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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异变 “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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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呈,呈呈。”妇人绝望的喊着,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染红了她的衣服,也不嫌弃,就抱着那个血包,喃喃自语,“都是报应,都是报应。我的呈呈啊。”
刘府其他修士也赶了过来,刘老爷是最后到的,被管家架着。一来就扑到了地上,挥开了那妇人把血包拉到怀里,“呈呈啊。”刘老爷比那妇人叫的还凄凉悲惨。
辞九这才看清楚,原来那是个小孩,没了双眼,没了手臂,甚至连内脏都被掏过了,嘴巴好像被撕过,裂到了耳朵后面,整个脸都是血淋淋的。
辞九拿出一张符纸夹在手指中间,念了一段口诀,符咒飞了出去,在屋子里转了半圈,最后落在了那妇人身上。
这符纸是用来探测妖气的,这女人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连辞九都未曾觉得她身上有妖气,那么现在只有一个说法,那就是符纸失灵了。
辞九抬手召回符纸,翻来一看,符纸上的红字化作了血水一般往下流淌,原本的气字也变成了死,符纸接触到辞九的手就化作了灰。
顷刻间,那妇人暴起,拔出头上的发簪就朝刘老爷扎去。
众人反应不及,就连刘老爷也楞在了原地,辞九瞬步上前施法设下屏障,在最后一刻拦下了妇人。
发簪抵着屏障有些变形,原本美艳的妇人现在面容扭曲,瞳孔缩成一点,张大了嘴,露出獠牙,漆黑的舌头,脖子也以一种奇怪的方法扭动,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夫............君.........我.....好..........惨.......”
妇人嗬嗬的发出几个音,听不懂,但刘老爷却脸色惨白。
辞九懒得再听她废话,一挥手,直接将妇人弹飞了出去,妇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却跟不知痛一般,又爬了起来,张大着嘴,也不知是摔伤了还是什么嘴里不断的流出黑色液体,眼睛也变成全白的了。
她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几个修士也反应过来了,当下几人联手,结印,将女人控制住了,但又碍于刘老爷,不敢下太重的手,妇人没几下就挣脱了。
辞九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白光直接进入妇人的身体,妇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随后直挺挺的倒到了地上。
再回身看刘老爷,只见他脸色奇差,仿佛随时都能吐出一口血,辞九赶紧使出驱邪咒这才将刘老爷的神智拉了回来。
剩下几人连忙使出法力,将那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怨气入体。”辞九略微查探了一下妇人的情况,却是眉头紧皱,“三途河?”妇人已经不是人了,灵魂被侵蚀,仅一息,魂飞魄散,怨气是三途河的,只有三途河才有如此强大的怨灵,但,三途河千百年来,只进不出,究竟是有多强大,才能在三途河里将怨魂带出来?
妇人魂魄已散,现在不过是一只怨鬼,自然不能留,在辞九的协助下众人一齐将妇人的身体与怨魂烧了个干净。
辞九随刘老爷去了书房,剩下的修士则在此间设法阵,驱邪灵,以免卷土重来。
刘老爷坐在榻上,捂着头一言不发,辞九在旁边看着,想来这一次对刘老爷造成的伤害是比较大的。
辞九也没打扰他,却也不敢离开,怨灵在连他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附身了可见其强大,可是刘家又缘何招惹上这么强大的怨灵呢,这几日他也了解了刘家的一些事情。
家仆都说,刘老爷虽是多情,但待人是好的,这么些年来从未亏待过他们。
刘老爷心地善良,平时还总是给那些贫苦的人送吃食,所以这么多年来,那些夫人也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即使大夫人都变成那样了,刘老爷也不曾抛弃过她,甚至不惜花大价钱去帮她找大夫治病。
这样的好人,怎就摊上这种事情啊。
那些家仆如此说道,之前刚到离城的时候,也曾听闻有人说过刘府老爷是个大善人,辞九向来遵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是纯善,又为何会遭如此劫难?
刘老爷是十几年前搬来的离城,十几年前,他又是怎样一个人也不得而知,不过听说白雨烟一直跟着她,倒是可以从那边下手。
“辞九公子。”刘老爷突然叫唤了一声,将辞九的思绪拉了回来。
“刘老爷可还有哪里不适?”若是刚刚他没有及时出手,刘老爷怕也是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仅仅是差一点点。
刘老爷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并无不适,多谢公子。”经此一事,刘老爷也没有像前几天一般戒备满满了。
“不谢,在下还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您。”辞九越想越觉得不对,刚刚那妇人说了什么,听不懂,但是,那话一定是对着刘老爷说的,怨魂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照着刘家祸害,城里那么多人为何偏偏选在了刘家。
刘老爷不言,似乎好像在隐瞒什么。
辞九了然,但却并没有准备放过刘老爷,继续逼问下去“若是想灭这怨鬼,定是要知道根源是,现下在下什么也不知,很难帮到贵府。”
刘老爷叹气,尽管是不愿,还是说了。
十年之前,在还没有来到离城的时候,刘老爷还是个小小商贩,虽不说很有钱,但在那个城里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富商,颇有名气,认识许多大富大贵之人。
白雨烟的父亲,白言就是其中一个,白言是坎城城主,当时二人喝了酒,在醉酒之下白言扬言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他本以为是醉酒之后说的胡话,可没曾想白言第二日便将他带到了府上商量着结婚大事,他说要将他最小的女儿嫁给他,也当是结一个情谊。
他大惊,且不说他已有妻子,白言那最小的女儿才刚及笄,小了他整整二十岁,他怎可同意。
可白言是城主,他又如何能拒绝,便想着同妻子商量,实在不行就当是娶个女儿带回来养着。
怎聊料他妻子怎么也不同意,以死相逼,白言那边也在给他施压,那几天他的生意都特别难做,他的同行打压他,街坊邻居也排挤他,都道他是不知好歹,城主有意与他结交,他却抹了城主的面子。
他真的是撑不住了,回到家里被妻子冷嘲热讽,在生意场上被挤压针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最终,他决定,带着全家老小离开这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谋划着之后离开这里的生活,可当他回到家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整个房间,肉眼所见之处,都是鲜血,他的儿子不见了踪影,而床上,有着一摊子像是肉泥的东西,他妻子倒在地上衣物被暴力撕开烂成布条挂在身上,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他听到身后声响回头,只见白言笑吟吟的站在院子说道,“现在你没有妻儿了。”
刘老爷眼神空洞的说着他悲惨的经历,眼睛干涩已经留不出泪了。
他想一了了之,可是他没有那个勇气,没有下去见他妻子的勇气,他也没有能力给妻儿报仇,白言是坎城的城主,修为高强,他无可奈何,最终娶了白言的女儿,白言去世之后便离开了坎城到了离城开始了新的生活。
“所以那怨魂极有可能是你的妻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惨死,自己也被凌辱致死,但自己的夫君却娶了仇人的女儿为妻,如此懦弱的丈夫,怎能不恨,怨魂不渡三途,却在三途徘徊,可凭她一魂之力无法摆脱三途。
刘老爷满眼愧疚,可他眼中好似还有别的情绪,看不出来,点头,“是,是她。”毕竟是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他又怎会认不出来。
刘老爷状态很差,辞九也不好再多打扰,给这屋子设了一层结界便回去了。
叶熙早就醒了,一直在等着辞九,眼睛看着手里拿着的书,却很久也不曾翻页,他也听见了惨叫,可是他不敢贸然出去查看。
他知道辞九肯定过去了,可是辞九说过不可以乱跑,他便一直在这里等着,可是没见到辞九,悬着的一颗心总是落不下,连带着书也看不进去。
“阿熙这是在等我吗?”窗户忽然打开,一身白衣的辞九翻了进来。
看着有门不走非得翻窗的辞九翻了个白眼,但看见辞九的那一刻他微微的松了口气,嘴上却说着,“谁担心你啊。”
辞九一挑眉,拿过他手里的书,“真的吗,你这书可是拿反了哦。”
叶熙一瞪眼,又将书抢了回来,“我就喜欢倒着看!”嘴还是硬的脸却有点发热。
“吃早饭没?”小孩子脸皮薄,辞九也就不戳穿了,虽然本来就已经穿的差不多了。
叶熙摇摇头,本来一颗心都在担心辞九,精神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现在放松倒真的有点饿了。
“等着,我去给你拿点早餐。”辞九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大清早便出来那些事情估计没人能顾的上他,怕是饿了一早上了。
好在刘府也是个大府,厨房随时随地都会有人在,告知了来意之后厨师端了几份早餐出来,都是热腾腾的,回去的路不远,倒也不至于凉了。
叶熙确实是饿惨了,辞九刚放下早餐他便拿筷子吃了起来,辞九怕他噎着,又拿杯子倒了茶水给他,“慢点吃别噎着了。”
这事也怪辞九,一直在刘老爷那里,险些忘了叶熙,他自己倒没事,但叶熙肉体凡胎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万一饿坏了,长不高了,可就难搞了。
叶熙虽然已经引灵入体,但辞九却也什么都没有教他,光是看书是不行的,还是得有人讲。
但辞九也不知该怎么讲,他生来就会法术,就会用,功法那些也更是不用学,自己的记忆传承里面便是什么都有的,他什么都会,但若是让他教人,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教。
叶熙看的功法还是从云初那里抢来的,不然,按照辞九的方法来,一时半会估计还不能引灵入体呢。
看来有时间还得偷摸回仙宫一趟,这几日便让叶熙跟在自己身边看看,虽说这刘府危机四伏,但保护一个人,还是做的到的。
叶熙吃完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端着脏了的碗筷便要往外走,却被辞九拦下了,“先放下,你过来,让我看看你这几日学的如何了。”
叶熙听话的放下,走到辞九身边伸出手。
辞九温热的手指贴上他的手臂,闭着眼睛感受着他体内灵力的流动。
叶熙不愧是根骨极佳,这几日的引灵已经差不多了,别人可能要花一年甚至是几年才能做好的事情,叶熙几日就办到了。
再过几日,待灵力稳定,他便可以学习一些简单的术法了,不愧是他辞九看中的人,只要叶熙肯好好学习,他不飞升谁飞升?到时候高低整个神位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