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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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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于是,女孩决定,这个秋天飞往遥远的美国费城去读大学。
这样,就能离男孩远远的。心里或许,也能够好受一些。
女孩一切都办妥了,在寝室里整理行李,正筹划着抽空乙城老家去一趟。
她,接到了男孩的电话。
“黛柳,你来一趟医院好吗?”男孩的声音有些疲倦,原本清朗的声音变得沙哑了。
外头想着大雨,正值下班高峰时段,女孩做得出租车被堵在拥挤的道路上,寸步不移。
女孩焦急的看着布满雨珠的车窗。
“师傅,就在这里下车好了。”女孩付了车资,毫不犹豫的冲下了车。
外头,是瓢泼的大雨。
淋着女孩的身子,湿了她的心。
女孩看到了一脸惊慌的男孩。
男孩,看见了女孩。他紧紧地抱住女孩。
男孩的母亲来甲市探望男孩和女孩。除了车祸。
手术室的红灯依然亮着。那种刺眼的红色,深深的扎伤了两个人的眼睛,还有那颗怦怦跳动着的心。
时间仿佛被拉得老长老长的。就像医院的白色走廊远处。是深不见得的诡异黑色。
女孩忡怅的看着白色的灯。
老天在和她开玩笑吗?每当她想要逃避一切的时候,总是用那双无情地大手把她拉会残酷的现实。
即使她打算永远的离开了,可是,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是注定的,要将他和她拉扯在一起吗?
何雅兰,也就是夏然的母亲。她安然无恙。只是腿部骨折加上轻微的擦伤。
大家也稍稍地长叹了口气。
这一切,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向教授道歉,回绝了出国的机会。
她将行李重新拆开,把东西放回原处。
从小视她如亲身女儿的阿姨何雅兰现在正需要一个贴心的人来照顾。
而她,义不容辞。
或许。这仅仅只是一个借口。
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遗忘一个在心中徘徊了整整十九年的人。她并没有那种冷酷的心,即使自己的外表足够冷漠。
可是这种伪装,可悲的伪装,到底能够支撑多久?
走一步算一步吗?而后,再是逃避。
不敢去面对。或许说,害怕受伤,害怕那个从小青梅竹马的他,在看透了她之后,对待她,不再是倾尽所有,不再和她如兄弟一般。
她害怕他疏远她。她连一点点,站在他的身边的资格也没有。
眼神有些恍惚。摸摸额头,竟然微微发烫。
怪不得呢。淋雨有点发烧了。
石黛柳洗了把脸,喝着温水吞下了片退烧药。拍了拍苍白的脸蛋,提着一个装有借同学家的厨房炖了的鸡汤的保温壶直奔医院。
石黛柳头还是涨涨的,她上了四楼普通病房。她看见了夏然的父亲,夏临东。他略有沧桑的面庞上带着意思疲倦,他一向以事业为重。看来是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急忙赶过来的。
叔叔阿姨的感情,果然是好呢。
“夏叔叔,您来啦。”
“丫头啊。”夏临东开到许久不见的石黛柳,脸上绽开了笑意。
“怎么不陪陪阿姨呢,我正好炖了鸡汤,一起喝一点吧,您一定很累了吧。”她晃了晃手上的保温壶。
“不了。阿然在里头陪着呢。还有…唉…”
从不远处的病房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虽然不清晰,但是石黛柳却是知道的。
她明白为什么夏叔叔会叹气。
是自己太傻了吗?
“丫头,改天我替你说说去,阿然他…”
“没事的,夏叔叔。他开心就好了。既然阿姨已经没事了,叔叔您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给阿姨送汤。”石黛柳微微欠身,转身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走进病房。
明袂正坐在床头和何雅兰谈笑着。夏然则站在一边笑着看着,有时插上几句。
他们就像,幸福的一家。
石黛柳心头已经,左心房有一种莫名的空洞,空得,有点痛。
手不是不觉,紧紧地握住了保温壶的手柄。唇齿,纠缠在一起。
“柳丫头,你来了啊。”何雅兰看到站在门口的石黛柳,笑着向她招招手,“□□站在那里,过来啊。”
石黛柳重整了一下笑容,“阿姨您醒了啊,我给您炖了鸡汤呢。快点趁热喝吧。”
“黛柳,你替我照顾一下妈妈,我送袖袖回去。”
袖袖,是明袂的小名。
不知不觉中,心痛了一下。然后,没了任何感觉。
“好啊。这里交给我吧,你们一路小心。”黛柳笑了笑,如平常。
他们的出双入对,一直刺痛着她的双眼。持久了那么久,那里,早就应该麻木的。
“伯母,趁热喝吧。我炖了一个下午呢。”石黛柳小心翼翼地将碗递给何雅兰。
何雅兰接过碗,看了石黛柳许久,然后低下头,开始喝着汤。
鸡汤香气四溢,色泽澄澈金黄。
她废了不少心思。
何雅兰放下汤勺,石黛柳替她将碗放回床头柜上,掏出面巾纸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渍。
“柳丫头。”
“什么事,阿姨。”石黛柳整理着床头柜,回头看了看何雅兰。
“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去读书呢?”何雅兰叹息道。
多好的一个女孩子。温柔漂亮又贤惠,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啊… …
“您…”
“我那天听到了你和婉儿的电话了,说你要去费城。”
“我…我打算去那里多学学…”石黛柳低下头,绞着手指。
“多学学要跑那么远吗?你这个傻孩子,阿姨怎么会不知道哦呢…唉!”何雅兰轻抚着石黛柳柔顺的头发,无奈地叹气。
“阿姨,我觉得现在好累,真的。”石黛柳头压得低低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落寞而让人同情。
何雅兰将石黛柳揽进怀里,轻拍她的背脊。就像儿时哄她入睡一般,有节奏地、轻轻地。似乎是一双柔软的大手,柔柔地拖住她那颗心,被软软棉絮覆盖着一般。
“这样吧,阿姨认识明大的校长,你去那儿吧。你和阿然在同一个城市要是出了什么事至少还有一个照应啊。”
“明大?”石黛柳有些诧异。
明大。臣明大学,这所高校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这不由地让石黛柳一惊。
“就按阿姨的意思吧,你至少还是个理科状元啊,明大,你本就能够考上。可是你个傻孩子,唉… …也就当阿姨求你了好吗?丫头,我不忍心看你一个人去受苦啊。”
“好。”石黛柳将头埋进何雅兰的怀中。
那是一股沁人的馨香,还有,令人难忘的温暖。似乎已经,许久不曾感受得到了。
石黛柳从医院出来,外头的天空已经被晚霞染上了同火焰一般的红色。如此的浓墨重彩,就像是一副油画,洋洋洒洒的色彩,不羁。
西边那沉沉落日,在霞彩的围绕下不再刺眼,不再骄阳似火。同时也让人心中消沉了些。
她头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可能是吃过了退烧药,有一点倦意。她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黛?”从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声音似乎很熟悉,石黛柳楞了一下,想不出那人是谁。
回过身去,是一个身着米色休闲衫的年轻男子。
高大挺拔,五官棱角分明,甚是俊朗。
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埋藏才石黛柳的记忆里。似乎被时间蒙上了一层尘埃。她来不及用思绪,擦去那些灰色。
“你是… …”
“学妹,两年不见别来无恙。”男子的眼睛因为笑容,弯弯的,想两轮新月,好看极了。
石黛柳在脑海中快速寻找着关于面前这个男子的记忆。
“致隽学长?”石黛柳有些怔怔的,面前这个俊俏的男子竟是那个曾今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墨致隽。
思绪此时,被拉得老长老长的,一切像一卷老式胶卷,骨碌碌的,滚了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