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尔科与烈火》滴滴打的

6、迪尔科与烈火

　　迪尔科戴着面具赶到的时候，朱尔正准备与乔治骑士交换戒指，尽管她并不情愿，但斯德乐在一旁监督着她，确保婚礼的稳定进行。
　　他戴着烈火面具冲进礼场，任何宾客看他都是个怪人。
　　迪尔科开始高呼起来：“女士们先生们，我要为你们立一座旧时代的墓碑！”
　　“什么是旧时代？旧时代是教堂，是教会的压迫，是教皇的贪污，腐败！”
　　“你们记得朱尔小姐，斯德乐阁下曾经被教会囚禁吗？你们能想起来迈森阁下死于教会余孽的刺杀吗？”
　　“还有朱尔小姐，她被教会的思想污染了！她被迪尔科哄骗感情，朱尔小姐不应该与乔治骑士订婚！”
　　宾客的目光好像在看表演台上的小丑，有斯德乐阁下在，他们知道迪尔科无法惹出任何事端。
　　“哗众取宠，”斯德乐冷漠地点评，他吩咐下去：“把他绑过来。”
　　迪尔科微笑着向朱尔招手：“来，朱尔。”
　　朱尔推不开乔治的阻拦走到迪尔科身边，她泪眼婆娑地开口：“迪尔科阁下……”
　　迪尔科摘下面具，丢到一边。他抹了下头发，俊俏的脸庞与曾经没有太多变化。
　　迪尔科冷脸说道：“我是迪尔科·斯坦顿，我要与朱尔小姐结婚。”
　　宾客们议论纷纷，不少男女士打量着他。
　　斯德乐也望着他。
　　——
　　“你知道吗？迪尔科身上有一个诅咒，他每天深夜都会受到烈火焚身的痛苦。”
　　安妮既好奇又害怕：“他死了吗？”
　　“很可惜，他还没死。有些人一直在救他，就在红宫里。”
　　“就是朱尔小姐。”
　　“牛圈上的编织物那个物件就是迪尔科哄骗朱尔让诺斯放在那里的解除诅咒之物。那个编织物分别由四十五种动物血液染色的绳子编成，只要在日光下曝晒四十五天就能解除诅咒。四十五种动物血液中有两种是固定的，一种是被诅咒之人的血，另一种是巫女的血。”
　　“安妮，你猜猜看谁是巫女？”
　　“是朱尔小姐？”
　　迪尔科冷笑一声：“你们所有人都被她蒙骗了！”
　　——
　　缇欧追上来，走近迪尔科：“你这么想寻死？你以为你能带来什么改变？”
　　迪尔科八风不动，他孤身一人站在台上，一个人唱着独角戏。
　　他俯视着缇欧问：“诺斯在哪儿？”
　　“你用谎言骗安妮偷走了你的解药，诺斯阁下去找她了。”
　　“诺斯大人竟然为了这种小事离开朱尔的仪式。”迪尔科说。
　　。
　　红宫地底。
　　“戴尔·帕金森和你说了什么？”
　　安妮蜷在红宫地下的一个角落，她说：“戴尔绅士说迪尔科和朱尔是一伙的，他们企图在仪式上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戴尔绅士告诉我，只要我偷走它，并在相应的时间对它做一些改变，戴尔绅士就能在仪式上让迪尔科死去。”
　　诺斯摇头：“戴尔并不是戴尔，那是迪尔科·斯坦顿。”
　　他对着安妮伸出手，柔声说道：“来，安妮，把它给我。”
　　安妮将编织物塞进怀里，她使劲摇了摇头，瞪大眼睛盯着诺斯：“诺斯大人，我弟弟死在这里！戴尔绅士答应我会为我报仇。”
　　“安妮，你被迪尔科骗了。”
　　“如果你烧了它，那才是为他解脱。”
　　——
　　诺斯又一次拦住了迪尔科的自毁行为，自从他背叛教会，遭受诅咒折磨以来，这是第七次。
　　“你又去教堂了？”
　　迪尔科默不作声。
　　诺斯不满地按住迪尔科的肩膀：“我说过你不能再去教堂！”
　　“那里是我家，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八年。”迪尔科望着天空，“正如你所说我是个狂信徒。我生来就要为教会奉献，我是圣子，要死在教堂，死后要葬在教堂地下，我颂念过的圣词每天夜里都和诅咒一起席卷着我，我背弃了教会，我应该……”
　　诺斯按着他的肩膀忍不住发怒：“你是个自由人！你不是教会的附属，你不是圣子，你是迪尔科·斯坦顿，也可以是别的什么名字！”
　　“没了教会你还有我，你可以……”诺斯对迪尔科说。
　　迪尔科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面无血色，漠然地转头盯着诺斯。
　　“布雷兹·诺斯，我对你有什么价值吗？”
　　有什么价值？一片苍白的沉默后，诺斯没有回答。
　　诺斯离开房间，过了很久才回来，他似乎考虑好了某件事情。
　　他说：“看见教堂，待在这个地方你想寻死的话，那你就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再回来，我希望你起码活着。”
　　迪尔科双手捂头：“我一直都在离开……”
　　诺斯站在一旁，冰冷如同雕塑。
　　——
　　迪尔科请求与乔治开展决斗争夺朱尔。
　　乔治骑士拒绝了他的请求：“我的仪式已经进行到关键步骤，在这期间我可以拒绝公平决斗。”
　　迪尔科只能放弃，他望着天空估算着时间，他张开双臂，迎着坠落的太阳拥抱：“没关系，时间很快要到了。”
　　他大笑起来，他迎来了他的落日。
　　太阳下落到某个位置时，“咻”的一声，破空之声响起。
　　一支箭射进迪尔科的胸口，他整个身躯迅速摔倒，迪尔科呕了几下，没吐出任何东西。伤口也没有流出一滴血液，就仿佛斯德乐射中的是一具名为迪尔科的干尸。
　　斯德乐收起弓箭。
　　缇欧冲上前去，扒开他的衣服观察着伤口。
　　“我要死了吗？缇欧小姐。”
　　缇欧没有理会一个疯子的问题，她直接利落地拔掉箭，迪尔科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他彻底动弹不得，呆呆望着天空。
　　迪尔科闭上双眼，最后还是笑着叹了口气：“这不是我想要的死法。
　　。
　　红宫地下。
　　诺斯从昏迷的安妮手中拽出编织物，编织物的颜色忽然变得鲜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攥紧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