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一 201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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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霍格沃茨开学晚宴上，教师席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她是一个身型高瘦的女人，不，已经不能说是瘦了，应该说她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子。
女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亮红色贝雷帽下的棕色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穿着格格不入的深色修身大衣，里面是一件浅色V领裙。鲜红的嘴唇与苍白的肤色，以及身上精致裁剪的衣装，再配上冷冰冰的神情让她看着更像时尚秀场上的模特。
与之相反的则是坐在她右手边的麦格教授，这位校长穿着上世纪流行的黑色紧身裙，带着巨大的绿宝石胸针，一副从历史书中走出来的模样。校长正用平时少见的热络神情和身边的女性攀谈着。女性因为校长的话而不时点着头。
分院仪式后，学生们很快得知了这位女性的身份，希尔维亚·阿德里安（Sylvia Adrien），霍格沃茨新来的魔药课老师。
晚上，赫奥斯弗洛斯·阿涂勒斯·冈特（Heosphoros Arcturus Gaunt）凝望着窗外湖底的景色，对自己的父亲威尔·冈特写信汇报自己已经分到斯莱特林的喜讯，并交代了同宿舍的室友是一个弗林特。
碍于姓氏，弗林特并没有将心底的不屑表现出来，但敏感的赫奥斯还是能感受出弗林特对于他私生子身份的鄙夷。
虽然面对这样的目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但是赫奥斯还是感到了些许的不适。这样尴尬紧张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赫奥斯用一段自我介绍和表现出对于魁地奇的热爱成功俘获了同龄人的注意力。
他给室友准备了一份魁地奇扫把养护手作为见面礼，很快两个男孩就交换了教名，热络的聊起了最新的火弩箭设计。
在城堡另一头的教师宿舍，麦格教授正用少有的热忱向所有教师介绍希尔维亚，而这位被提及的女性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接受众人的打量，只有到她的目光和时任草药课教授隆巴顿、以及猎场看守海格接触时，她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表示问候。
隆巴顿和海格则是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很快移开了目光。
1991年
拍了拍身上的灰烬，少女拎着她深绿色的裙子走出了壁炉。
“清理一新。”看着她灰扑扑的裙角重新变得一尘不染，薇娅（Via，为Slyvia的简称）满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对角巷喧闹的叫卖声涌入耳廓，狭窄的弄堂挤满了男女老少，霍格沃茨的开学季给对角巷带来了不少生意。
斯拉格&吉格斯药房走出一个身着印花巫师袍的胖女人。“龙肝，”她摇着头说，“十七西可一盎司，他们真是疯了……”
薇娅翻了个白眼，心想若不是因为威尔士猎龙人大规模捕杀，供不应求，市价怎么会这么高。母亲奥黛莉雅（Odelia）所出生的格拉斯小镇作为法国最大的魔药供应地一年售卖的龙产品也是数不胜数，如此一来法国和英国的龙产品批发价格水涨船高，自然也波及到了对角巷的零售商。
“薇娅……薇娅……”一个明显具有西欧血统的女人站在摩金夫人的长跑店门口，向薇娅招着手。
“来了，母亲。”艰难地提着深绿色长裙到试图穿越对角巷拥挤的人群，一个低头看书的黑发男孩挤了下薇娅的肩膀就继续向前走。
出于礼仪，薇娅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先生。”
黑发男孩微微颔首便继续前行，推开了长袍店的门径直走进去。
礼貌对于麻瓜来说真是一种苛求，看着他一身麻瓜装束远去的背影，薇娅叹气，现在英国巫师届有这么多新晋“巫师”，许多的魔法世家却都在时光中逐渐落魄，他们所留下的礼仪礼节都不知道去哪了。
收起心绪，薇娅也跟随母亲推开了摩金夫人长袍店的门。
刚进长袍店，薇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的人和他家族标志性的铂金色头发。少年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站在脚凳上，和刚才的黑发男孩攀谈着。
略带傲慢地抬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炫耀着他对于霍格沃茨的“无所不知”，那个黑发男孩的不悦已经快写在脸上了，可惜铂金少年并不在乎。
直到听着铂金少年扯着分院的事，薇娅才忍不住打断他，“德拉科，我可真希望看到被分到獾院的你，那样或许你可以退学一起和我去布斯巴顿。相信你的法语在那里一定会突飞猛进。”末了才补了句，“午安，先生。”
德拉科一开始有些不满被打断的事，但看到来者却难得露出一个微笑，“午安，小姐。要不是收到你的猫头鹰回信，我还真以为你去布斯巴顿了呢。奥黛莉雅阿姨母家是那里的校董，布斯巴顿于情于理都肯定给你发录取通知书了。”
“是的，可是哥哥在霍格沃茨，我觉得还是留在英国比较好。毕竟我几乎所有假期都在法国，阿尔卑斯山太冷了，霍格七年我说不定可以在苏格兰逛逛。”
摩金夫人从储藏室里探出头向薇娅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埋头找料子去了。
薇娅注意到那个黑发男孩无奈地低下了头，似乎懊恼着自己为什么插不上话，便开口问道，“先生，您也是要去霍格沃茨吗？”一个十分无聊而毫无意义的话头，却至少能让这位刚刚撞上她的无理先生开口。真正的斯莱特林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社交的机会。
黑发男孩感激地看了一眼薇娅，“是的，我……很高兴认识你。”他腼腆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很高兴认识你，先生，我叫希尔维亚，希尔维亚·冈特。我哥哥也在霍格沃茨读书。”薇娅带着她经过多年训练所养成的优雅微笑，轻轻握了下男孩的手便放开了。
男孩有点脸红，“我叫哈利，哈利·波特。”站在脚登上的德拉科差点从上面摔下来。薇娅瞥了他一眼，继续对着哈利波特说到，“期待在霍格沃茨与你相见。斯莱特林欢迎你。”
德拉科也整整衣服，跳下脚凳与哈利波特握手，“我为刚才的无理感到抱歉，先生。在下是德拉科马尔福，期待在霍格沃茨与你再次相见。”
他走之前冲薇娅眨眨眼，“我们老地方见。”薇娅冲未婚夫眨了眨眼，排在了波特后面。看来名声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救世主的陈旧麻瓜着装与他可怕的礼节着实能让自己的礼仪老师杜邦小姐好好说教一番。
“请别介意，波特先生，德拉科他从小就希望和您成为朋友。”薇娅向波特解释道。
波特尴尬地挠了挠头，避开她的视线说了句，“嗯……希尔……冈特小姐，我要走了，再见，霍格沃茨见……”匆匆忙忙离开了长袍店，走向门外的半巨人。薇娅放下了习惯性勾起的嘴角。
…
温黄的暖阳照在大理石地板上，亮红色的火车喷着蒸汽鸣着笛，缓缓驶进站台，遮住了伦敦难得的阳光。站台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有的从门柱中跑出来，有的则直接凭空出现，还有的从壁炉里走上站台。很多孩子推着手推车，上面的行李堆得有三英尺高，有些人还带着猫头鹰笼子，遮住了他们身上的麻瓜服饰。不多时，人群的交谈声就盖过了火车即将终止的轰鸣声。
一阵令人反胃的天旋地转，潘西·帕金森跟随父亲出现在站台上，她的母亲也随之出现。
“潘西，亲爱的，希望你在霍格沃茨度过开心的一年。”帕金森夫人抱着自己的女儿低声呢喃道，“我不敢相信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当年在霍格沃茨和你爸爸……”
潘西无奈地轻轻拍着自己母亲的背安慰着她，果不其然，帕金森夫人松开女儿后就取出手帕抹了抹眼角。“妈妈，我圣诞节会回来的。”潘西小声嘀咕道。
“哦，亲爱的，我还是会想你的，这可是你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千万别忘了给我们写信……”
“知道了，妈妈，一周两次，我会的。”潘西无可奈何地打断了母亲，去霍格沃茨的兴奋让她的心思早就飞到了那亮红色的专列上。感觉自己的额头上一暖，帕金森先生吻了潘西的额头，以示告别。
“祝你好运，我的女儿。”潘西向父母挥挥手，推着和她人一般高的手推车走向了火车。她找了一个火车前列的空包厢，趴在窗口寻找自己好友的身影。
冈特夫人蹲下来轮流亲吻了自己儿女的脸颊，并儿子威尔(Will·Maxwell·Gaunt)耳边低语什么，他回头看了眼，发现了隔着车窗看他的潘西，露出了一个独属于他的狡黠笑容。潘西在他们眼神交汇的一刻像触电一样假装看向别处，在确保冈特一家没有人再看她后才把眼神移回原处。
薇娅则是听着冈特先生的话，频频点头。隔了没多久，冈特先生摸了摸薇娅的褐色长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从她的袖子里捞出那条潘西无数次看了都毛骨悚然的竹叶青小蛇，又拍了拍威尔的肩膀，示意他们上车。
马尔福一家就在不远处，德拉科低头听着父亲的教诲，潘西估计又是什么关于“马尔福家族荣耀”的演说。直到站台上的巨钟转到车票上的时刻，冈特夫妇和马尔福夫妇才告别自己的孩子将他们送上火车。
潘西探出头向父母挥手道别。冈特兄妹以及德拉科顺着过道走进潘西所在的车厢，安放行李。火车鸣笛，渐渐驶出站台，潘西看到三家的父母在打过招呼后分别幻影移形离开了。
“各位日安。”潘西先向还在整理行李的几位打了个招呼。
威尔·冈特最先回应，他玩世不恭地轻握潘西做了个吻手礼，“日安，帕金森小姐。”末了还对潘西抛了个媚眼。旁边看戏的德拉科和薇娅注意到潘西的不好意思假装看向别处，晚来的布雷斯·扎比尼更是一脸“我看到了什么”的表情。
潘西轻咳了两声，脸颊有点微红。未婚夫威尔作为四年级只是在他们的包厢里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他低声用法语和薇娅说了句什么，吻了下她的额头，对潘西使了个眼色，拍了下德拉科和布雷斯的肩膀，提着行李打开了包厢门。
“日安，各位。”第三个打招呼的是薇娅，她收拾好东西坐在潘西对面靠窗的位置。
潘西分明看到德拉科故意放慢动作就为了薇娅坐在里侧，既可以看风景，也不用为过道的拥挤而感到烦恼。
果不其然，薇娅刚坐下德拉科也道了句日安，坐在了薇娅身边。布雷斯紧随其后，打完招呼便坐在潘西旁边，有意空出了半个人的位置。
德拉科一如既往引出了个话头，“大家的假期过得怎么样？”
薇娅也一如既往地第二个开口，“如各位所知，我又在格拉斯度过了整个假期。同样的，我母亲依然坚持为各位准备特调，只不过这次是我做的。”说着她从空间伸缩手包里拿出了几个水晶瓶，她用鼻子在每个瓶子边闻了闻，将它们放在对应的人眼前。
潘西打开瓶子闻了闻，清新的甘苔调香气占据了鼻息，“让我猜猜，橘子。”薇娅勾起嘴角，“嗯，很对，这是花香甘苔调，前调就是橘子，中调是茉莉与玫瑰，尾调带着麝香与广藿香。香甜温暖的淑女气息，很适合帕金森家的小姐不是吗？”
看着眼前的女孩像背书一样流利地说出如此多的专有名词，潘西不禁羡慕起来。
有一个法国格拉斯德兰波特家族出生的母亲，就意味着从小就能拥有很多即使是英国古老纯血家族女孩子也望尘莫及的优势。德兰波特家族把持着法国乃至整个欧洲的香料以及魔药市场，据说整个欧洲出口的香水和美容魔药有八成都是德兰波特庄园旗下的产业。
奥黛莉雅·德·兰波特作为欧洲数一数二的调香师一定会将她的手艺传给女儿。想想能给钟爱的人亲手调制独一无二的香水是一件多么浪漫而又奢侈的事，再加上薇娅所具有的灵敏嗅觉以及绝顶天赋，潘西都能想象若干年后的香水大师以及她所能为订婚对象所带来的财富。
要知道，冈特夫人一瓶香水的最低价格就可以达到六十加隆，即使如此在巫师界甚至在麻瓜界依然是抢手货，更何况冈特夫人在魔药方面的造诣也不一般。当时无数英国绅士都拜倒在这位德兰波特小姐的石榴裙下，包括薇娅的父亲威尔福德·冈特(Wilfred·Gaunt)。
最终，德兰波特家族出乎意料也理所应当地将女儿许配给了如今的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司长，冈特家当时唯一的继承人威尔福德。对于这种家族来说，财富的联姻已经不能满足他们，冈特家在英国魔法界的影响力加上德兰波特的资产绝对能给双方带来最大的利益。这也是为什么身为国际魔法贸易标准机构负责人的父亲坚持将自己许配给威尔·冈特的原因之一。
同样的道理，德拉科和薇娅的婚约也是一种资源的整合。马尔福家是英国魔法界大名鼎鼎的商人，拥有很多代人积累的财富以及名誉。虽然号称自己是纯血家族，但是祖上也和麻瓜贵族联姻过，因此在麻瓜贵族届也有些许的话语权（尽管他们自己从不承认）。冈特家族需要马尔福家族在英格兰商界的支持，马尔福家需要在魔法部的话语权以及政治庇护。
回过神来，薇娅似乎早就注意到自己思绪万千，并没有纠结于自己的回答。转头将另两瓶香水给了身边的男士们。
…
“看来圣人波特和传说还是相差甚远，真不敢相信他居然和那个韦斯莱关系真么好。说不定是因为韦斯莱可怜兮兮地求他买零食波特才看得上他。哈利·波特怎么会拒绝一个马尔福？”铂金孔雀正滔滔不绝的向身边的少女宣泄着自己的不满，“我爸爸还让我和救世主交朋友，竟然让那个穷酸的韦斯莱抢了先……”
少女习以为常地忽略他语气中的刻薄，用轻柔的语气不留痕迹地打断道，“德拉科，分院要开始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他稍抬下巴，微眯双眼，努力使眼神变得深邃一些。少女身上清新圆润的甜味隐约逸散，让他内心发痒。
他忍不住打开她送的新香水，海盐和鼠尾草的芳香四散开来，喷洒在衣领的瞬间让人不禁想起深秋的海，清新沉静的舒适感包裹住他，奇异地抚平心中的抑郁毛躁。
“木质调的香味能淡化了你身上凌厉的棱角，能让人感觉你是个深沉淡然的人。”薇娅如是说。德拉科不得不佩服冈特夫人在香水上的造诣，她的特调总能帮人掩盖自身的不足，衬托出一个人的特点。
“斯莱特林！”分院帽不出意料地把自己分到了蛇院，德拉科跳下高脚凳，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
斯莱特林的掌声不同于其他学院的热烈，它更收敛与优雅，同时也带着一份审视。薇娅早已坐在自己的哥哥身旁，对着他轻轻微笑。就像她自己所预料的那样，薇娅一定是个斯莱特林，这是刻在她骨血里的东西。她身上的橙子味逐渐淡去，微苦的广藿香中和了最初的香甜，和着她模糊的微笑令人感到些许陌生。
这位少女向来有一套社交利器，优雅礼仪和得体谈吐得益于纯血家族的严格教育，漫不经心的微笑却是她独有的杀手锏。果不其然，就连坐得较远的级长们都愿意与她交谈。德拉科虽然是话题的中心，但是他感觉薇娅离他很远，平静无波的眼睛总能给人带来距离感。
即使从小就认识她，德拉科很多时候也琢磨不透这位少女究竟在想什么。从很久以前，她好像对谁都是淡淡的。她能颦眉容忍自己的任性，也能无视很多巫师的出身与他们结交，还能改变潘西对她的嫉妒是其成为自己的好朋友，从来不会因为个人喜好影响社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