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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是而已 一方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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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其实很少回忆过去。
那些他曾为之痛苦、想要挣脱又要追逐的东西,在记忆重回的那一刻随风散去,过往的经历塑造了现在的流浪者,过往罪孽无可推脱,他也做好了有人来讨的准备,如今在须弥兢兢业业做他的囚犯,日子还算顺遂平静。
可是偶尔,他在看到桌上埋头苦吃的姑娘时,会忍不住去回想自己毅然决绝地从世界树上将自己抹去时的心情,大约是满怀愤恨和内疚的吧?
骤然得知真相的痛和恨催大了“如果我从未出现在世上”的苗芽,而世界树的危机让这个苗芽成真机会唾手可得,他抹去了自己的所有,期望着从这个世上消失——而那时的他却没意识到,生活绝不会称他心意。
到最后只剩下他带着过往的记忆,而同样知道这些的草神和旅行者,则成为包庇他的“共犯”,故事线偏移,就算这世上从没出现过“倾奇者”和“散兵”,那些该发生的依旧发生了。
他的消失,并没有对历史产生什么影响——就在他放下不忿获授风神之眼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点时,被他影响的人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玖柒,”纳西妲向他介绍肩上带着伤显得有些狼狈的姑娘,“原本镀金旅团的人,和团里生了些矛盾,她是个特殊的孩子,交给你来带吧。”
玖柒。
姑娘暗金色的眼里满是纯然的好奇,她用对待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态度朝他伸出了手,露出大大的笑容:“你好,我是玖柒。九十七的玖,九十七的柒。”
“我是……”他也伸出手,他曾经握过这只手很多次,干净的,脏兮兮的,完好无损的,带着伤的,握紧了,把她从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拽出来,或者是藉由交握的暖意来确认「存在」。
“散兵。”玖柒突然说。
纳西妲和他同时盯住了她,姑娘在这样明晃晃的目光里挠着头道歉:“哎呀我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最经总是这样,是我神经质啦,哈哈。”
“最近是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纳西妲轻轻看了散兵一眼,那目光好像在说“看看你带来的麻烦”,却没什么谴责的意思,而是开口询问了他也关心的问题。
好脾气的姑娘嗯了一下,不确定道:“大概是来到须弥之后?”
“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就那点工资,值得我为愚人众倾情打工一百年?怎么看都不正常吧?但是又没什么差错,所以觉得很不合算,这次撤离就假装自己被噶掉了,总归在哪里都能活下去……我是说,请您高抬贵手不要把这件事捅出去。”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姑娘双手合十朝两人拜了拜,愚人众底层士兵的死亡是十分正常的,许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士兵也被报死亡,愚人众大部队随着博士离去而撤退,有几个在撤退过程中失踪也不怎么显眼。
……这种事上倒是挺聪明的。
流浪者看着面前略带羞涩的姑娘,斯卡拉姆齐的左膀右臂,有着不菲薪水和补贴的愚人众高层军官,因为「散兵」的消失被放置在了不合理的位置,最终无声息的离开也无人关注。
“你可以叫我散兵 。”他对玖柒说,然后转向小小的神明,“她怎么回事,需要我做什么?“
既然是他的错,那么就该他来弥补。
他还是愚人众第六席的时候,玖柒是他手里很好用的一把刀,锋利尖锐且听话,从来不会对他的命令有分毫的质疑,他说了她就去做,不会好奇行动的目的,也绝不会在行动过程中自以为是的擅作主张,总能顺顺利利漂漂亮亮地把事办好,而在此之外,即使他经常外出远差,她也只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他临走之前的吩咐待机,不会借着他的器重揽权,更不会和一些蝇营狗苟的人拉帮结派。
对于这样的属下他总不会吝啬于一些身外之物,而她所求似乎也仅仅只是如此,非必要时不会对他提出任何要求,所以这一次他到须弥玖柒提出同行时,他没考虑就直接答应,现在想来他根本没有想过也没问过玖柒千里迢迢跑到须弥的缘由——当时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自然不会询问。
“教她一些常识,”纳西妲说,她用相当宽容的态度对待流浪者这个“囚徒”,就好像寻常人家的长辈嘱托长子看好家里的小孩子一样,“可以带她四处走走体验下,这孩子极度缺乏社会经验,很难想象她以前都过得什么样的日子。”
玖柒高高举手:“这题我能答!听长官调令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