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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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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陛下。”
“国舅请起。”
养心殿内，金色座位上，一名男子身穿金色龙袍正坐着批改文卷，他面前站着几位男子，其中范玖赫然在列。
萧霁对着其余的人说道：“没有什么事，你们就先下去吧。”
其余的人相视一眼，便欠了欠身退下。
门一声轻响，那案板上的人这才抬起头。“舅舅，你可算回来了。”
范玖点点头，看着萧霁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下来。
“你告假一月，可知京都发生了何事？”
范玖摇摇头，回答道：“臣不知，还请陛下告知。”
萧霁的眉眼拧在一起，看起来思虑万千，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背过身子，似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舅舅，如今朝堂上的人对你有诸多的不满。”
听了这话，范玖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哦？陛下如何看呢？”
树大招风，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何况他是长宁王。从小跟随先帝，在其身边学习，又被送到军营，饱受磨炼，如今长宁王便是长宁一个无法替代的人物，不管是对于外面的国家树立起的威望，又或者对内的一个安定标志。
萧霁这时便左右为难起来，“大臣心中的顾虑朕是知道的，舅舅您手握二十万大军，相当于长宁军力的一半，难免会落人口舌。”
范玖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陛下这是想要回我的兵权？”
萧霁的心思被戳破，面子有些挂不住，想再挣扎一番：“舅舅不是这样的，仅是大臣的顾虑，我心中一直都是相信舅舅的...”
尚未说完，他的话便被打断。
“国家尚且刚从战乱中解脱出来，各地尚未稳固。就拿这次的紫城事件来说，若是没有小心任何一个关卡，就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罗斯并不是真心实意投降的，若是他们之后反咬一口，这长宁的百姓该当如何。陛下，您未带过兵，遥看这偌大的长宁，是否还有适合领军的人才？”
范玖的话问住了他，其它的尚且不说，仅是领兵之才，萧霁自己的领兵之才确实远远不及范玖的。
他收了心思，“舅舅，长宁还是得靠你。”
范玖点点头，“陛下，如果没什么事，臣就先退下了。”
“等等。”萧霁叫住了他，“五天后便是宴会大典，还望舅舅到时候出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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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娘给你做了几件衣裳，你快来试一试。”姜府大宅内，宗宛然叫住了正想偷跑出去的姜紫南，“这次的宴会，陛下邀请了文武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所以得重视一些。”
姜紫南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走过去。
换了三身衣服这才作罢。
“阿娘，这几天都不见哥哥和爹爹，他们去哪儿了？”
宗宛然给她拍了拍身上的褶皱，说道：“你哥哥被你父亲抓去练枪了，以后他是要继承你父亲大统的，一日不可懈怠，也省得他老是跑到外面不让人省心。”
姜紫南“哦”了一声，有些可惜呢，只能让阿蛮陪着她了。
“阿娘，你能不能不要再随父亲一同出征了？”她语气央求着，“女儿独自在家真的好孤独，叔叔和婶婶都不是自家人，我想说体几话都说不了，女儿在家人团圆的节日一个人清清冷冷的，看着别人热热闹闹的，我可可怜了。”她一边撒着娇一边拽着宗宛然的袖子晃着，宗宛然本就心生愧疚，这话一出口，她心都软了。
“好好好，我和你父亲已经商量好了，再加上他的年纪也大了，以后就尽量不出去了。所以他才趁着现在赶紧磨你哥哥呀。”
姜紫南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最终，在母女俩的欢声笑语中，姜紫南挑中了一件白色衣裙，衣裙下摆和领口处是金色的线织成的花纹，没有其他过多的装饰，显得简约端庄。
“这件衣服太过成熟了，不太适合你。”宗宛然摇摇头。
姜紫南解释道：“娘亲，这次的宴会肯定会有很多达官显贵参加，到时候场面一定非常盛大，我不能显得过于小家子气呀。”
宴会的这一天到了。
等到下午太阳落下山时，皇城内外灯火通明，那一条通往皇城的路上，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
“爹爹，你看那一辆马车好奇怪啊。”姜紫南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圆顶的马车，“看起来不像我们长宁的马车。这次的宴会还请了其他的国家吗？”
另外三人纷纷朝那处看，他们的脸色变了变，“这罗斯国人今日为何会参加宴会？”
“别乱看了，且看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吧。”
姜紫南忽然想到了什么，侧过身子跟姜开阳说道：“哥哥，这个马车之前我们在紫城上水街那儿见过。”
姜开阳点点头，示意妹妹不要多管闲事。
宴会是露天举行的，当今圣上与其妃子坐在一处台子上，而大臣们则坐在下面，姜家一行人刚到场便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这是姜大将军的小女吧？”
“是啊是啊，可真是个美人。”
“旁边是他的公子，我之前见过一面，真是一表人才，现在跟随在他父亲身边干事呢。”
“哦~”
姜梁和宗宛然上前几步，四人都跪在了萧霁的面前，“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霁连忙说道：“爱卿平身吧。”
姜开阳和姜紫南都站在父母的后侧，所以皇帝看不见他们俩。
“姜将军，后面两位是你二人的一双儿女吧？”萧霁视线朝那处瞧了瞧，后面的两位头越发低了。他刚想让两位将头抬起来，不远处的宦官高喊一声：“长宁王到！”
姜家四人这才退到一旁，姜紫南和姜开阳这时小心翼翼地抬眼，他们都想看看传说中杀伐果决的长宁王是什么样子。
“参见陛下。”
长宁王的礼还没下去，萧霁赶紧让他不必行礼。
“哦？姜将军、姜夫人。”
后面两人听了这声音感觉有些耳熟，但是想不出来到底是见过的谁。
“这二位是你二人的一双儿女吧？”
姜梁和夫人点点头，“是。”“快来见过长宁王。”
姜开阳和姜紫南听话的上前了两步，行礼抬头。
“你！”两人看到人后异口同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马闭住嘴。
男人笑了笑，低沉的嗓音透露着一股子尽在掌握中的意味。
那两人早早地退到了后面，“他竟然是长宁王！”“对啊！他竟然是长宁王！也就是说我之前都在自命不凡地跟长宁王称兄道弟！”“哥哥，你惨了。”
姜紫南忽然想到，自己之前跟长宁王共度了十天。她现在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回到座位上，两位小辈只能多喝几口水来压压惊。
“舅舅，那是姜将军的女儿。”萧霁示意范玖往那处看，范玖抬眸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说道：“嗯，怎么了？”
萧霁脸上带了点笑意，“看起来真是个活泼机灵的性子。”
范玖微勾唇道：“陛下似乎对姜小姐很感兴趣？”
萧霁后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了什么，范玖也没认真听，只是觉得没由来的一阵心烦，他将酒杯内的酒一饮而尽，心下烦闷的情绪才渐渐抚平了些。
“罗斯王子到！”
萧霁听了一脸震惊，他忙转头看向舅舅，见后者正一脸悠闲的喝着酒欣赏远处的风景，全无半点不自在。萧霁这时便知道，这罗斯王子是舅舅请的。
“罗斯王子，好久不见。”萧霁笑着跟罗斯王子行了礼。
这台子正中央的男子穿着一身深红色长袍，上面的牲畜很像之前紫城的那只巨兽。他头发微卷，一双眼睛深邃极了，嘴角带着笑，让人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长宁国君您好。”他视线往右偏了偏，就看见了那个他一辈子都仇恨的身影，蹩脚的长宁话都有些发硬了，“长宁王，好久不见。”
范玖喝完一杯酒，这才起身，迎着众人的视线走过来。
他今日穿着玄色衣裳，金色的条纹勾芡，他半竖着冠，走起路来，像一只慵懒的兽，这些人的分量丝毫都不会让他有任何的危机感。
“罗斯王子。”
这卷毛笑得声音更大了些，“长宁王，连你这长宁国君都起身与我行礼，你为何如此懒散？”
范玖挑眉道：“你是罗斯的王子，自然由我长宁国君与您寒暄，而我只是一个打仗的，我做不来这种事。”
罗斯王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大笑话，一下子便笑个不停，见场面有些滑稽，众位官员竟也笑了起来，“长宁王也真会开玩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人，给罗斯王子赐座。”
范玖未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找了个不远不近的，正巧这姜梁一家便坐在他的侧边。
进入正题，歌曲舞女纷纷上来了，乐曲的演奏加舞女的舞蹈让这场宴会更增添一份魅力。
“长宁国君。”
罗斯王子又上台了，“听说你长宁美女很多，而且长宁的女子都非常端庄秀美，我今日也看中了一名女子，可否由长宁国君出面，将那女子许配给我，我们罗斯和长宁此后便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萧霁“哦？”了一声，便道：“那王子看中的是哪位女子？”
罗斯王子环顾四周，接着视线便死死地盯住一处，他的手指向了那儿，大声说道：“就是那位白衣女子。”
一道爆裂的声音响起来，众人循着声音望去，范玖的手掌鲜血直流，小小的酒杯像是纸糊成的一般碎成了渣子，那伤口处竟还有些残存的就被碎片，嵌在肉里了。
男人抬头，似笑非笑问道，“你想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