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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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亦涟生日当天。
她主动向父母提议希望只和自己邀请的朋友一起举办生日会，袁父专门为她们租下一栋公寓供她们玩乐。
袁亦涟提前几天向要参加生日会的朋友发去了举办地点，其中也包括陆文章。
收到邀请的陆文章也是主动的为袁亦涟挑选生日礼物，一副价值连城的手链。这还是她专门向小十打听的。
它说这幅手链是袁亦涟之前就很喜欢的，可惜当时没货就没买。
陆文章记得原著里写到，袁亦涟的生日会，沈萌余送了副她喜欢的丝巾，而此时的她们早已在一起。当时看到这段还觉得很好磕。
她同顾小甲一起来到公寓门口，按响门铃。不出所料是袁亦涟开门，她脸上挂满喜悦的笑容：“小甲你来了。”定睛一看，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文章？你也来了，太好了。快进来吧。”她让开一条路。
进门时，两人一次把礼物递到袁亦涟手中，她笑着感谢，将礼物放在门旁边的桌子上。
现在房间里有三个袁亦涟的朋友，原著里提到过，这些是袁亦涟初中时就玩得好的朋友。此时沈萌余还没到。
几人在袁亦涟的介绍下相互认识了下，顾小甲无所事事的在一旁站着刷手机，而陆文章静静盯着门口。
没过几分钟，房门被再次敲响。
袁亦涟的身影遮住陆文章的视线，她只能看清人的衣服。很平常的穿搭，是袁亦涟说过，生日会大家正常穿就好。
她大概清楚两人在聊什么，原著描写过。只是不知道对话是否还和原来一样。
一瞬，她的眼神便与有意无意望向她的目光对视，又分别。
喧嚣的环境里，两人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真空的玻璃。
“谢谢你送我这条丝巾，我很喜欢，萌余。”袁亦涟看向她，捕捉到她一瞬间的恍惚，心一沉，但嘴角还勉强牵起微笑。
“不用谢，之前你说过很喜欢，我很早就买了。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你。”沈萌余回道。
“嗯，快进来吧。”她的声音依旧温和。
生日会终于开始。
自来熟的顾小甲和几个朋友打成一片。她提议来玩“国王游戏”，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
顾小甲熟练从背包里掏出扑克牌。沈依芊看到，不忍吐槽：“怎么每次看你，都能掏出游戏玩呢？”
“当然，我不是说过吗？除了学习以外我什么都喜欢，游戏自然随身携带。”顾小甲看起来很骄傲。
第一轮，袁亦涟的一个朋友抽到了国王。他坏笑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那就……3号公主抱7号，做五个深蹲！”
“我是3号。”沈依芊亮出牌，一脸不情愿。
顾小甲举起手中的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沈依芊：“我是七号。”她忍不住打趣：“我们真有缘份呢，依芊。别担心，我很轻的。”
沈依芊：“……”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沈依芊不情不愿地将顾小甲公主抱起来，费力地做了五个深蹲。沈依芊脸红得像要滴血，对方落地后，狠狠瞪了顾小甲一眼：“你不是说你很轻吗？”却换来对方一个无辜又得意的笑容。
“那我抱你补偿一下嘛？”
“滚！”
气氛被炒热了。
第二轮，国王是另一个朋友。
“这次来个简单的！1号和6号……对视三十秒，不许笑！”
陆文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1号。
她的心微微一沉。
“我是6号。”袁亦涟温和的声音响起，她亮出手中的牌，然后看向陆文章，笑容依旧得体，“文章，看来是我们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顾小甲的眼神更加明显的激动。
情敌对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啊。
两人走到客厅中央，面对面站定。
“开始计时！”国王喊道。
陆文章抬眸，对上袁亦涟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近距离看去，却像平静湖面下隐藏着的深不可测的漩涡。
她在审视她，用一种温和却极具压迫感的方式。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陆文章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微微出汗。袁亦涟的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隐藏的心思。
她的感情，她的秘密，她的‘阴谋’。
“时间到。”
陆文章回到自己的座位。
刚才那三十秒的对视，让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阳光下，所有隐秘的心思都无处遁形。
沈萌余一直盯着陆文章，等时间一过，视线便转移。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翻涌的燥热，不安和……郁闷，气愤。
她看见袁亦涟和陆文章对视，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适和酸涩情绪。
是因为袁亦涟？还是陆文章？
她质问自己，这份情绪究竟是为谁泛起浪花？
她的目光停在陆文章的身上。
游戏还在继续。
几轮之后，国王牌落到了顾小甲手里。
顾小甲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在陆文章和沈萌余之间打了个转，又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袁亦涟，大声宣布：
“我的命令是——2号和5号，去阳台，单独待十分钟！不许偷听哦！”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亮牌的两人。
沈萌余看着自己手中的5号牌，心脏猛地一跳。
袁亦涟看着自己手中的2号牌，又看向沈萌余温柔一笑。
顾小甲愣住，她凑到陆文章旁边，定睛一瞧。
居然是3号？！
“不是！你…我以为你是2号啊！？”她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满是看错的尴尬和‘好心办坏事’的懊悔。
陆文章也愣住，看向她：“你偷看我牌？”
顾小甲用“不是，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的眼神狠狠瞪她。
话都说出口也不好撤回，只能眼睁睁盯着沈萌余和袁亦涟去阳台关上门。
阳台门关上的一瞬间隔绝了喧闹，形成另一个空间。
袁亦涟没有立刻说话，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灯火，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疏离。
“萌余，”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那三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想，回来第一眼看到你，会是什么样子。”
沈萌余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我想象过很多，”袁亦涟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伤，“你可能会扑过来抱住我，可能会笑着骂我怎么瘦了，可能会迫不及待地跟我分享学校里发生的每一件小事……就像以前一样。”
她顿了顿。
“但好像，我想象的，全部和现在不一样。”
沈萌余的心狠狠一揪：“亦涟，我……”
“不用道歉。”袁亦涟摇摇头，笑容有些苍白，“感情的事，没有对错，没有什么关系的。我只是想…在我今天吹灭蜡烛之前，听你亲口告诉我。”
她每说一句话，沈萌余眼神中就闪过的一丝慌乱。
“你的眼神不再为我停留。”
“你的心也从我身上离开。”
阳台上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微凉的潮气，却怎么也吹不散两人凝结的沉默。远处的霓虹在袁亦涟眼底明明灭灭，像她此刻痛苦万分却强自镇定的心绪。
沈萌余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想否认，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像生了锈的齿轮，怎么也转不动，发不出声。
袁亦涟说的对，她不可否认。
她早就认识到自己的目光更多地追随另一个人。
她的心，也在另一个人靠近时，跳得毫无章法。
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
她想起体能测试那天，陆文章用身体为她垫背，后背与跑道摩擦发出的闷响，看到对方忍痛而苍白的脸和故作轻松的笑时，心也一样痛起来。
密室里那混合着檀木与百香果的混乱气息，和陆文章那句笨拙却坚定的“我相信，不是小姐”，让她的心不愿歇息的疯狂跳动。
甚至……她想起今晚，看到袁亦涟和陆文章对视三十秒时，自己心里翻涌起的那股陌生的酸涩和烦躁。
这些画面、这些感受，都成了无声的证词，指控着她对眼前温柔陪伴了她三年的人的“背叛”。
“我……”沈萌余的声音终于挤出来，却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亦涟，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推翻的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彻底让袁亦涟眼底最后一丝强撑的平静消失。
明明早就知道，却还是期待不是这样。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嘴角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那抹惯常的、温柔的弧度。只是那弧度，此刻看起来脆弱无比，像随时会碎裂的玻璃。
“不用说对不起。”袁亦涟轻轻摇头，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清醒，“萌余，感情不是义务，没有谁对不起谁。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从来没有。我只是…不甘，不甘自己抵不过她三个月的陪伴。”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与沈萌余的距离拉近，月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下照映出淡淡阴影。
“萌余。”她凝视着沈萌余那双写满挣扎和痛苦的紫眸，一字一句，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却一直不敢触碰的问题：
“你不喜欢袁亦涟了，对吗？”
袁亦涟的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完完全全剖开了沈萌余自欺欺人的伪装。
沈萌余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的重量压得站立不稳。
她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袁亦涟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不是愤怒，不是指责，而是深不见底的悲伤和…了然。
那种了然，比任何质问都更让她无地自容。
沉默在阳台上蔓延，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楼下街道隐约传来车流声，房间里朋友们的笑闹隔着玻璃门显得模糊又遥远。
终于，沈萌余极其缓慢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却重重砸在两个人的心上。
“……嗯。”
这一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带着哽咽的颤意。
承认了。
她终于对自己，也对袁亦涟，承认了这个她逃避了太久的事实。
袁亦涟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再睁开时，眼底那片温柔的海仿佛瞬间结了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她没有崩溃，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流泪。只是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我知道了。”她轻轻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原来……三个月，真的能改变这么多。”
她转身，面向栏杆外的夜色，留给沈萌余一个挺直却单薄的背影。
“萌余，”她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烟花吗？你说，烟花虽然短暂，但拼尽全力绽放的那一刻，很美。”
思绪拉回高一的某个夜晚。沈萌余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记得，袁亦涟偷偷带她溜出补习班，在江边看了整整一场烟花秀。
“谢谢你，萌余。”袁亦涟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压抑的哽咽，“给我带来一场很美的烟花。”
她深吸一口气，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的神色，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更像一张精心佩戴的面具。
“萌余，我希望…”她看着沈萌余，目光复杂，有释然，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疲惫的温柔，“你能遵从自己的心，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快乐。”
“我不愿意看你这么痛苦。我会真心的祝福你们。”
沈萌余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袁亦涟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告别般的珍重。
“别哭。”她说，“外面风大。”
说完，她拉开阳台的门，温暖喧嚣的声浪瞬间涌了进来，将阳台上的冰冷和寂静冲散。
陆文章一路注视她们，她清晰地看见沈萌余眼角泛红，明显哭过。
沈萌余……哭了。
是因为袁亦涟吗？她们在阳台上说了什么？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自责淹没了她。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让沈萌余这么难过？是不是自己不该来这个生日会？
两人回来后，气氛变得异常奇怪。
没过几轮，蛋糕就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