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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摸了(未完) ...

  •   “津野,你也挺久没回过家了吧?”

      当时我正在为了接下来的加班续救命咖啡,伊达警官突然的提问让我愣了一下神,手里的咖啡也因此洒了小半杯。
      我被烫的龇牙咧嘴,连滚带爬把杯子安全护送回桌,伊达警官也没料到这个情况,边问着没事吧边过来帮忙拖了地。
      手忙脚乱的折腾了一会,伊达警官提出让我去卫生间冲一下手,他顺便去还拖把,于是我们并肩走了段路。

      我回答了他最开始的问题,类似于因为家住的远,一般一个月会和春一起回去一次——哦,就是樱井春,他今天没加班——左右一算,这周末应该到点回去一趟了。

      冰凉的水冲刷着烫伤的肌肤,疼痛瞬间消退大半,他站在门口等我,于是我们东聊西唠,唠了点没头没尾的磕,唠着唠着又聊起了樱井春。
      我跟春是前不久才调过来的,一整个人生地不熟,平日有意或无意来询问我们关系的人也不少,我们两个都无意遮掩彼此的关系,别人来问就说,主打一个有问必答。

      伊达警官问了一嘴,我思索了一下,精简概括:“他是我弟弟。”
      其实不然,我俩至今对于年龄根本没争出过高低,一般看场景和脸色互相为弟。
      但是俗话说得好,脸面都是自己挣来的。
      所以背着人偷偷占了称呼上的便宜,我想象了一下春知道之后会露出的脸色,没忍住笑了两声,听见伊达警官的些许疑问,我便笑着回答了:“因为我是养子,我随妈妈母家姓津野。”
      我们几句话就略过了这个话题,我去抽纸擦手,又跟他一起走了回去。
      路上我们没怎么说话。

      加班的时光有些过于的乏味无趣,我坐在座位上慢慢喝了半杯咖啡,把刚刚整理完的文件递交上去,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我摸过来看了一眼,是春发来的。
      他说晚上吃宵夜。

      刚刚热水烫到了右手的拇指跟食指,现在还有点刺痛的疼,我只能用中指一个一个戳着回消息。
      我想吃街边那家关东煮。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你请客。

      【你在发呆吗?】
      系统站在江织律的脑袋顶上,压乱了一撮翘起来的头发,它拉长身体,做出一个伸长脑袋往下看的动作。
      黑豆一样的眼睛骤然出现在江织律的视线中。
      男人因为它的举动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脑袋撞到了墙,疼痛让那双溃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他花了些时间才从疼痛中回过神,慢吞吞的哼了一声:“有点想吃关东煮。”
      系统明显被噎了一下【、那你想的挺突然的。】

      津野绪川笑了一下,慢吞吞的哼唧着:“逗你的……其实我回忆了一下剧本。”
      【那你回忆完没,提醒一下,再不管一下那道口子你估计都撑不到上台。】
      系统还保持着伸头的姿势,江织律莫名从那两颗黑豆眼里看出了生气的情绪,他笑了一下,还有心思捧哏:“天台也算台?”
      虽然他精神头看起来相当好,但腹部枪伤不断往外涌出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外衣,按照这个源源不断的趋势,再不采取止血措施他可能会在棒读台词结束前因为失血过多而撅过去。
      在柯学世界失血过多去世的概率有多大?

      江织律叹了口气,伤口的疼痛应该已经麻木的没知觉了,但心口还是被这个动作带动着抽痛了几下。闭上眼缓了缓有蔓延趋势的耳鸣,等他回过神,有规律的鸣笛声已经相当清晰了。
      因为失血而迟钝的大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那是警笛声。
      警察已经追过来了。
      迫在眉睫的警笛声迫使他动起来,但眼下他手头并没有任何可以急救的东西,毕竟中弹垂死并不在他的剧本范围内。
      四周更是干净的连一个废纸团都没有,明明是人迹罕见的楼顶天台,但全场唯一的污渍还是他蹭上的血迹。

      江织律又叹了口气,相当违心的夸奖了保洁的作业能力,他摸了一下晃动的耳饰,然后扯下了他一年四季都裹着的围巾。

      【等等,你要用这个……】
      自家宿主突然失去本体,系统下意识喊了一声,但没惊呼完就被打断了。
      江织律短促的喘了口气,将捂着伤口的围巾按压地更紧了些。
      “不重要了。”
      他扶着墙面站了起来,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已经快要盖过楼下尖叫的警笛声了。
      “…已经不重要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自我安慰一样。咽下喉间涌上的铁锈味,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
      “你说我要是在他撞开门的时候没赶到天台怎么办,你要不给我算算我对自己开枪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那得看来的都有谁,如果一个人占二十五的概率,五个全上来你估计嘴都张不了就被架走了。】
      系统趴在他头顶上相当严谨的计算了一遍:【但我感觉来不了那么多,来俩都是你血赚。】
      “而且真来了是拉我别跳还是给我一脚都不好说。”
      他笑了阵,没心没肺的挖苦了自己一句。

      这是实话,

      说话的功夫,江织律已经顺当的站到了天台边缘,那些担心于是不攻自破,被他们当做玩笑丢到了一边。

      “津野绪川!”

      江织律刚提到嘴角的笑意陡然僵住,刚准备吐露出的话语全被这个突兀出现的姓名撞得支离破碎,他茫然无措的就要后退一步,却在最后关头又稳住了。
      降谷零气都没喘匀,他几乎是靠吼才能稳定的吐字:“津野绪川,别再走了。”
      “我们可以谈谈的,津野。”

      他几乎遏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那些滚烫的液体顺着毫无血色的面颊滚落下去,砸开了被他层层包裹住的所有胆怯与惶恐。
      长达数月,乃至数年的悲哀全在这一刻被一个尘封数年的名字撬了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颤抖,因为恐惧,因为绝望,因为不舍。
      他曾经以为自己足够坚定,他怀念母亲,想念樱井春,他曾以为自己足够想家。

      可事实却在此刻给了他当头一棒,告知他所有的软弱和无能。
      如果你足够坚定,为什么要刻意远离他们?
      如果你足够想家,为什么现在却要动摇迟疑?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他一直是一个普通人。
      懦弱又胆怯,终生走在他人阴影的普通人。
      他要怎样才能一个人走出那片阴影,他要怎样才能舍弃他经历过的这四十七年。
      江织律做不到。

      但津野绪川不得不做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摸了(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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