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甘愿沉沦》浅浅若爱

18、请相信，你还有我！

　　下午

　　放学以后，郁如初像往常一样先和凌涧晔一起去买菜，然后回到他的公寓，他去做饭，她在客厅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凌涧晔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郁儿，别看了，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哦。”

　　郁如初合上书本，起身准备去洗手，就在这时，清悦的门铃声传遍一室。

　　这个时候，会是谁啊？边想着，她意兴阑珊地前去应门。

　　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人却令她错愕万分。

　　“佑......佑航哥？！”她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惊呼。

　　来人盯着她，同样也是一脸的诧异，“小初？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凝望着面前的人，“我......快两个月了，你呢？你不是在英国吗？”在英国留学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对方亦凝望着她，“我昨天刚回来。”顿了下，“你和涧晔......又在一起了。”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是啊。”她含糊地说，偏身让他进屋，“你是来找他的吧？请进。”

　　“佑航哥，你坐啊......你要喝什么？咖啡还是......”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招呼他，心急地想去张罗茶水。

　　“不用了，你别忙了。”凌佑航扣住她手腕，眸中盈满了笑意。

　　“郁儿，是谁啊？”凌涧晔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来人，震惊不已，“凌佑航？！”

　　“嗨！涧晔，好久不见啊。”凌佑航松开郁如初的手，退了一步，笑着跟他挥手打招呼。

　　“什么时候回来的？”相对于他的热络，凌涧晔却显得很平淡。

　　“昨天，你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连声哥哥都不叫。”凌佑航故意绷紧唇边的笑意，做出抱怨不满的表情。

　　但凌涧晔根本不理他这一套，瞪他一眼，语气冰冷，“你来有什么事？说完就赶紧滚吧！别打扰我们吃饭。”

　　“涧晔！”郁如初急忙跑过去扯扯他的手臂，用责备的眼神瞪他。

　　不管怎么样，佑航哥都是他的堂兄，是他的家人，他怎么能这么对他说话呢？！佑航哥说得对，真是没礼貌！

　　但凌涧晔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对她的瞪视更是完全不予理睬。

　　凌佑航泫然欲泣，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真无情！”用委屈又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我们差不多有两三年没见了吧？好歹兄弟一场，难道连饭都不愿意请我吃一顿吗？”

　　凌涧晔冷哼，语里带刺，“兄弟？！你堂堂凌家大少爷，凌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我这个穷小子可不敢高攀。”

　　闻言，凌佑航眉心一蹙，“凌涧晔！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冷嘲热讽吗？”愤怒的语调，掺上一抹无奈。

　　“我说话一向都是这样，你要是不爱听就赶紧滚！”凌涧晔别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

　　凌佑航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我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我是想跟你说爷爷病了，你不回去看看他吗？”

　　凌涧晔嗤笑，一字字冷声道，“真是可笑！早在我还没出生以前，那老头就已经把我爸赶出了凌家，跟他脱离了父子关系，我哪来的爷爷？！”

　　“什么叫被赶出家？！当年是叔叔自己决定离开的！”凌佑航语气沉痛地反驳。

　　凌涧晔瞪向他，眼睛里迸出凌厉的光，“那也是被那老头逼的！”

　　凌佑航微微一愣，然后深深叹了口气，悠悠地道，“涧晔，我知道你恨爷爷，恨所有凌家人，包括我，可就算你再仇视凌家，再不愿意承认，你都是凌家的一分子，是爷爷的孙子，血缘亲情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再说，爷爷早就已经后悔了，在叔叔婶婶还没过世以前，就已经后悔了。”

　　凌涧晔眯眼逼视他，“后悔？后会有用吗？！后悔就能换回我爸妈的命吗？！后悔就能让他们都活过来吗？！”对着他痛声大吼。

　　“涧晔......”郁如初担心地走到他身边，扯扯他的衣袖，他冷厉而痛苦的质问，听在她耳里，只觉得心疼不已。

　　凌佑航眼睛望着他，语气低沉哀伤，“就是因为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所以他才会更加后悔、更加自责啊！失去一向最看重的儿子，你以为爷爷就不心痛吗？”

　　“他心痛？如果真心痛的话，他当初就不会见死不救！”他吼得声嘶力竭。

　　“他没有！”凌佑航扬高了音量痛声说，“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婶婶来找爷爷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叔叔的病已经是晚期了，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救不了自己的儿子，爷爷的无奈和痛苦，你能了解吗？！”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替他辩解，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仿佛被螫伤的野兽，凌涧晔惊痛地狂吼。

　　凌佑航幽幽地叹息，“我不是替爷爷辩解，上一代的事，我们做晚辈的无权干涉、更无权去做任何的评论，好了，该说的的我都说了，要不要回去随便你吧。我还那句话，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说完，把目光转向郁如初，“小初，今天真的很高兴见到你，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郁如初对他点点头，“好的，佑航哥慢走。”并送他出门。

　　一回身，看到凌涧晔颓然地跌坐到沙发上，神情麻木，眼神毫无焦距地直视着前方。

　　见他这样，郁如初的心底痛成一片，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肩膀，柔声问，“涧晔，你没事吧？”

　　凌涧晔依然怔怔地、恍惚地看着前面，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

　　郁如初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使劲的摇晃，“涧晔，你别这样，你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很害怕......”声音急切且慌乱无措。

　　凌涧晔怔仲回神，缓缓仰起头凝视她，眼眶泛红，紧紧抓住她的手，仿佛在大海中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郁儿，不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我现在只有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了，不能......”哀求的语调充满了脆弱及无助，眼神狂乱而无措。

　　郁如初心里一阵阵窒息的疼痛，手抚上他的脸庞，哽咽着道，“不会的，我不会再离开你的，你不会失去我，我会永远陪着你......”

　　他双眸幽深地盯着她，久久地凝视着，突然，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她一个不稳，跌坐在他的腿上，他候地压低她的头，堵住了她的唇，吞没了她未来得及出口的惊呼，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前，蛇头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纠缠，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着重、语气霸道地命令着，“不要再离开我！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绝不！！”

　　她幽幽的叹息一声，轻啄了下他的唇，“涧晔，我知道，我有过一次不良的记录，所以就算我现在在你身边，你也总是会害怕，会不安，怕我又会像两年前一样，所以，不管我现在说什么，做再多的保证，都可能无济于事，都不可能完全的让你安心，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话，就算你失去了所有，但是，请你相信，你还有我！”

　　他满足地低叹，温声轻喃，“是，我有你，我还有你！”边说着，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

　　许久——

　　凌涧晔深呼了口气，微松开她，眼神专注地凝望她，声音涩然地低语，“你说得对，我是害怕，很害怕、很不安，怕你又回想两年前一样离开我，怕你......会像我爸妈一样，丢下我一个，对不起，郁儿，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对不起......”

　　她胸口一紧，闭上了眼，紧紧抱住他，吸了口气，极力控制着不让声音哽咽，“不要说对不起，我明白，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是我的错......”

　　他的心情，她完全能够体会，如果换做是她，可能也会跟他一样吧，这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不说了，郁儿，我们以后谁都别再说对不起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足够了，我说过，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忘记吧，我们都忘记，我会努力，努力变回原来的自己，不再这样患得患失，我会像以前一样相信你，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相信——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凌涧晔用力回搂她，鼻尖依恋地在她颈项间轻蹭，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低喃。

　　稍稍松了手，她凝视着他，展颜微笑，声音轻快，“嗯！我也会努力的，努力让你再想以前一样相信我！相信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