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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迪尔科与安妮 安妮是一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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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耻地病了,可能是因为近乡情怯,也可能是因为昨天与朱尔的对话让我心思杂乱,昨晚我回到红宫为宾客准备的房间睡觉,今天早晨我起床发现我鼻塞,流涕,我病了!
门口站着的是女仆长蒂亚知道我病了以后特意为我安排的女仆,据女仆说她叫安妮。
安妮端着药忧愁地望着我:“戴尔绅士,我为红宫的招待不周深感抱歉,这是女仆长请医师开的药物,请您服下。”
我接过药,摇头:“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不够注意自己的身体。”
其实我想说,是因为我太虚弱了。我虽然伤被女医师治好,但体内还有诅咒,诅咒让我每天深夜最冷的时候都遭受折磨,这折磨虽然不至于让我死,但要引出我的疾病还不是太难。
我喝完药后深深叹了口气,对着安妮说:“由于身体不适,我无法参加今日的舞会,替我向你们的主人表示歉意,我想我得继续睡一觉。”
安妮点点头,走出房间并贴心的拉上了门。
房间得到了一片宁静,我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直觉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但脑子好像被打成了浆糊,我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我睁开眼。
我彻底清醒了。
我喊了一声:“安妮!”
安妮开门进来:“戴尔绅士,午安。”
我摸下脑门,又摸下下巴,强作镇定地开口:“今天是宴会的第三天?”
“是的,戴尔绅士。”
安妮突然问道:“您是否需要修剪胡须?”
不……我刚想拒绝,安妮就拿着镜子对准了我。
镜子里是一名胡子拉碴,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绝对称不上是绅士的男性!
我最终在安妮严肃的目光下点头,是的,我需要。想到这已经是宴会的第三天中午,再有半天宴会就结束了,我被认出的概率应该相当的小。幸好我还没有错过朱尔小姐与乔治先生交换戒指的最重要步骤。
安妮拿来工具前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躺在椅子上,她在我脸上轻柔地动作,很快她为我擦净了脸。
刮的很不错嘛,我抚摸着下巴:“昨天舞会上有发生什么事吗?”
“诺斯大人和朱尔小姐吵了一架。”
吵起来了……
“朱尔小姐说她要悔婚。”
朱尔……意料之中。
安妮沉默下来,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然后呢?我问道。
“朱尔小姐说她要嫁给迪尔科阁下。”
胡子……不该刮的!
我想我今天也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
安妮冷漠道:“诺斯阁下给了朱尔小姐一巴掌。”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如果问诺斯的爱人是谁,没有任何人能回答出来,但要是问他最爱的女人是谁,那当之无愧是诺斯的表妹,诺斯家族的明珠,红宫最尊贵的小姐,朱尔·诺斯。
“斯德乐阁下派下属把朱尔小姐送回了房间,他拦住了发怒的诺斯阁下,两位阁下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
“你为什么总是偏爱朱尔,斯德乐他今天因为你特意给朱尔带的礼物和朱尔打起来了,如果不是我劝阻,冲着他们俩往对方脸上划的劲儿,明天你家两个孩子都毁容了!”
我冲过去的时候两个孩子打的满脸通红,特别是处于下风的朱尔,脸红得像个苹果。
诺斯不由得失笑,他端正了一下态度,对我表示感谢。
我认为他的态度非常敷衍:”虽然我不应该掺合你的家庭教育,但这件事很重要,一个合格的家长不应该对两个孩子有所偏心。即便斯德乐不是你亲弟弟,是你从贫民区救回来的孩子,你也应该重视他,这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不一样。”他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
“爱不一样,”他说,“对女孩的爱怎么能和对男孩爱一样?男孩对女孩的爱是宠爱,对男孩的爱……”
他真诚地望着我,两个男孩之间的爱,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明显的行动。
第二天我听说,诺斯给斯德乐准备了一名剑术老师,诺斯坐在一旁看着剑术老师教斯德乐剑术,诺斯微笑的脸庞和斯德乐激动的小脸莫名有些神似。
仿佛是亲兄弟。
——
片刻我收回了思绪,继续问道:
“订婚仪式还照常举行吗?”
安妮回答:“是的,诺斯大人并没有下令解除,这是不合礼仪的。”
我叹了口气,朱尔的努力并没有用处,反而点燃了他哥哥的愤怒,他第一次的愤怒燃烧了教会,这次会烧到哪里?
至少会烧到我这位迪尔科阁下。
“我睡着的期间有访客吗?”我问安妮。
安妮低下头回答,并没有,戴尔绅士。
“你怎么看待朱尔小姐说她要嫁给迪尔科阁下这件事?”
安妮抬头,她眼中燃烧着怒火,她说,那是是叛逆的,朱尔小姐甚至称呼迪尔科为阁下!迪尔科是恶人,他是教会的走狗,朱尔小姐被教会污染了!
“你见过迪尔科吗?”我明知故问。
安妮摇了摇头,她没有见过他,她只知道迪尔科是个该下地狱的人,她弟弟被教会拐走,埋葬在教会的地下,迪尔科对一个又一个被拐走杀害的孩子视若无睹,他是帮凶,她恨他!
这些是诺斯阁下对你说的吗?
安妮点头,是诺斯阁下揭发了真相,因此我始终忠于诺斯大人。
你是诺斯的人?
安妮没有在意我称呼上的不敬,她只惊讶于我发现了这件事,她点头。
蒂亚也是?
安妮回答:是的。
难怪蒂亚对我说些不该说的话,原来是这样,我心想。
白切尔宫外牛圈上的红色编织物你知道是什么吗?
安妮摇头:我只知道是诺斯阁下半个月前的布置,诺斯大人下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半个月前,具体是多久?
安妮在诺斯的事情上显然很关注,她思考一会儿得出了结论:是十八天前,戴尔绅士。
我大笑起来,安妮简直像个回答机器。
医师房屋旁起飞的白鸽。
医师赠与我的通行证。
我与医师接触后第二天布置的编织物。
认出我就是戴尔·帕金森的蒂亚。
钦慕诺斯仇恨迪尔科的安妮。
我抚摸着安妮特意提醒下刮好的下巴。
医师小姐你,是源头啊!
我只是个平民,勉强算得上一个绅士,这样的我分明不值得诺斯这样安排,他为什么始终关注着我。
我问安妮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戴尔·帕金森是怎样的人?”
安妮疑惑地反问:“戴尔绅士为什么这么问?您在我看来是一个温和,守礼,尊敬女性的绅士。”
我微笑起来,“安妮小姐你很有眼光,我认同你对迪尔科的看法,而且我觉得……我对迪尔科有一点小见解。”
安妮认真地倾听。
我打开油灯灯罩,火苗彻夜未熄,我伸出拇指和食指。
“迪尔科显然是个恶人为了表示惩罚,他死后,我们应当为其举行火葬。”
“扑”的一下,我掐灭了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