然是控制得不好。”
　　陈晌愕然：“为什么会控制不好。”
　　司机：“外界因素刺激。比如亲人离世，分手之类，谁也说不准。”
　　“司机，掉头。”陈晌的声音突然颤抖。
　　“啊，这里不好掉头啊”
　　“掉头！！”陈晌吼道。

　　江迎在停车场吸起了烟。他以前从来不碰烟。
　　江迎把烟蒂捻灭，坐上了车，开向出口。
　　突然，一辆车急急停在了停车场里，从车上下来一个人。
　　江迎浑身都在颤抖。
　　陈晌拦住他的车。
　　“江迎，对不起。”
　　脑海里的画面就要吞噬他。他记得陈晌跟他说了分手，他跌跌撞撞拿到药瓶，然后把一整瓶都吞了下去。
　　因为一个声音在无比清晰地对他说：“去死吧，你这个没人要的可怜虫，你是个累赘，你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去死吧，去死吧……”
　　这是他摆脱不掉的梦魇，他好不容易才从深渊中爬出来，然而陈晌的出现是在把他拉回深渊。
　　“快滚！”江迎咬牙。
　　陈晌在车前说着什么，江迎头痛欲裂，没有耐心去听，疯狂摁着喇叭。
　　“江迎，我不走。我现在不会走，以后也不会走。”陈晌无比坚定的看着他。
　　江迎踩下油门。

　　当撞击到什么让车一顿，江迎才如梦初醒。
　　他下车，看见车前的陈晌伏在地上，在吐血。他连忙叫救护车。
　　“江迎，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我现在不会走，以后也不会走。”陈晌说。

　　“大夫，我可以走了吗。”江迎在抢救室。
　　大夫头也不抬写着什么，把纸递到江迎面前，“家属，签个字。”
　　“别走，我求求你。”陈晌拉着江迎的衣摆。
　　江迎不理陈晌，犹豫对大夫说道：“严重吗。”
　　大夫不置可否。江迎签好字，把纸还给大夫。
　　陈晌还是看着江迎，“别走，好吗……”
　　大夫：“家属最好别走。”
　　江迎神色复杂：“我不是家属，哎，好吧。”他疲惫地摇摇手，跟陈晌说：“你先出来再说。”
　　“你不走？”
　　“我都说了，等你出来再说！”江迎提高嗓门。
　　陈晌笑了，那就是不走了。
　　陈晌被推进抢救室，他看着医院的大门缓缓关上，门上“抢救中”三个绿字亮起，江迎的身影随着大门合上而不见。
　　陈晌要的就是江迎不走。江迎这次不走，他以后都走不了。
　　他一定会留住江迎，一定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