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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唐柏遇的危机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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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柏遇发现南荃音跟她的前座林牧关系好像越来越近了，有好几次他要顺便帮南荃音领东西的时候都发现林牧已经帮她拿走了。
“老唐，帮我打个水。”周宇衡看见唐柏遇经过他桌前，喊道。
唐柏遇潇洒地丢下一句“没手了”，径直走向门外走廊，停在南荃音窗边，她正在跟林牧讲解一道数学题的两种解法。
唐柏遇站在窗外朝她伸手，南荃音看见了，默契地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然后继续给林牧讲题。唐柏遇接过水杯，与刚好抬起头看他的林牧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走开。
以前的南荃音从不给人讲题的，这个林牧……脑子这么不灵光吗，还需要南荃音给他讲题！
南荃音正讲得起劲，突然听到温柔的一声“南妹”，一转头就看见沈夏学姐正站在她的窗口盯着三个壮壮夸道：“这个好可爱阿！”
修长的四肢，秀丽的五官，白皙的肤色，风吹着她的长发轻飘飘，冬日美人一道风景线，路过打水的周宇衡还多瞧了几眼。
自打她把三个壮壮摆在窗边，就经常有路过的同学驻足夸可爱。南荃音撑着脑袋看她，笑着应道：“还差两只我就能凑齐一整套了，可惜剩下两款好难找。”
跳绳壮壮是唐柏遇送的，篮球壮壮是谢嘉佳赞助的，体操壮壮是周宇衡支持的，还差一个跑步壮壮和游泳壮壮。听学生会的同学说这两款当时订做的时候数量填错了，所以特别稀少。
“我帮你问问看。”沈夏体温柔地把手伸过去摸她的头，像在摸家里的长毛猫。当然，沈夏也不是没事跑来吹冷风唠嗑的，她回归正题交代道：“这周开始每天晚上都要加训，下周四晚彩排。”
沈夏是大南荃音一届的学姐，现任校民舞队队长。她们两人从初中时期便认识，南荃音升入高中后，还在新生军训时便被她拉着加入校民舞队，成为民舞队主力队员。按照惯例，每年元旦文艺汇演民舞队都需要出一个节目，今年也不例外，早在一个月前舞队已经开始准备节目了，这两个星期任务是通过不断地练习提高表演质量。
南荃音歪头朝她比了个OK，应道：“没问题，我待会就跟班主任请假。”
此时唐柏遇打完水回来，把装满热水的水壶还给南荃音，正好给她捂在手里当暖手宝。
南荃音有个小习惯，夏天用保温杯喝水，冬天反倒用普通水杯，因为冬天用普通水杯装热水，一来可以当暖手宝，二来督促自己多喝水多上厕所。
站在一旁的沈夏见状，露出欣慰的笑容，调侃他：“好甜哦老唐。”调侃完就走。
对于别人的调侃，南荃音已经习以为常，不予理会，转身见林牧眉头微皱，以为他还不理解，又换了种方式给他讲解：“不难的，你这样看……”
自从换座后，唐柏遇与南荃音中间隔了太多人，说话也不像以前方便，这让他觉得很不自在，只好趁着课间多溜达到她窗边去，顺便帮她打水刷存在感。但没想到最近几次连水都不用他打了，老唐郁闷了。
“唐柏遇，晚饭一起吃汤圆不？”周宇衡走到他座位上，推了推趴在桌子上假寐的唐柏遇说道，“今天冬至，谢嘉佳说三楼食堂有汤圆。”
“没兴趣。”唐柏遇闷闷不乐。
“吃完汤圆就大一岁了！”周宇衡兴致勃勃地，总是对这些充满仪式感的东西很感兴趣。
唐柏遇皱着眉坐起身，嫌弃的眼神飘过去，毒舌吐槽他：“也不见你有大一岁的样子。”
周宇衡气得在唐柏遇身后单手环着他的脖子，作势要勒他。刚交完作业给班长的南荃音看见了，揪着周宇衡的卫衣帽把他拉开。
周宇衡看见南荃音，就像看见妈一样，跟她告状说唐柏遇不仅不领情还吐槽他。
闻言，南荃音双手撑在唐柏遇桌上，垂眸问他：“你晚饭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原来是跟南荃音一起吃啊，还以为只是周宇衡想吃汤圆。唐柏遇眉头瞬间舒展，笑着伸手揉她的脑袋应道：“走。”
看到了吗？前后态度判若两人！果然只有南荃音治得了这个“斯文败类”。周宇衡酸了，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冬天北风寒冷，教室里窗户都关得紧紧地，南荃音感到闷闷地，走到走廊外透透气。唐柏遇也随着走出去，想起最近她跟林牧走得近，于是心里很别扭但面上还是装作很自然，开口试探道：“有叫林牧一起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林牧手里拿着两个水杯迎面走来。南荃音特别自然地看向他笑着邀请道：“你今晚要一起吃汤圆吗？”
一句话听愣了两个人。
林牧愣住两秒，见南荃音眼神真挚不似在开玩笑，随即点了点头回道：“好。”说罢，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唐柏遇无奈地闭上眼睛，强颜欢笑，感觉胸口憋着一团气，闷得他烦躁。
“原来你们有来往啊。”南荃音以为唐柏遇问的那句话是在邀请林牧。
唐柏遇转身面向她，深邃的眼睛与她对视，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南荃音一脸理所当然：“前后桌一来二去不就熟了吗？”
南荃音虽然长相偏冷，又不主动结交朋友，不笑的时候坐在那就是不近人情的学霸，高傲不好相处。但事实上她交友能力很强，对于生活学习有必要交集的，她还是很外向活泼的，跟人打成一片只是几分钟的事情，跟新同桌、前桌混熟那都是基本操作。
所以今晚共进晚餐的就是这么一个诡异的组合：谢嘉佳、南荃音、唐柏遇、周宇衡、苏艋，还有林牧。
好在周宇衡跟林牧是北山湾的邻居，两人打小就认识，周宇衡时不时会跟他搭话，林牧坐在那不至于尴尬。
而谢嘉佳平时课间经常往南荃音那跑，一来二去跟林牧也熟悉起来，更何况林牧长得赏心悦目的，谢嘉佳是外貌协会，很乐意认识多一个帅哥的。
苏艋呢也是个随和的，跟他友好地点头，算是认识了。
只有唐柏遇，对他就跟对班里的其他同学一样冷淡。
每人一小碗汤圆，加上打了很多种类的肉菜放在中间位置共享，尤其谢嘉佳还买了饮料，六个人举杯庆祝，热气腾腾，就像在吃年夜饭一样，惹得旁的学生纷纷向他们投来关注的眼光。跟朋友一起吃饭的章亦婷也在三楼用餐，阴阳怪气地说了声“做作”，便继续低头吃饭。
这是林牧第一次真正进入南荃音的世界——恣意，快乐。
林牧从认识南荃音那会儿起就一直觉得她是个很特别的姑娘。
她长相出众，身体条件优越，却没有因此想走捷径、怠慢学习，在班里漂亮女孩子都忙着打扮和谈恋爱的时候，她素脸朝天，一心扑在学习上。
她学习成绩优秀，是老师眼里的乖乖女，却没有被“遵规守距”的桎梏困住，遇到不合理的规定会站出来反对，遇到不喜欢的东西会勇敢拒绝，会逃课，会翻墙，敢于打破常规，天马行空，见过那双灵动的眼睛就知道这个人是个不羁的。
明明长着一张高冷的脸，但跟朋友玩闹时笑起来又特别可爱。
她的身上充满了矛盾的特质，神秘又特别。
林牧的视线一直落在南荃音身上，唐柏遇看在眼里，思绪万千。
晚自习，南荃音照旧捞起衣服就跟着沈夏去舞房训练了，走之前还不忘趴在窗口叮嘱林牧要好好完成习题：“我明早来抄你作业哦。”
“嗯。”哪有学霸还需要抄别人作业的？林牧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却也顺着她的话笑着应她。
林牧本来就是白皙好看的阳光少年长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明亮的眼睛弯弯地，两道卧蚕恰到好处。虽是冬日，但他的笑容就像是春日里拂过水面的清风，清爽又温暖。
第一次见到林牧笑的南荃音看呆了，刚想夸他，还来不及开口就被沈夏拽走了：“好冷，快走啦。”
……
每天晚自习，南荃音都裹着羽绒服迎着冷风跑去舞房训练，作业全部堆到第二天早上再来完成。唐柏遇初中当她同桌时就经历过这种情景，体贴地在每天早上把做好的习题作业都堆在她桌面上。
南荃音吃过早饭来到教室便开始抄，为了保证手速还把臃肿的外套脱了。
好好学生陈逸、黎漫第一次见她这样，一目十行，手速奇快，一看就是抄作业很熟练的老手了，齐齐摇头感慨道：“学霸也抄作业吗？”
谢嘉佳路过，站在她身旁代为解答：“当然。”学霸也是人，作业这么多，她每晚都不在，哪里写得完！
林牧安静地看着她抄作业，被她当作标准答案抄的那份笔迹潇洒利落，一看就是唐柏遇的。
冬日冷风呼啸，她的手明显被冻得有些僵硬了，写出来的字也不如平时好看，林牧默默站起身把旁边的窗户关上，阻止外面的冷风灌入。
“荃音，周末去玩不，北巷有圣诞节主题活动，可以在便利贴上写下心愿，还有圣诞老人随机派送小礼物。”谢嘉佳捧着手掌哈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手取暖。
“真有圣诞老人的话，能麻烦他帮我凑齐五个壮壮吗？”南荃音还能分神吐槽，保持手不停歇。
“你能不能有点仪式感嘛！”谢嘉佳被她再一次快被她气死了，真就浪漫过敏呗？
南荃音妥协，边抄边应道：“走嘛走嘛，叫上沈姐姐，她最近也烦死了。”最近沈夏要对接学生会策划元旦文艺汇演的负责人，还要搞定表演用的服装和道具，没一件是省心的。
“可怜……”谢嘉佳摇了摇头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不知道是在说烦心的沈夏还是在说补作业的南荃音。
还好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没有很多，南荃音洋洋洒洒很快就补完，盖上习题册长松了一口气，甩了甩因为长时间紧绷而酸涨的右手，语气轻快：“搞定！”
正好唐柏遇在外面溜达完回来，经过她的窗口，见她重新裹紧了棉服搓手，侧脸明亮艳丽，马尾轻轻晃动，趴在她窗边调侃她：“速度见长呀。”
南荃音把他的作业还给他，朝他眨眼睛：“谢啦老唐。”
唐柏遇长臂一伸，轻轻弹了她的脑门：“没大没小。”南荃音这条小蛇，没让她叫哥哥已经很好了，还敢学沈夏姐叫老唐！
听见他们打闹声的林牧突然站了起来，抄起南荃音的水杯就往外走。
南荃音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到门口了，连忙喊道：“我打水好了。”
“冷了。”林牧头也不回，只留给她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