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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预料之外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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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如初和牧宇彻车的第三次偶遇，是二天的中午。
她去学校的图书馆找一本书，但是几乎把整个图书馆都看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
正在失落之际，一道带笑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没找到想看的书吗？”
她一怔，火速抬头，不远处正看着她的人，眸光清亮，笑意浅浅。
牧宇彻？！没想到又碰到他了，看来他们还挺有缘的。
“是你啊！”刚刚还愁眉不展的脸庞立刻绽放出大大的灿烂笑容。
“你要找什么书啊？”牧宇彻边问边向她走近。
“Agatha Christie（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我找了半天也没有。”她沮丧地说。
“没想到你喜欢看侦探小说啊。”他一脸惊讶。
“是啊，自从看了柯南之后，就一直很喜欢。”顿了下，补充，“名侦探柯南，是部日本动画片。”
牧宇彻的唇角浅浅扬起，勾出一抹温暖笑意，“知道，我也看过。”
“哦。”看来解释的有点多余了，郁如初习惯性的摸摸头发，一脸的尴尬。
“我一个朋友有她的书，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跟他借。”
她眼睛一亮，欣喜不已，“真的吗？”但很快又为难了，“这样……不好吧？”
他去向别人借，然后又再给她，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没关系的，你看完就还，只要别弄丢就好，我朋友对他那些书可是宝贝得很。”
“绝对不会，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她急忙作出保证。
“那就行了，我明天把书给你，可以吗？”
“嗯，谢谢你。”
“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吧？”
“好吧，那我以后可不跟你客气了，也不会再说谢谢了，要不我换一种方式表示感谢。”
牧宇彻笑而不语，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看还是我请你吧。”
“好啊，什么时候？”她还真不跟他客气了。
他怔住，可能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头顶一片乌鸦飞过，郁如初再次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她在心里骂自己，答应的这么快，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啊？你几百年没吃过饭了是吧？
“咳咳……”她忙咳了咳，极力以最自然的表情出声“那个……我的意思是，这次你请我，下次换我请你。”
“好啊。”牧宇彻柔和的笑着点点头。
呼！她是怎么回事啊？在他面前怎么总是这么紧张、这么慌乱？说什么错什么，一点都不像平常那个淡定自若在家人朋友眼里却又是伶牙俐齿的她，真的是越来越不正常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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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放学后
T大对面的餐厅
郁如初和牧宇彻两人边吃饭边聊天，当郁如初说起她这两年都在韩国（当然没说在那边做什么），没想到牧宇彻会说——
“其实我也去过那边几次。”
“真的？”郁如初惊讶，“是去旅游吗？”
“不是，是去......看朋友。”他敛眉，盯着盘中的食物，轻言。
“女朋友？”
牧宇彻的神色明显的变了，低首掩眸，半天不语。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看他这样，郁如初心顿时慌了起来。
他抬头，对她露出安抚的笑，“没事，是女朋友。”
“你们......吵架了？”这次问得很小心。
牧宇彻静默了下，“她——去世了，两年前，出了车祸。”
啊？！
郁如初不敢置信的长大了嘴巴。
怎么会这样？！
郁如初！你真是该死！闯大祸了你！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硬着头皮，她手足无措地急忙道歉。
牧宇彻温文而笑，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呃......”她咳了咳，忙转换话题，“你跟这里的老板和服务生好像都很熟，常来吗？”
“以前常来，最来的比较少了。”他看了看四周，答道。
这时，手机铃声突地响起，是牧宇彻的，他说了句“抱歉，稍等”，然后拿起搁在桌上的手机接听——
“喂？你忙完了？我在外面吃饭呢，就在学校对面这家，哦？......”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吃惊的抬眼往她身后看，郁如初好奇地顺着他扭头看去，猛地忽然惊得要跳起来。
她震颤地、贪渴地望住落地窗外的人——那张两年来，每夜梦回时深深缠绕心臆的俊颜！
窗外的人显然也看到了她，站在那里，错愕的、怔怔的看着她。
涧晔？！凌涧晔！是他！竟然——会是他？！
自从知道他也在T大，跟他在同一所学校以来，她想过无数种两人重逢的场景，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在她毫无准备的今天，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有一瞬间，她脑海是空白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心跳仿佛已经停止，她无法思考，无法移动，直到——
“郁儿，你怎么在这儿？”久违的、再熟悉不过的低唤传入耳里。
“好久不见，涧晔。”她对他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些。
“你们认识啊？”牧宇彻诧异地看着两人。
“我们......”凌涧晔看了看郁如初，“我们是高中同学。”边答边在牧宇彻旁边坐下。
郁如初黯然垂首，桌子下面的手无意识的纠紧了衣角。
同学？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只是他的同学了，也对，他们现在的确只剩下同学这个关系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淡淡的询问声，是一贯的沉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一个多星期了。”她却没办法表现的像他那么坦然自若，她甚至不敢正视他的脸。
“我无法说出欢迎回来，或者很高兴见到你之类的话。”凌涧晔面无表情，口气冷漠。
“我明白。”她黯然低语，他说过不希望她回来，也不想再看到她。
“呃......”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寻常，牧宇彻微笑，试图打破令人尴尬的僵局，“涧晔，你的论文赶完了吗？”
“嗯。”凌涧晔简洁的应了声。
“那......”
铃铃铃——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这次是郁如初的，她向两人抱歉地笑笑，接起，“俊恒哥，已经下课了，不用，我自己回去，好，知道了，待会儿见。”
“家里人催你回去吗？”见她挂断，牧宇彻问。
“嗯。”她点点头，边起身边说，“对不起，我得先走了......”
“我送你。”没想到，凌涧晔也跟着站了起来。
郁如初有些错愕，“不用！”想也不想的拒绝。
“我是说，不好意思麻烦你，我自己坐公交车就可以了。”发现自己回答得过于仓促、也过于尖锐，连忙改口。
“没什么好麻烦的，走吧。”说完，便率先往门口走去。
这......怎么办？她现在实在没办法、也不想单独面对他。
“如初？怎么了？”牧宇彻起身离座靠近她，关心道。
“没、没事。”她忙摇摇头，“谢谢你请客，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餐厅，牧宇彻的眼神有些复杂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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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内
“你怎么会和宇彻在一起？”
“我们......郁如初小心地想着措辞，“我们是偶然认识的。”
凌涧晔没再出声，面色平静地看着窗外。
她怯怯地，偷瞧他冰冷的侧容，“那个......我现在......也在T大......”
他震惊地转过头看她，“不走了？”
走？！他的意思是——去韩国？
她点头，“嗯，不走了。”
他把头再次转向窗外，不再说什么。
他不高兴了吗？因为她的话？她不走了，并且现在跟他同校，所以，他失望了。
“对不起。”她垂眸，心里一阵抽痛，他就这么不想看到她吗？
“什么？”他像是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不会有下一次了......”她以后一定会尽量离他远远的，就算不小心碰到，她也一定会避开的。
他突然笑了，低低的、沉沉的笑，微沉音律却无丝毫笑意。
寒漠的面容，让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僵凝的气氛一路持续到底。
计程车在郁家门口停下。
“涧晔，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呃......”
“进去吧。”他淡漠道。
她欲言又止，而后叹了口气，开车门下了车。
“再......”“见”字还未来得及说完，车子已经扬长而去。
唉，看来涧晔对她，真的是避之唯恐不及啊。望着路的尽头，郁如初微扯唇角，泛起苦涩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