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甘愿沉沦》浅浅若爱

16、终于回到从前

　　早上七点多

　　郁如初和安俊恒正在吃早餐。

　　“小初，下午有空吗？”

　　“怎么了？有事吗？”懒懒的瞥了安俊恒一眼，郁如初依旧低下头享用着她的早餐。

　　“有一个同事今天结婚，我想让你陪我去参加婚礼。”安俊恒动作优雅地边吃着火腿边说道。

　　“呃......”郁如初一顿，有些为难了，“恐怕不行哎，我已经跟涧晔约好了一起吃饭。”

　　他眼帘一抬，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像小孩子一样向她抱怨，“又是凌涧晔，没良心的臭丫头！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哥哥了？”

　　“臭老哥！我哪有！”郁如初学着他的语气嘟嘴反驳。

　　“还说没有，我本来想你这些日子念书挺辛苦的，想带你出去放松放松的，你这丫头还不领情，不是没良心是什么？”安俊恒闷声控诉。

　　“我......”她一下子气虚了，然后，撒娇地倚在他身边满带歉疚地说，“对不起啦——要不，改天吧，改天我们在一起出去吃饭，然后看电影，好不好？”

　　“不过，都得我请客，是吧？”安俊恒扭头瞪她。

　　“嘻嘻……”她傻笑，吐吐舌头，并很厚脸皮道，“你比较有钱嘛。”

　　“好了，俊恒哥，别这样，别生气了，生气就不帅了，笑一个嘛。”她搂住他的手臂继续撒娇，并对他做鬼脸逗他笑。

　　“你呀！”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这一笑，就真的再也气不起来了，“算了，你去约会吧，不过记得帮我转告那小子，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或者敢欺负你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郁如初一脸的自信满满，“涧晔才不会呢！”因为他舍不得。

　　安俊恒浅笑着摇头“啧啧”两声道，“看看你这笑得还真是......”后面的话省去了。

　　“怎么了？”她皱眉，自己笑的有什么不对吗？

　　安俊恒笑起来“好腻啊！”

　　“去你的！”郁如初笑骂，脸色涨红。

　　......

　　下午五点半左右

　　凌涧晔的公寓里

　　郁如初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垂着头，专心入神的看着手里的小说。

　　一页页地翻看着，倏地，一道苍劲熟悉的字体闯入眼帘——

　　“你说会永远在我身边，却不曾想，这永远竟是如此的短暂。

　　从此，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不再是你，而是，

　　无望的等待及——思念......”

　　郁如初浑身一震，彻底震撼住了！

　　这是——涧晔的书，这些字，也是他写的，他的笔迹，她再熟悉不过了。

　　捧著厚厚的书，怔怔然凝视上面的字迹，眼眸底一片雾光。

　　她说过，会永远在他身边，永远跟他在一起，可是到头来......

　　泪雾模糊了视线，郁如初的心狠狠地揪痛着。

　　她都不知道，这两年当中，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饱受过怎样的煎熬，所以，才会写出这样的一段话。

　　这个傻瓜，自己那样对他，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恨她，反而还要——等她，想着她，这个大傻瓜！

　　转过头，看见在厨房张罗饭菜的忙碌身影，她心里动容，阵阵热浪冲击心房，没多想，便扔下书，冲上前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涧晔......”

　　凌涧晔回眸，将她拉至怀中，低头看她，“郁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询问声中满是慌乱和紧张。

　　“对不起......”她紧紧抱住他，闭上了眼，泪水滚滚而落，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试探地叫，“郁儿？......”语调无比轻柔。

　　她崩溃痛哭，紧紧抱着他，喃喃喊着，“对不起，涧晔，真的真的对不起......我错了，你打我吧，骂我吧，我坏！我该死！我真该死！！......”

　　“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凌涧晔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急迫。

　　她将脸埋在他怀里，抽抽噎噎，“我......我保证！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就算你不要我了，你赶我走，我也绝对不会再离开你！更不会再让你等！永远不会！我保证！这次的永远，是无延期的，我发誓！......”一句话说得零零落落。

　　但他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怔，屏住了气息“你？！......看到了？”讷讷地问道。

　　她点点头，“对不起......”

　　双臂抽紧，凌涧晔倏地低下头激狂地吻了她，堵住啜泣，也吻去呢喃。

　　许久，他微微退开，她微喘，“对不起，这两年，让你这么痛苦，这么煎熬......”

　　额抵著额，凌涧晔凝视她晕红带泪的脸容，浅浅啄吻，哑声低喃“傻瓜，没事了，都过去了，只要你能再回到我身边，只要能够再这样抱着你，能够感受到你的存在，再多的痛苦、煎熬，我都甘愿忍受。”

　　“对不起......”抬手轻抚他平静温和的面容，眸底寒意褪去，此刻温柔的他，完完全全又回到了过去，那个只会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的他。

　　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抓过她的手，五指交握，“你这家伙！成复读机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我......”

　　凌涧晔再度俯首前倾，啄吻她一记，“我说了，都过去了，不许再说对不起了！”

　　“嗯！”泪水，再一次往下掉，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喜悦，更是因为感动。

　　正在浓情蜜语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煞风景的从客厅传来。

　　凌涧晔伸手划去她脸颊的泪痕，然后推了推她，柔声吩咐，“去帮我接电话。”

　　郁如初点头，听话的去接手机——

　　“喂？这是凌涧晔的手机，请问哪位？”

　　另一头，对方愣了下，“郁如初？！怎么是你？涧晔呢？”

　　是女声？而且还知道她？

　　“呃......请问你是？”

　　“卫茗颐。”对方简短地报出姓名。

　　郁如初微愣，“哦，你好。”

　　对她的问候恍若未闻，卫茗颐冷声道，“你叫他接电话。”

　　“稍等。”她好像丝毫不介意她的无礼，郁如初依旧温和而礼貌

　　用手遮掩住手机，她对凌涧晔喊，“是卫茗颐，她让你听。”

　　“就说我不在。”凌涧晔头也没回地说。

　　“别这样，还是接吧，她找你可能有急事。”

　　“不接！”他口气恶劣。

　　郁如初没辙，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那个......对不起啊，他现在有点忙，你有事的话，可不可以先跟我说？我帮你转告。”

　　“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凭什么转告？叫他接！”没想到卫茗颐突然吼出声来。

　　郁如初有些被吓到，但很快镇定下来，不耐道，“我说了，他在忙，没空！”

　　“郁如初！我再说一次！叫他接电话！”这会是彻底失控了。

　　郁如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实在没办法了。

　　大步走进厨房，把手机递到他跟前，“凌涧晔！你到底接不接？”声音凶巴巴的，眼底涌满怒意。

　　凌涧晔转过身瞪她，她也不甘示弱地回瞪，最后还是他败下阵来，忿忿地低咒一声，一把抓回手机——

　　“卫茗颐！你到底想干嘛？......生病就去医院，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医生......我没空，也没那个义务......朋友？抱歉，我从不跟女人做朋友......就这样吧，以后别再打来了！”

　　说完，他愤然切断通话，连带关了机。

　　郁如初偷偷观察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涧晔，我觉得你这样......不太好。”

　　“嗯？”他微微挑眉，轻哼，尾音微微上扬，无声询问。

　　“你们毕竟交往过，你这样对她，未免也太......”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了。

　　他却接续，“太什么？太残忍？太无情？”神情似笑非笑。

　　她诺诺地垂下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他叹息地摇摇头，张开手，把她揽入怀抱，吻了吻她，“傻郁儿，我就算对全世界的人都残忍无情，也绝不会这样对你的，绝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因为——我舍不得。”

　　没想到，她却在他怀里“扑哧”一声闷笑出来。

　　“笑什么？”凌涧晔轻蹙起，低头审视她。

　　郁如初正色道，“我觉得你变了。”

　　“哦？”他突然摆出一副不正不经的痞子样，俊脸更加凑近她，“怎么？突然觉得我变得比以前更帅了？”

　　一掌挥开他，“去你的！你少臭美！”她的表情是明显的哭笑不得。

　　“我是说，你变得比以前会说话了，说起甜言蜜语来，一套一套的，都不用打草稿。”

　　其实，她挺高兴的，毕竟现在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好听的，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够多说些感人的话给自己听呢？

　　凌涧晔怒瞪她，“不解风情的家伙！什么甜言蜜语？！我这可都是出自真心的大实话，怎么？不信啊？”

　　她眨眨眼睛，“不信！”不怕死的说。

　　“你！”他的声音是从牙齿里挤出来

　　“好，既然不信我说的，那我就直接用做的......”

　　他边说边慢慢凑上前想吻她，她却意外地偏开了头，不让他亲，并夸张地大叫了一声——

　　“啊！”

　　他一脸莫名，张著大眼睛眼神凶恶地瞪她。

　　她呵呵干笑，伸出手指着厨房，“菜好像烧糊了。”

　　“该死！”凌涧晔挫败地低咒一声，眼底充满懊恼的神色，“待会儿再继续。”口气掩不住失望。

　　然后催嘱她，“快去洗手吧，准备吃饭了。”

　　“哦。”郁如初憋着笑，听话的起身往洗手间去。

　　关上洗手间的门，她再也忍不住，轻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然后又赶忙用手捂住嘴，不敢让自己笑得太大声，怕外面的凌涧晔听到。

　　看他吃瘪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啊！太有趣了！

　　终于又回到从前了，真好！

　　他一点都没变，还是原来的他，在她面前有时候很凶，有时候又很孩子气，总是爱逗她，爱欺负她但在她生气或者难过的时候，却又比谁都紧张，会想尽一切办法哄她，找回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