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暧》木槿海梵

2、暗 她的心中不

　　出了酒店，夜色已晚，月亮小心的冒出天边，天色阴暗下来。
　　刘嘉婉走在大街上，愉悦的心情让她的脚步有些飘飘然，身上的重担好像也变轻了不少。不知为什么，刚刚少年的身影怎么也无法从她的记忆中抹去，她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楼梯间内的画面。
　　少年面庞清冷，却又霸道强悍。特别是，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漂亮。”刘嘉婉小声呢喃着，脸上挂不住的笑容不断绽开。
　　不知不觉，刘嘉婉已经走回那个破烂的小区里，这里面的房子大多是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因此小区内的环境从未有人修缮，道路也十分黑暗。
　　但这一切，就是刘嘉婉的生活，她早已习惯只能借着人们房间的光亮回家的日子。
　　“唔”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神志不清的低吟声。
　　刘嘉婉心中猛地颤动，双手用力的握紧双肩包的背带，精神立马陷入紧绷的状态，刚刚快乐的心情一去不返。
　　刘嘉婉的步伐肉眼可见的加快，很快来到男人所在的区域，刘嘉婉屏住呼吸，头也立刻埋低，想要冲出这片区域。
　　“哎~小妞。”男人身材肥胖高大，是这片出了名的酒鬼。
　　不安感顿时充满全身，刘嘉婉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
　　“小妞长得不错啊，要，不要陪爷一晚啊！”男人就像一个变态，他的胳膊伸长环过刘嘉婉，浑身的重量顿时像大山般朝着刘嘉婉瘦小的身板压下，嘴里还不断对吐着熏人又恶心的酒气。
　　男人的手在刘嘉婉浑身上下摸索着，刘嘉婉双腿迅速虚软下来，她用力抵挡着男人的手，她害怕，她满心怨气，她只想逃离......
　　终于，男人像是酒劲发作，不断发出干呕。刘嘉婉像是看到机会，她摘下双肩包猛地朝男人砸去，一下，两下，包中的沉重的书不断翻滚着，男人没了还手之力，被砸倒在地，不断发出怪叫。
　　刘嘉婉看男人无法站起，迅速收手，她将书包再次背上，迅速跑开。她现在必须快速逃离这里。现在的一切，全都让她感到恶心，喉间也似有东西不断想要涌出。
　　刘嘉婉迅速跑到家门前，她的手不断抖着，钥匙也不知掉了多少次，刘嘉婉心中急切的望向走廊，她十分害怕男人会再度追上来，她逼迫着自己的双手停止颤抖，再这短短几秒钟，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漫长与无助。
　　门锁被打开，刘嘉婉发疯似的冲进屋内，转身将大门紧紧锁上，慌乱、无措的感觉还残留在她的脑中，不能明灭。
　　直到确定门锁已经锁死，刘嘉婉才松了一口气般的转过身，可再次回头，看着漆黑的屋子，她像是再次陷入了另一重梦魇，刘嘉婉看着眼前的漆黑，双腿虚软，没了力气强撑下去，她靠着门边，全身无力，她任凭自己向地面滑去。
　　刘嘉婉无力地瘫在地上，身周遍布阴郁的气息，寒冷彻骨，在这永无边际的黑夜中她只有自己。
　　刘嘉婉蜷缩起身体，将自己抱得紧了又紧。坐在地上，脑海中依旧一遍遍的闪过宋扬煦的身影，她的心中不断埋怨着世间的不公，不断厌恶着这个丑陋的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让她遇到了光，为什么要给她希望，为什么让她回到深渊......
　　泪水不断浸湿衣袖，黑暗中，只有孤独。
　　—
　　次日 7:00
　　“叮铃铃叮铃铃”来电声不断响起，刘嘉婉迷迷糊糊的拿起桌上的手机接起
　　“喂。”
　　“婉婉！”电话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很是急促。“哎呦，你可算接电话了。”
　　刘嘉婉将手机拿开，用力睁开泪水模糊的眼睛，想要看清时间。
　　“胡大小姐，这才7:00。”刘嘉婉再次将手机放回耳边，语气轻柔无力。
　　“哎呦，对不起嘛。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什么？”刘嘉婉依旧没太在意，迷迷糊糊的。
　　“咱们换个班吧，我能不能上早班？”胡星苒语气中瞬间多了几分祈求。
　　“换班？”这个事激起了刘嘉婉的注意，一下从床上坐起。
　　“对啊，今天是七夕哎，我男朋友晚上带我去玩。能不能换一下啊，求求你了~。”胡星苒撒起娇来，听声音十分急切。
　　刘嘉婉脑中回想起昨晚可怕又恶心的经历，心里也确实不敢晚上回家了。
　　“好。”
　　“啊啊啊！你最好了！么么么。”胡星苒火急火燎的挂断了电话。
　　吵闹声猛然离去，安静突然袭来，转眼间又留下了刘嘉婉独自一人......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刘嘉婉都是在昏睡中度过，昨夜发生了太多，她的意识始终模糊，一直到了白天才敢安然入睡。
　　下午5:30，窗外阳光已经不再刺眼，天边也渐渐浮出粉红色的云彩，分外妖娆。
　　刘嘉婉在睡梦中清醒过来，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精神也明显好得多。她起身，看向墙上的钟表，确定了时间，而后缓慢的拖着身体去洗漱。
　　直至出门，屋内始终冷清，无一人言语。
　　—
　　酒吧
　　刘嘉婉在换衣间换好衣服出来，相比酒店的衣物，酒吧内的服装更加暴露、贴身，她身体的线条被勾勒极致，身上的超短裙也让她感到十分不适，她不断拉扯着裙角，仿佛那样，不适感才能少一些。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酒吧内的人自然而然多了起来，刘嘉婉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长时间的忙乱也让她暂时将心事抛之脑后。
　　出入的人们越来越多，大多都是来谈论生意的，酒吧内和夜店不同，酒吧的环境更加优雅，音乐声也十分优美动听，若不是生活所迫，刘嘉婉倒还真的很想在如此安静平和的地方一醉方休。
　　连续工作了许久，刘嘉婉还是逐渐感到力不从心，晕眩感顿生，她急忙的向着卫生间跑去，踩着恨天高的双脚开始发虚，她的双手无力的摸索着，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她的脸色越发不对劲，此时的她无法顾忌双腿的虚软，直接瘫坐在马桶前，一阵恶心顿时涌上喉咙，此刻的她完全不受控般开始呕吐。
　　大概是因为一天没吃饭的缘故，她并没有吐出什么，而是在不断干呕着。
　　过了许久，刘嘉婉才感觉好了些许，她不敢再耽搁下去，便又扶着墙边缓缓走出。走出卫生间，优雅的音乐依旧环绕整个环境，她仿佛也被治愈一般，身体渐渐恢复元气。
　　“9号桌，mojito一杯。”胸前的对讲机发出阵阵电波，刘嘉婉马不停蹄的走向吧台。
　　“给我吧。”刘嘉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看着调酒师蒋笙
　　“你没事吧？脸色看着不好啊。”蒋笙看出了刘嘉婉脸上的憔悴，随口问起。
　　“我没事，给我吧。”刘嘉婉伸手将酒端过，转身走去。
　　一瞬间，熟悉的侧脸猛地进入刘嘉婉的余光之中，她不敢相信的转过头，眼前的男人正喝着橙汁，从侧面看，他的喉结十分的明显，伴随着果汁的下咽，喉结不断翻滚、颤动，不禁入迷。
　　刘嘉婉脸蛋逐渐变得红润，神情尽显羞涩，她仍有些不可思议，眼中尽是慌乱，日思夜想的少年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竟想要远离，逃得越远越好。
　　刘嘉婉压制着浮出的万千情绪，继续投入工作，走向9号桌。
　　刘嘉婉缓缓走近9号桌，两步的距离，刘嘉婉看清了醉倒在在9号桌沙发上的男人。她的双腿再次不自觉的打颤，心中惧怕油然而生。
　　而此刻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正是昨晚在小区路上骚扰刘嘉婉的酒鬼。
　　刘嘉婉看着那人恶心的样子，厌恶感再次攀升，昨夜的不忿涌入心头，痛感再次加倍。
　　刘嘉婉低头看着手中正端着的酒，即使再厌恶，工作却不能丢，她只能强装镇定，走向前去。
　　刘嘉婉快速走过，低身迅速放置好杯子和杯垫，慌乱中，她甚至忘记了习惯性的用语。刘嘉婉紧张的起身，动作十分微小谨慎，生怕男人会醒过来。
　　刘嘉婉转过身，心中也松下这口气。可就在这时，一双手用力的掐住刘嘉婉细小的手腕。刘嘉婉眼睛微瞪，浑身冒起冷汗，她平静的转过头，此刻的男人已经站起身，他像是认出了刘嘉婉，手上不断用力，像是在报昨晚的仇。
　　刘嘉婉的手腕不断传来刺痛，她的手不断用着力气挣脱，可她的气力本就虚弱，根本无法抵得上男人的丝毫力气。
　　刘嘉婉深知单凭力气自己绝对无法脱身，她的眼神一亮，随后迅速转过头，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腕处。
　　“啊啊啊！”男人疼的直叫，手上的力道也减弱许多。
　　刘嘉婉趁机将手抽出，看着眼前男人疼痛的样子，她心中从未有过的开心与快感。
　　“你个臭娘们，敢咬老子！”男人丑陋的一面显现而出，粗犷的吼声充满整个优雅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与此同时，正在擦杯子的蒋笙也被吸引过注意力，向刘嘉婉那边望去。
　　刘嘉婉面对男人撒泼般的吼叫并不想理会，转身离开。可胳膊又再次被男人从身后拽住，完全无法走动。
　　“臭娘们，你咬了老子还想走！”男人更加咄咄逼人。
　　宋扬煦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辱骂声，像是承载着怒火，神情冷漠，眉头微皱。
　　“什么来头？”宋扬煦看着身前的果汁，语气冰冷，像极了自言自语。
　　蒋笙听到宋扬煦的声音，知道他是在问自己，立马正声回答：“煦哥，这个男的每晚都回来，每次来都会闹事，现在好多女服务生都辞职了。”
　　蒋笙的语气像是重复的说稿子般，十分流利。
　　“哦？”宋扬煦眉尾微挑，来了兴致。
　　形似酒鬼般的男人仍旧不断张着那充满酒气与唾液的大嘴喷着污言秽语，刘嘉婉心中的抵触到达极致，呕吐感也不断攀升。
　　刘嘉婉无法忍受男人羞辱般的语言，她不断挣脱着，嘴上也只能弱弱的辩解，像是妄图唤醒男人本就稀少的理智。
　　“先生，您先放手。”
　　“先生，请您放手！”
　　刘嘉婉的语气越来越急切，可男人却没有丝毫的退让，似乎所有的劝诫在男人耳中都成为了激发□□的工具。
　　男人更加兴奋，他伸出另一只手向刘嘉婉伸去，面对这恶心似猪蹄般的手掌刘嘉婉此刻早已绝望到极致，求救呐喊声也早已微弱无声，可是并无人伸出双手。
　　刘嘉婉已经放弃抵抗，男人的手一点点伸近，刘嘉婉也早已放弃求生，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像是接受命运。
　　她累了，她太累了，她，坚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