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莫非艳福 ...
-
那精灵落回地面,手臂也张开了,想放她下来。但脸皮厚的霍梵音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没有放手。相信此时霍梵音的眼睛里正冒着桃心型的小泡泡。
精灵稍稍有些尴尬,轻轻扯开霍梵音的手臂把她放了下来。霍梵音身后一群发火的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冲着她兴师问罪。霍梵音的目光却随着那个精灵退到众人身后,她很想伸手拉住他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有人比他出手更快,她的手还没伸出去,就有人伸手抓着她的小领子就把她提了起来。霍梵音好歹是南国公主,如此娇贵的身份,能对她做这样的事的人,也只有她父王——南王他老人家了。
一身华服的南王抓着霍梵音,狠狠地说,“你个孽障,我真不该纵容你!”
他一甩手把霍梵音丢了出去,霍梵音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胳膊,准备接受小屁股传来的痛感。不想那俊美的精灵再次出现接住了她。这次精灵不是傻傻地抱着她的,而是用手拎着她,抓着霍梵音的后背拎着。
霍梵音完全没有丢人的感觉。她一点也有身为公主的娇贵感。她只想着,哇!这精灵是真的,他又出现了。看来刚才不是做梦。
南王黑着脸瞟了她一眼,气愤地说:“把她提到祠堂去!”
霍梵音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精灵提进祠堂。祠堂和食堂都是让人产生痛苦的地方,她的记忆里在她上辈子,从中学到大学她好像都很讨厌食堂。但当时在她脑中对祠堂没有什么概念,映象中它应该是用来放牌位的。还有一点映象,好像方世玉他爹也老让他跪祠堂来着。
霍梵音正这想着,她那黑脸的父王霍懿年开始吼:“给我跪下!”
旁边霍梵音的两位兄长脚颤了一下,差点也跪了。
精灵轻轻将她放在一个蒲团旁边,霍梵音很老实地顺势跪了下来。
就听到他那黑脸父王又吼了一句,“家法伺候!”霍梵音吓得瞪大了眼,这是演电视剧吗?会用什么打?竹条还是钢尺,她记得前世的小时候,考试考差了,爸爸会用皮带对付她,那打下来是真的很疼!一皮带抽下来刺辣辣的红印子十天半个月也消不了。
霍梵音小心地瞟着黑脸的父王,他那脸黑得,不用打她,她也有点怕了。不就飞个风筝吗?犯得着一副要吃人模样吗?
霍梵音那位装圣母的母后可能也不了解南王是发什么神经了,她光瞪着南王半天也不知道劝劝。
“父王,家法请来了。” 霍梵音的兄长端来一个长长的木盒子,送到南王手边。霍懿年伸手从里拿出了一根金色长鞭,那鞭子上还镶着透明晶体,霍梵音想那可能是什么宝石吧!一根打人的鞭子做这么好看干嘛,也不来个长眼的贼把它给偷去。那坠了一鞭子的坚硬宝石砸在身上还不要命啊!
霍梵音低头咬着牙,不想这样反而引起他父亲的反感,他吼道:“你个妖孽,真是死不回改。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算准我不敢打你是不是?”说着扬手一鞭下来了。
霍梵音暗叹,父亲居然叫她妖孽,这是父亲该喊出来的词吗。霍梵音心知,哭喊是没有用的,她只能咬牙忍着。
只是在那鞭子抽到她背上时,霍梵音突然明白他前世的父母还算是人道的,起码他们打人法儿还不算是把她往死里打啊!
霍梵音这世的这位黑脸父王就狠了,一鞭子抽来她背后的衣服立时裂开,一层薄皮,皮开肉绽,脊梁骨整个跟断了一样。疼得她差点晕过去,她咬牙咬得嘴角渗出血来。但这惩罚似乎并为结束,她又听到鞭子的破空之声,唰的一下,又是一鞭过来,疼痛透过胸膛,她牙关一松,一口血吐了出来。
霍梵音双眼开始发黑,冥冥中,她看到那个精灵王子冲到她身旁,她听到一声轻柔的声音,“别打了,懿。”
冥冥中她似乎猜到她的黑脸父王为什么下手这么狠。能管她那黑脸父王叫“懿”的,和他关系肯定不一般。古时候不都流行玩那什么断袖分桃吗。她居然当众人的面对她父王的男宠泛花痴。也难怪莫名其妙被打了。可是可是,她才几岁,牙都没齐,至于这么狠吗?
霍梵音悠悠醒来时,正脸冲下趴在床上,她只感觉到背上凉嗖嗖的。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她脑后传来,“醒了?”不是她父王,也不是她熟悉的人。
霍梵音想转身,但刚一动身子就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
“明明挨不住,刚才为什么不求饶?”柔和的声音再次传来,暧暧的像有魔法淡化了她伤口上的疼痛。
“求饶有用吗?”
“你不像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却只有四岁孩子的思考模式。”
呀!他这话说对了,霍梵音还真是这样一个人,能看出这一点,一定不是一般人。她咬着牙忍痛转了个身。是那个精灵王子。刚才就是他为她求饶吗?要真这么算的话,那这位精灵得算是对她有救命之恩了。
霍梵音挣扎着转身坐了起来,转世后她第一次老实地说了声,“谢谢!”
他笑了笑,淡淡的笑容如暧月临空,“你伤口还痛吗?”
霍梵音这才想起她身上还有伤,这么一想,伤痛又窜回身上,那疼痛如蛆钻入骨中,让她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不过这会儿霍梵音也发现,她的伤口好像已经被处理过了,身上包了一圏圏的白色布条,跟个小小的童装木仍伊一样。
那精灵还是笑,不过这次笑容深了几分,依旧是笑得莞尔,但却多了分真实感。霍梵音很没出息的又一次看呆了。
或许精灵发现了她小眼里的不单纯,他微微偏过头,抬起右手。霍梵音还以为他要挥巴掌打她,不想他却轻轻张开手掌,一蓬跳跃的火焰顺着他白皙的指尖滑到手掌中心。
“哇!好漂亮的火。”霍梵音眼瞪得牛大,张着嘴惊住了。
精灵轻声说,“看来我没看错,你真的看得见幻火。”
霍梵音没听明白他再说什么,她脑子里转的是,他这招真厉害,抽烟可以不用打火机。但他手掌上那火焰和打火机里蹭出的小火苗不一样。打火机的小火苗是黄色的明火,但这精灵手掌上那团火焰似真似幻,感觉上有一团火在那烧,可仔细一看却又像只是一团雾气。
人的求知欲是无畏无惧的,就像霍梵音有胆子把自己挂到风筝上飞一样,这次她胆大的抻手探向精灵手掌上的那团火。当人们觉着视觉感应不够时,人就会想到用触觉去感应。
霍梵音的手指慢慢接近那蓬火,近到只有一指之距时,她仍未感觉到温度。难道那火是假的?这么一想,心里也就不怕了。她张着手指直接抓了过去。
那精灵却一反手,收回了火焰。“傻孩子,别胡闹。这幻火似真似幻,但可燃尽一切世间浊物。你什么护体的法门也不会,怎么可以乱碰呢?”
这一句,霍梵音还是没大听明白。但以她有限的分析能力,她总结了一下,嚷嚷道,“哇!这是魔法吗?”
他温柔地笑道:“这是仙术,想学吗?”
那还用说,霍梵音把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那我与你父王商量一下。”
一听到“父王”这两个字,霍梵音就想到那张黑黑的脸,那黑黑的长胡子,那杀气腾腾的吼叫,那坠满宝石的鞭子,还有她背上火辣辣的痛。
“真是个能忍的孩子。”精灵扶着她的肩头问道,“你知道你父王为什么打你吗?”
霍梵音茫然地望了他一眼,嘴硬地说:“不知道。”她脸皮还没厚到能自己打自己脸的程度。不就是很花痴地抱了父王的男宠吗?真是小心眼的黑脸老爹。
不过,听这意思,应该是另有原因的。
精灵微笑着看着她,迷人的笑容像极了比卡丘的十万伏特,霍梵音感觉眼前一阵电光闪耀,闪得她分不清东南。
精灵悠悠念道:“东王白垩喜集奇物,一日他游历东海仙岛时,偶遇一只会说话的金羽神鸟。刚巧临近你父亲南王的寿辰,于是东王就将这只神鸟送给了南王。南王见神鸟乖巧聪颖,不忍将其束缚。所以这只神鸟可以自由的在南王后园里飞翔。不想今日东王白垩来访,游历南王宫园,却在园间角落见到一堆神鸟的金羽。”
他停了下来,笑着看着霍梵音,他的笑容像和煦的春风,任谁都得服贴。
霍梵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原来她是因为这被打啊!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中午吃不惯王府里的青菜豆腐,她就到后院随便逮了一只金色小鸟做了烧烤。
原来她吃了只神鸟。可味道咋还不如一只鸡。你说说你,一会说话的神鸟怎么能跟普通的麻雀一样,被一点小米罩个簸箕就引来了。引来也就算了,也不吱一声。你说句人话出来也一定不敢吃你了。还害她被打。真冤!不过她一个人偷偷在那烤的,怎么这么快就让宫里人发现了呢?
精灵又继续悠悠念道:“此为其一……”
霍梵音脑子一麻,不是吧!她还犯了什么事?
“凡为王者,最忌讳的是有人在他之上。东王前来拜访,南王花了极长时间安排。东王为客,其为尊。车行、席位、居室均需略高于南王。不想你一半大孩子却飞到他俩头顶去了。你说你该不该打。”
精灵磁性的声音就像循循善诱的学者,几句话说得霍梵音心里不愤的小泡泡,啪啪全破了。
霍梵音老实地点了点头。或许是她转世的经历过于奇怪,再加上在今世的长辈不很重视她。可能是出于引人注意的目的吧!她幼小的心灵里满是不安分的小泡泡。没想精灵软软的几句话,让她心里那些小泡泡全缩回去了。
精灵依旧温和的看着她,没有因她的顽劣而现出如老先生般不屑的表情。“你父亲在东王面前打你,也算给足东王面子。你受下几鞭化解了东南两王的间隙,避免了两国一触即发的战争。你说这鞭子挨得值吗?”
话说成这样!她还能不值吗?霍梵音差点一激动在她伤口上插两面旗子,一面写着“忍辱负重”,一面写着“救国救民”。
“好了,我也该走了。”说完,精灵起身翩然离去。霍梵音这才注意,他穿着一身很飘逸的朱红法袍。极像仙人的超凡脱俗却又像极精灵的灵动轻巧。在霍梵音当时小孩子的目光里,他像是个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放大版精灵。霍梵音脑中只剩他飘然离去的画面。
“小公主,您没事吧!”就在霍梵音发呆的空档,缎儿已经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她才发现她在自己的闺房中。床头被角都是熟习的装饰,自己的气味。那精灵真是有魅力,一出现便让霍梵音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不过人通常都是这样,注意力可能只集中在最吸引他的地方。别的东西到不会不过注意。
她问缎儿,“那个精灵是谁啊!”
缎儿端汤的手颤了一下,像是吓着了。霍梵音好奇的望着她,缎儿的脸色有些发白,不会是没听懂她的话吧。霍梵音好心解释了一下,“就刚才那个人,你不认识?”
缎儿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他是火神使。”
“那是什么?” 霍梵音接过汤药一口灌了下去。真苦!
“火神族的先人是南国的圣祖,他是火神的使者。是火神派下凡间的代表。”
“哦!”霍梵音那不上档次的脑袋当时就在想神使是什么?不会是跟巫师一样,装神弄鬼的忽悠人的吧。不过想想刚才那蓬火,他突然想到,或许这个时代真的有仙术吧!那他是BOSS级的人物了。
“小公主!刚才,刚才……”缎儿吱吱唔唔地在那扭着身子。
“怎么了?”
“刚才他说要教你仙术吗?”
霍梵音点点头,这女的也真八卦,居然敢跑那儿偷听。
“那公主要小心了。”
“小心什么?”怪了,那位神使长那好看,可不像坏人,教他魔法还能害了她吗?
“南国王族中只有男子才可以跟火神族的神使学仙术,如果公主也跟他学的话,会得罪很多人的。而且神使都是神仙,只能恭谨的在远处参拜他们,太接近他们会引来灾难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男子啊!可是她真的很想学仙术,而且师傅还那么养眼。
至于灾难什么的就算了吧,霍梵音才是真正的灾难,哪有比她还灾的人物。
不过这里面还真多事,她还以她转世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古代国家,不想里面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她转着眼睛望向缎儿。看来只能冲你打听了。在缎儿慢慢的跟挤牙膏似的回答下,她大概了解了一些资料。
天地分五行,五行降世运,南国业火属火,火神族的族人掌握着火系的仙法。那个精灵般的人身为火神族的神使,不只享有本族最高的权利,还拥有火属最高的仙法力量。甚至他还拥有长生的能力。
好了说完拥有的,必然就有失去的。和所有传说一样,身为神职人员就必需除去七情六欲,最忌讳的就是动情。戒七情六欲,那不就跟和尚一样,也不知道他跟那NPC老和尚是不是一伙的。
能从缎儿口中套到的消息只有这么多,再详细点的,缎儿那种八卦级别的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霍梵音的倒霉人生又开始了。早晨她眼睛才刚睁开,就被几个护卫押到堂前。她的八字还不是一般的背,昨天被打成重伤,第二天一早,他们还要把她抓来三堂会审。
这次真的是三堂会审,他父母高座于堂前,右手边坐着的是那个救过她的那位俊美的火神使哥哥。其余人等连兄弟带内臣一溜二三十个,全虎视眈眈地瞪着她。一副跟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
这架式可比她前世吓人,原来她考试考2分了,也就是老师家长轮流打一顿。今世就惨了,往死里打不说,打完了还要三堂会审。霍梵音两辈子还没见过这样宠大的教育画面。太吓人了。她要胆小点,指不定就被这些人给瞪死了。
这挨审地方还真气派不凡,空旷的大堂上雕栏玉砌的,金是龙凤腾祥的影子。堂前正上方是龙凤金椅,右首是缕金的,像是雕刻着火神的金椅。这些应该是南王上朝时候的设备。霍梵音心想,指不定还真是她父王上朝的地方,看这地势坐北朝南,看人势个个官披朝服一脸庄严。
唉,她又要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