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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九有四份之三的月台 ...

  •   班傑明他們凌晨七時就把我送上火車了。我依著‘日常的作息’ 本應呼呼大睡,但我橫躺在二人坐位上,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胸前睡著的蝙蝠—倚伶那冰涼小豬鼻頭。
      月台上,薩姆揉著我的頭說「唏,讀不了就別勉強。」「哼!你才讀不了。」我做鬼面。班傑明說掐我面頰:「安全第一,藏好點,小子。」「行,行,放手!」
      雲妮說:「倚伶給你,她最乖,最快找到我們,記得,誰得罪你了,就立刻寫信來,我讓他家好看。」莉莉絲誇張搓手說:「雲妮姐好可怕啊!榮恩你別搞什麼欺凌啊!」班傑明壓底聲量說:「做人底調點,遠離危險。識朋友時,眼晴要睜大點。要是能和衛斯理家和好,就最好,不和好就算了,那白鬍子應該能掩實他們的口。」
      莉莉絲在最後大大的擺手說:「要是伙食不好,我會定期寄‘零食’ 給你的!」
      月台上,貓頭鷹的叫嗥,家長和學生的告別和久別知己的重逢,把我吵醒。抖抖身下被壓皺的校服,抹抹眼。
      洋溢的熱鬧,是我第一次參與其中。躲在窗右側的陰影角落,隔著玻璃,看到無憂無慮,忙碌生活在光明下的人們。
      突然很羨慕。又暗笑自己,又有什麼不足?
      車廂門被敲,高傲的陌生人說:「我們可以進來嗎?」簾子早就被我關起,我不回答,門外那人拉了拉門把,但我早就鎖好了。「唏,外面位子快不夠了。」關我啥事?「每包廂平均要坐三人或以上的。」我不說話。然後他和朋友討論說大概裡面的人睡著了,然後走了。
      在我正打算繼續睡的時候,我發現一群高低不一的紅毛在月台上擠擁。
      人海浮現出,少年老成、胸口銀光閃閃的三哥,一模一樣的四哥、五哥,和活潑天真的小妹。
      我應該去打招呼嗎?
      三哥和一群高材生樣的高年級,斯文的說著話;四、五哥穿插在不同圈子,和同學小聲說大聲笑;衛斯理夫婦愉快的和別的家長在聊天,面容慈愛、詳和。
      我突然很難過,我真不該,別人快樂,我憑什麼不高興。別這樣,別這樣,我要開心點。
      又有人怯怯的敲門:「請問裡面有人嗎?」
      畢竟,我挑了最尾的車廂,大概拍我門的都是「窮途末路又走投無路」了。聽聲音,是挺文靜有禮的,該不會打擾我睡覺的,何況我也要個人到站叫醒我呀。
      於是我開了門。
      果然做人是好心沒好報的。
      「是你?」別次次見面都喊這句。「我們又見面了。」
      我假笑,關門,他眼明手快的擋著。「我真的找不到位子了。」他說。然後我看到他身後四哥五哥替他提著沈重的行李。我一窒,蹦緊的說「進來吧。」
      雙胞胎瞄了一眼我的紅髮,盯著我,對哈利說:「我未和你介紹自己吧。他是弗雷,我是喬治,喬治.衛斯理。」哈利汗如雨下,順手撥開額前濕髮:「謝謝…」弗雷說「咦?那是什麼?」喬治「哎呀我的天呀!」「莫非你是…」雙胞胎吃驚,指著他額頭一起說:「哈利波特?」
      我忍不住噴笑了出來,同時大惑不解。
      馬上窘逗的道歉:「對不起,我…絕不是在笑你的名字…只是,呃,那個對了…我叫榮恩.衛斯理。」現在哈利一點也不懷疑,出身友善的巫師世家的榮恩,是爆竊集團的一員了。對自己以前的推測感到十分無稽及抱歉。
      「喲~好.久.不.見了,老弟。」喬治都依然嘻皮笑臉,眼中閃過激動。弗雷故作感嘆:「怎麼師了這麼多」
      月台,衛斯理夫婦喊他們的名字。
      他們對望一眼,左右輕輕拉起我,弗雷說:「好歹我帶你出去見見派西、金妮吧。」我心動的走了出去。
      快到車門,陽光催燦的世界就在外面。
      我突然張開兩手,抓著走廊牆壁,盡量小聲說:「我不能見陽光!」然而,我們三都沒戴巫師帽。「不要緊,」
      他們在火車門關大喊:「老爸、老媽。」衛斯理家的人都看了過來,我不自在、害羞、緊張的笑了笑。
      我發現我是專對付衛斯理一家的催狂魔——笑容慢慢從他們的臉上消失了。
      他們身邊的人紛紛指著我問東問西。
      下意識,退回安全的黑暗。雙胞胎之一說「他們其實…」另一個接著「沒有惡意。」
      心冷、洩氣的我說:「但我不是…」我也沒法反駁「我知道的。」我向他們笑笑,「慢慢來吧。」我不著痕跡地避開他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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