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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孟小池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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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池拉着豆蔻回了房间,“烫伤的药在哪?”
豆蔻急忙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少夫人,我来帮你吧。”
“不用,小伤。”孟小池自己把瓶子里的粉末倒在手上,瞬间清凉多了。
“你把上衣褪了。”
豆蔻听到这话,一脸绯红,“少夫人,我我没事的。”
孟小池不信这话,刚才那热水有一半都泼到豆蔻背上了。“听话,去我床上躺好。”孟小池的口气不容置疑。
豆蔻于是乖乖褪下外衫,留了一件淡绿色的肚兜。她豆蔻抱着手有些局促,“少夫人,我趴在椅子上就可以了。”
孟小池绕到她身后一看,背上有一片红。不过还好刚才泼水的距离不算太近,皮肤还不算糟糕。那些女人的孩子估计也就豆蔻这么大,居然下这么狠的手,万一烫掉一层皮,小姑娘家以后怎么办。孟小池越想越觉得那个大妈挨鞭子挨得值。
“去我床上躺好。”
豆蔻回过头眼泪汪汪,“豆蔻是下人,怎么能让少夫人为我上药......”孟小池没有办法扭转她的阶级奴隶思想,索性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那我的话你不能不听,趴下,。”豆蔻听话地趴在床上,孟小池矮下身子,小心地把白色粉末均匀地撒在豆蔻的伤处。
“好了,在这里趴一会。我先去吃饭了。”
豆蔻这才想起少夫人是饿着肚子给自己出气上药,豆蔻心想现在少夫人虽然失忆了,但她却待自己比以前更亲切,不禁擦了擦眼角留下来的泪水。
云瑶进来了,脸色不大好,“少夫人。”
孟小池摆弄着窗边一盆不知名的花草,“鞭子打完了?”
云瑶点头,“是。”
孟小池继续道;“伤势如何?”
“刘妈受完十鞭子晕厥过去,抬回去休养了。林氏和王氏伤势尚可。”
“好,你去找些药给她们送去。”
云瑶心中暗讽了一句假慈悲便去送药了。窗户外头有几个家丁探头探脑,豆蔻出去厉声道;“什么人窥探少夫人?”
三个家丁立刻摆手,脸上堆着笑:“姐姐别打,我们是来领赏的。”
孟小池笑了笑,“豆蔻,把我的荷包拿来。”
豆蔻面露难色还是去了,不多时,一个月色布袋交到孟小池手里,孟小池入手一颠,还真轻。她强作镇定,从铜钱里头勉强掏到三块碎银,交到那三个家丁手中。
三个家丁接了银子眉开眼笑,“多谢少夫人!多谢少夫人!”
孟小池把荷包放到豆蔻手上,“慢着。”
三个家丁背一紧,回头小心陪笑,“少夫人还有何事?”
孟小池笑笑,“别紧张,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那个猴子般精瘦的家丁松了口气,“回少夫人,奴才叫招财。”
另外两个也乖乖报了名字,“奴才来福。”“奴才顺子。”
“好,我记住你们了。以后有好差事还找你们。”
三个家丁千恩万谢地走了。孟小池瞧着他们走远,才指着荷包对豆蔻道:“这里不会是我全部的银子吧?”
豆蔻点点头,“不过夫人每月也会给夫人二两月钱作花销。”
孟小池努力回忆书中关于这个薛凌儿的零星几个片段,终于记起来这个薛凌儿的富豪老爹光在京城就有七八间连锁铺面,嫁妆应该不会少。
孟小池于是很快振作起来对豆蔻道,“我的嫁妆在哪,你带我去瞧瞧。”
豆蔻问王总管要了钥匙带着薛凌儿七怪八弯到了库房,孟小池趁这时候把方家走了一遍,古人的房子和现代公寓真不能比,她一个人走一定会迷路。
豆蔻来到一处屋子前推开门,“夫人,都在这里了。”
阳光照进房间,洒在十六台沉甸甸的红木嫁妆上,孟小池霎时间看到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希望。
孟小池蹲下身贪婪地抚摸着眼前的红木箱子,“就开你吧。”
孟小池开始开盲箱,在箱子里摸索了一阵:“是衣裳......”
孟小池又连开两箱,还是衣服。
没关系,还有十三台,孟小池再接再厉,接连打开了装有被褥、书籍、酒具、痰盂的十个箱子,孟小池蹲得腿都酸了,站起来看了一圈,还剩三台了。
孟小池搓搓手。抽卡都有保底,薛凌儿她老爹富得流油,不见得抠门抠成这样吧!
孟小池打开最角落里一台,一片银光迷了孟小池的眼睛。
哇,这下发了。
一排排银元宝整整齐齐地排在眼前,孟小池又再开了旁边的两台,是珠宝首饰。
孟小池伸出手把一个银元宝拿在手里掂了掂,份量挺足的!等等,孟小池往下看去。
“这银元宝只有面上一层?”
孟小池把旁边的珠宝首饰也拿出来,果然也只有一层,夹层下塞满了砖块。
“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我婆婆把我的嫁妆掉包了?”
豆蔻看到这样的景象也愣在原地,“没想到二夫人这么狠毒……”豆蔻着急起来,“要是大夫人还在世,必不会让您受这样的苦。这次的嫁妆全是二夫人操办的,想不到她能狠心至此,全不顾小姐嫁人后的日子……”
孟小池瘫坐在地上,这个薛凌儿的命未免也太苦,爹不疼,娘早逝,嫁的男人也不爱她,这让她想到了一部日本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孟小池手开了这些个落灰的箱子,脏得很,孟小池随手抓了张白纸想擦擦手。
等等,这里怎么会有纸?
孟小池把这张纸反过来看了看,顿时狂喜。
天不亡孟小池,这白捡老爹给她留了间铺面!
“豆蔻,你知道这家百味居在哪吗?”
豆蔻挠了挠头,“我之前没听说过。”
“没事,咱们明天出去找找。”
早晨醒来天朗气清,是个踏青的好日子。
孟小池就让豆蔻雇了马车,主仆二人扮作男装上路。
马车一路前行,路上初时繁华,两个时辰后眼前所见景色已是萧索,路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跪在地上,头上插了支草标。
孟小池让赶车的马夫停下,豆蔻跟着她从车上下来,小姑娘抬起头,看起来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她伸出手想要抓孟小池的裤子,又怕自己的手污了贵人的衣服,她一开口便是极力克制的哭腔,“求求公子发发善心,随便打发奴家几个银钱,让奴家的爹爹能下葬。”
孟小池看她实在可怜,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几两碎银子递到她手上,“拿去吧。”
小姑娘接了银子,在地上用力地磕了几个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孟小池赶紧将她扶起来,她又道,“奴家名叫小鱼,家就在这附近,公子可否等奴家片刻,待奴家将爹爹葬了,立刻来报恩。”
孟小池摇了摇头,“不必了小鱼姑娘,我还着急赶路。”
小鱼低下头,又是一拜,“小鱼无以为报,只能叩谢恩公了。”
马车行进了一个多时辰,眼看离闹市越来越远,景色也越来越荒芜,孟小池放下帘子,低声对豆蔻道:“这马夫信得过吗?”
豆蔻看到车窗外的景色也有些惴惴,不过还是安慰道:“这马夫虽是第一次见,可车行老板与我们相熟,我瞧着这位马夫挺老实的。”
孟小池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这大概是辆黑车,于是客气出声道:“小哥,你带我们去的是百味居吗,是不是看错了地址?
马夫听了回过头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皮肤黝黑而紧致,“夫人,是按照您给我的地址去的。这一带我也曾来过,虽人烟稀少,不过好在没有土匪什么的。应该还有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孟小池将信将疑,“那你可曾听过百味居?应当是一家食肆。”
马夫看起来还挺健谈的,“莫说听过,我上次来便是在这家吃的饭。”他转过头,“您怎么想到来这里吃饭呢?大户人家不一定能习惯呢。”
孟小池笑了笑,随口道:“也是听人推荐的。”
马夫接话道,“也是,你们富贵人家吃惯了鲍参翅肚,偶尔想换换口味尝尝我们老百姓吃的东西。”说着突然勒马,“夫人请看,前面就是了。”
“这是百味居?”
孟小池和豆蔻面面相觑,“算了,咱们去一探究竟吧。”
门口一张牌匾在蜘蛛网下依稀可辨“百味居”三个字,豆蔻掀开门口一张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帘,孟小池走了进去,“掌柜的,你们的好菜都拿来。”
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靠着柜台打瞌睡,听到我的声音,立刻睁圆了眼,“好好,客人先挑个位置坐一下,我去吩咐后厨。”
豆蔻擦了擦椅子,孟小池刚坐下便听到掌柜的在后面压低了声音,“来了两个娘娘腔,你挑贵的菜做,这个月终于可以开张了。”
孟小池看了豆蔻一眼,“今天是几月几日?
豆蔻道:“六月二十七了。”
孟小池扶额,都到月底了才刚开张,果然薛凌儿那个恶毒后妈是不会讲良心的。
孟小池环顾四周,这家店看起来像一间危房,木头桌子上油油腻腻,有几张还有斧头的砍痕。
孟小池绝望地和豆蔻对视一眼。
“菜来咯,八宝香酥鸡。”我拿出筷子,在袖子上好一顿摩擦,夹了一筷子,“这个破铺子,地理位置又差,客源又少,菜……”孟小池的味觉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碰撞,居然好吃!
孟小池给豆蔻撕了一个鸡翅,豆蔻尝了以后也连连点头,很快,一只鸡就剩鸡架了。
“这么破的店,居然还卧虎藏龙。”孟小池觉得很惊喜,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二人吃得差不多了,掌柜的便搓着手来了,“二位客官,对小店的菜品味道可满意啊?”
孟小池眯着眼睛笑了笑,“满意,相当满意。”
掌柜的于是继续道,“那二位可带够了银子?本店小本生意,恕不赊账。”
“无妨,多少钱?”
掌柜的捋了捋小胡子:“一共是二两七钱。”
“什么?”豆蔻惊呼出声,“这价格比得上京城里的望仙楼了,掌柜的你这不是故意宰客嘛。”
掌柜的听了她的话登时笑脸一收,吹胡子瞪眼道,“怎么,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