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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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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能问问这是什么吗?”年轻人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吓人,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米开朗基罗还是微笑着,他的手指指了指下方和门外,那个黑色的不明物体就仿佛能够听从他的号令般缓缓的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黑影离开后,他就仿佛松了一口气般整个人都躺在了沙发上,睡姿独具一格,像是要让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放松下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慢慢悠悠的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睛里流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忧伤:“嗯……他是我的挚友,我儿时的玩伴。后来死了。可是他就算死了还是要一直粘着我,不离开我一分一毫。你说,这是不是挺可笑的?他可真够蠢的。”
年轻人脸上的紧张感已经缓和了许多,他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您不把他赶走呢?”
听道这个问题,米开朗基罗身上的疲惫感顿时消失,他直起身子,眼睛亮闪闪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双手交叉地撑着下巴:“好问题!为什么呢?你猜猜呗~不过提醒一下,就算猜中了也没有奖品哦!”
听到这样不正经的回答,年轻人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还真的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嗯……让我想想……难道您也很喜欢他?”
“不对哦,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笨蛋?”米开朗基罗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那难道是因为您没有办法把他赶走?”
“恭喜你猜对了!不过这是两个原因中的其中一个,还有一个原因嘛……”米开朗基罗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年轻人则屏气凝神,期待着米开朗基罗说出另外一个原因。
“嘿嘿~就不告诉你!”米开朗基罗像是讲了一个好玩的笑话一样,虽然听众觉得搞不搞笑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倒是笑得趴在沙发上打起了滚。
被戏耍一番之后的年轻人表情流露出些许的尴尬和无语。
传说中向日葵公会的四大部长个个都身怀绝技,而且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不过眼前这个看上去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感觉和同龄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很快就会迅速地打消这个念头,并且认为此时的自己真的是愚蠢至极。
这时,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米开朗基罗突然停下来,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站起身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地朝门外走去。
“请问一下,您要去干什么?”年轻人也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追在他的背后问到。
不过米开朗基罗却反常地什么都没有回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空白一片。
年轻人也马上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连忙跟着了上去。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起下楼梯。
伴随着上楼时楼梯发出的“咯吱,咯吱” 的响声,两人一起来到了一楼。
乍一眼看上去和他们刚刚上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桌椅还是那样摆放着,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酒保却不见了。
年轻人也注意到这一点,大声地呼喊老酒保的名字。
他们这些保镖有时想来上一杯,那位老酒保就会贴心的给他们倒上一杯满满的啤酒。这样一来二去,他们对这位老人都很有好感。
所以发现老酒保不见了,年轻人还是有些许焦急和担心的。
过了好一会儿,细微的声音从吧台处传来,一个人颤颤巍巍的从吧台下面爬了出来,那人正是老酒保!
不过他神色慌张,脸上的皱纹几乎都有连成一片,整个身体都在距离的颤抖,眼里充满了难以想象的恐惧。
正当年轻人想要问一问发生了什么时。
老酒保浑浊的双眼里流淌出泪水,他扶了扶眼泪,用颤抖的声线说:“他、他们都、都被、那个怪物……给吃掉了!”
听到这话,年轻人顿时就像被挨了一个霹雳般直直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疯狂地向门外跑去。
引入他眼帘的是一场血腥的屠杀:他平日里相互斗嘴,相互吵架,相互照顾的伙伴们手无寸铁地一个个被那个怪物轻而易举地抓在手中,然后丢进了它拥有像刀一样锋利的牙齿的血盆大口中。
骨肉被嚼碎的声音清晰的在空气中回响着,与之相伴的是同伴痛苦的哀嚎和绝望的嘶鸣。
其他剩下的伙伴奋力用手枪狙击那个怪物,可是当子弹打到那个怪物身上时,却神奇的穿过去了,就像打在了空气上一般。而枪的后座力,则带领着子弹射向了一旁墙壁上。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劝阻他的中年大叔好像发现了他,中年大叔毫不犹豫的冲到他面前,用力地抓住两个门把手,迅速地关上了门。
随后,他就听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中年大叔发出的。
等他回过神来,情不自禁的抚摸了一下脸庞,湿漉漉地,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落下。
就在他想要转过头询问米开朗基罗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他只看到米开朗基罗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他熟悉无比的黑色物体。
是枪!
他是从哪里拿到的?明明上楼之前不是搜过身吗?他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很多疑问。
不过很快这些疑问都不再会有了,因为米开朗基罗把枪对准了他自己。
此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嘲讽,没有可怜,没有愧疚,甚至连一丝计谋得逞后的沾沾自喜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一板一眼地执行着输入的指令。
机器人没有感情,他不明白他所做的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他只是单纯的做着一个个枯燥乏味的指令。
在他看来做什么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帮助一个人还是杀掉一个人,无论是杀掉一个人还是杀掉一只狗。
这一切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平等的。
拿出枪,瞄准自己,扣下扳机。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正常不过。
子弹在一瞬间击中了年轻人的胸膛,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什么痛苦。
只不过思维渐渐地停止,视线也慢慢变得模糊。
自己短暂的一生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在大脑里飞速掠过。
好像没什么遗憾,唯一可惜的应该就是没有在见到那个人的第1秒就开枪杀了他吧。
不过这样好像也挺好的,至少到那个世界了,还有一群伙伴陪着我。
突然感觉,死亡没有那么糟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