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奶爸》重晓

9、成长代价

　　话说耀日当空，朗朗晴天。处于被压位置的予幻儿突然感觉到头顶有块阴影，再看阴影的真身，他一身冷汗刷地一下就趟了下来。
　　正忙得嘿咻嘿咻的霍梵音也觉着不对，怎么刚还笑得抽经的人一下就停下来了，不是笑死了吧。再瞪眼一看，予幻儿脸发青地指着她身后。
　　嗯？难道有鬼？霍梵音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俄滴神啊！她当时就从予幻儿身上弹了起来。
　　“我，我，我没打他。是，是他先打我的！”霍梵音赶忙撇清关系，瞟都不瞟被污辱的受伤灵魂。
　　上官青鸾的脸色阴沉，阴得蓝天都跟着他暗了下来。上官青鸾瞟了一眼地上的予幻儿，又瞟了一眼衣冠不整的霍梵音。一张脸冷得披得上霜。
　　相对霍梵音的死不认帐，予幻儿就老实多了，他忽地一下爬起来，直接双脚磕地，惨叫道，“师父，徒儿错了。”
　　“唉——”霍梵音感觉到上官青鸾无声的叹息。她小心地偷撇着眼暗瞟上官青鸾的脸色。可上官青鸾一直脸瞥着前方，没给她这机会。
　　安静啊，一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会在沉默中灭亡，霍梵音不安省的心热烈地期待着能爆发点什么。
　　可是，上官青鸾始终沉默不语，他一言不发伸手张开五指，地面熊熊的火焰像是受到招唤，顺着他的手掌迅速回收。霍梵音这才发现他们引起的火已烧到火族人的村子。村口人声源动，都在呼喊着救火。
　　火族人的村子居然被火烧了，这传出去还不把人笑死。只是，这时霍梵音可不敢笑。他低着头差点没后悔死。
　　良久，火焰如有了生命般，全臣服于上官青鸾脚下。上官青鸾收回目光，看也不看俩纵火者，转身飘然离去。他似乎挥了挥衣袖，似乎也带走了霍梵音的所有期望。
　　感觉是个奇怪的东西，霍梵音的感觉不知还能不能称为女人的第六感。但她那不靠谱的感觉刚才分明告诉她，霍梵音你完了。上官青鸾真的生气了。刚被打完又跑来闹事，还闹这么大，上官青鸾分明对你失望了。
　　看着被烧得灰黑的后山，看着远处怒目的火族人，霍梵音再次垂下头，“怎么办？”山风吹拂，吹不散霍梵音心中的犹豫。从青鸾离开到现在繁星初上，她一直就这么傻傻地愣在草中，问着同样傻愣的问题。
　　予幻儿嫌恶地撇了她一样，“霍梵音，你能不能出息一点，跟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
　　女人怎么了，我本来就是女人！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霍梵音很想说这话，不过，看看自己，她又一次低下头。
　　“唉，你今晚准备怎么办？不回去了吗？”予幻儿撇着她语气不善。
　　霍梵音猛地一下窜了起来，不，她要回去，就算被骂，就算再打她五百杖，她也要回去。回去有家，有青鸾，不回去，她什么也没有了。
　　“青鸾！青鸾！”霍梵音一飞上神顶就扯着嗓子一阵乱喊。她稚气的声音在空荡的山顶回荡，一如她寂寞的身影。孤月之下，她形单影只，跑便神顶所有角落，寻便任何上官青鸾可能出现的地方，她一无所获。无数个清晨，她也是这么跳起来，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捕捉那个熟悉的笑容，感受那熟悉的温暖。
　　可现在空空的神顶如这里的空气，冷凉得没有一点温暖，神顶?神所在的位置这是这么清冷得完无温暖的地方吗？如是这样当神仙又有什么乐趣。
　　上官青鸾就根这个冷冰冰的神邸一样，总有一日会高高在上全无温度吗？
　　不好的预感一波波涌上霍梵音的心尖，那些一闪而过的想法，她不敢深想。就像上辈子秦凌海说的，一生中，我们总会有些一闪而过念头，亦或有些梦里忽然掠过的画面。这些不易注意的东西或许有一天就会真的出现在现实中，那时我们或许会想，唉！这场面好眼熟。可仔细回忆，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盲目的寻找终会走到失望，霍梵音轻轻唤着青鸾的名字，一声一声，越唤越失望。她颓然地坐在山沿边，曾经，她在这儿学会法术，曾经，上官青鸾在这儿微笑着看书。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懂了，人生中真的有些人有些事，会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黯然垂下头，霍梵音仰着看着清冷的月光，她活了十几年的生命，她辗转了两世的生命，到头来还是这么失败。原来她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她是彻底感觉到了，这些年她就是小打小闹，蹦蹦跳跳，她就没做成一样像样的事。就像前生，她只会躲在游戏里，一事无成。
　　唉……朗朗清月，她小声哼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听的歌。
　　当世界不知不觉的变了
　　有时候我怀念以前的我
　　作的梦虽然远远的
　　想像是一种快乐
　　拥有了同时也失去什麼
　　而眷恋原来会带来软弱
　　你让我在雾里成熟心开始曲折
　　我不想舍得不想懂得
　　是谁惹谁言不由衷
　　说谎伤害都是不安犯的错
　　怕抱不紧什麼
　　我不想舍得不想懂得
　　谁说割爱才更深刻
　　彼此依赖是爱不是负荷
　　能握著手就是感动的
　　有两世记忆就是不靠谱，这些悲伤的歌自己就这么窜出来了，都不经她同意一下，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她是没用，她是哭哭啼啼，婆婆妈妈。她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可她现在改还不成吗？唉，都不给她个机会。就这么走了，这人海茫茫的让她怎么找。又没有EMAIL，又没有INTENLNET.。还没飞机汽车，难道让可怜的她一步步地徒步寻觅吗。
　　就算她想徒步，以为样的情形她能找到吗？霍梵音绝望地叹了口长气。擦掉不争气的眼泪，迷茫的眼睛甚至看不清前方。一如她的前路，茫茫无踪。
　　不敢在呆在冰冷的神顶，霍梵音一个人晃晃荡荡地走回村子，村口人影憧憧，村人围在烧毁的屋子旁忙碌地修葺。
　　村人看到霍梵音，全同仇敌忾地瞪着她。防备的气势异常明显。那感觉就好象霍梵音是伏在草丛里的狮子，随时会蹦出来扑人一样。
　　没多久，那个被霍梵音烧了胡子的老长老带着一群人拿着大法杖匆匆赶来。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架式，像是要打架一样。

　　光脸长老举起法杖往地上一杵，吼道，“不知小公主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霍梵音没想到他们会对她这么反感，压下慌张，霍梵音沉着地说，“我只是想帮忙。”
　　“帮忙？”光脸长老冷哼道，“多谢小公主的好意，我们受不起。还是请公主先行离开吧。我们村子地窄福薄，经不起公主三番五次的折腾。”
　　他的话说得这么直接，霍梵音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呆。肃然转身，现在的霍梵音已被所有拋弃了。转世到这里，没事到一个轮回，她连容身之所都没剩下。她被所有人讨厌了吧。父母、亲人、甚至是脾气那么好的上官青鸾。
　　“等等！”一个声音穿过冷冷的空气突然传了过来。
　　霍梵音心中一喜，这个时候不管谁对她说等，她得感激得给人上一辈子香。霍梵音期待的转过头，予幻儿穿著一身别扭的红纱女装，迅速地跑了过来。他跑到村口看也没看霍梵音一眼，转身直接冲着光脸长老一群人跪了下来，“张长老，幻儿有罪，那天弄碎圣石，还有今天火烧后山这事都是因我而起，与公主无关，请长老惩罚我吧。”
　　“幻儿！”光脸长老目光凌厉，“你身为神使首席大弟子，理当洁身自律，哪些朋友该交，哪些不该，难道你连这点都分不清吗？”
　　瞧人这话说得，分明是在说予幻儿不该和霍梵音交往。霍梵音也诧异了一下，她真没想到予幻儿这够意气。当然，够意气是有代价的。
　　光脸长老怒目一瞪，立即招来众长老至村口现场公审。连予幻儿那位刚从外回来的族长父亲也一同过来了。予幻儿和他父亲长得极像，他父亲已现出一些沧桑之气，但眉眼间的阳刚硬朗未减半分。他冷冷地看着予幻儿，大声喝道，“孽子，你如实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予幻儿显然很怕他父亲，他伏在地上，颤抖着说，“幻儿知错，请爹爹责罚，火神祭祀那天，是我先攻击小公主，才造成她误撞圣石，今日之事也是我先出手，才会这样。幻儿有罪，请爹爹和众长老责罚。”
　　“唉！”人群中传来阵阵叹惜。
　　予幻儿的父亲冲着他冷哼一声，转身对着光脸长老抱拳说道，“张长老，犬子不肖，请长老按族规加重责罚。”
　　光脸长老目光犹豫，他对霍梵音的冷酷，这会儿对着予幻儿就全化为不忍了，甚至开口劝道，“族长，念在幻儿，年少无知，这又是初犯，就罚他炽练三日吧！”
　　予幻儿的父亲朗朗说道，“全听长老安排。依族规罚他炽练三日，另，予幻儿身为我予家人理当再受家规处罚，就加罚三日炽练之刑吧！”
　　“啊！”处罚一出，马上有人站出来替予幻儿说话，“族长，幻儿年纪尚幼，怎受得起如此酷刑。请族长三思啊！”
　　众人也跟着复喝，“请族长三思。”
　　霍梵音难得遇到这样够义气的朋友，跟秦凌海一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看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予幻儿，霍梵音不禁也义从心生，她凛然一叹，上前说道，“这些事我也有份，要罚连我一起罚吧！”
　　予幻儿的父亲冷眼一瞟，淡淡地说，“小公主非我族之人，我们岂有资格罚你。”
　　霍梵音再次凛然说道，“我自愿承下予幻儿一半惩罚，望族长成全。”
　　一干长老、族长眯着眼睛闭目深思，那执事长老一摸胡子没有（被烧掉了），只好尴尬地摸了摸下巴。予幻儿的父亲和众长老眼神交流了一下，幽幽说道，“这事还是请神使大人定夺吧！”
　　“嗯！”长老们跟着发出赞同。
　　一听“神使”两字，霍梵音眼中几乎溢出泪来，她心中狂喜，原来上官青鸾还在这儿，他没走。也是霍梵音年少不懂事顾。上官青鸾堂堂神使，怎么可能生她一点气就拋下族人、职责。挥挥衣袖走人。她这网游里锻炼出来的思维方式就是简单。
　　可惜霍梵音的狂喜还没喜多久就蔫了，长老们从上官青鸾那儿得到的回答是同意执刑。这也就其次了，等霍梵音真正被火神族人用铁链绑着手脚倒挂在火山口上。她才真正认识到所谓炽练之刑的厉害。
　　头下不到一米处就是滚滚岩浆，飞腾的火山灰直呛鼻喉，倒挂不到几分钟，霍梵音已开始头晕眼花。她瞟了一眼身边的予幻儿弱弱地哼道，“予幻儿，你们的刑罚怎么这么狠啊！这是人能受得了的吗？居然还三天，那不是要命吗？”
　　“得了吧，就这还是最轻的。谁要你白痴一样非要跟过来。”予幻儿一口气没换过来，弯着身子一阵猛咳。“咳咳，看你哪受得了，柔柔弱弱的长得跟女人一样。”
　　“我本来就是女人！”霍梵音皱着鼻子吼吼，“别以为你自己男扮女装，全世界人就跟你一样了。”
　　“你真是女人？” 予幻儿鄙视地瞟了她一眼，目光故意留在她那贫瘠的胸前，“真看不出来。”
　　“我当然是女人了，你以为我是人妖号啊。” 霍梵音没好气地同样鄙视看着他，“我还想问了，你真是男人？一点胸襟都没有。还跟我一个女人打架，哼！”
　　“你！”予幻儿气愤地晃着身子，晃起绳子用脑袋撞她。霍梵音也晃着躲开。两个跟烤肉一样挂在火上的人，还玩得蛮有精神。
　　霍梵音甚至摇着脑袋叫道，“哈哈，撞不到，撞不到。看你怎么闹。”突然她一晃眼，好象看到上官青鸾熟悉的身影，她忙转过头搜寻，可四周只有通红的岩浆。她失望地低下头。神色黯然。
　　予幻儿担心地问，“你怎么了，要是受不了就说。他们会放你上去的。”
　　“没事。”霍梵音蔫蔫地闭上眼,莫名的空虚又窜回心头。“予幻儿，我是不是很讨厌啊。我爹妈不喜欢我，你的族人也讨厌我。现在连青鸾也不理我。唉……”
　　“你，你不会不知道原因吧！”予幻儿诧异地看着她，好象看着个妖怪。
　　“嗯？什么原因？”
　　“梵音，我，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予幻儿很会赶着时候罗里八嗦。
　　“嗯，你快告诉我原因。”
　　予幻儿试探着问，“你小时候是不是病过，然后醒来性子就变了？”
　　“嗯？”霍梵音转着眼睛想了想，难道他说的是她当年转世？
　　予幻儿接着说道，“我听我娘他们说，宫里传着说是你是让妖怪复身了，性子才会转变得这么快。霍梵音，你不会真的让妖怪给附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