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苦月亮 第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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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赛季总决赛冠军倒映在大屏幕上，王杰希身披微草队旗走上了领奖台，微草在决赛中绝杀百花战队，获得了第七赛季总冠军。王杰希垂眸拿奖的瞬间，礼花的亮片拂过他的眼睫，在队员们的拥簇下，他们一起托举起了这份时隔两个赛季的荣誉。冠亚之争是当天的媒体头条，随之而来的还有专访和公开的赛季荣誉选手。
叶修从桌上顺了一张报纸，意外的发现了陆尧的采访：选手为何背刺前战队？嘉世那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针对嘉世的标题新闻叶修早已见怪不怪了，他草草过了一遍，清浅的烟雾被他推开，又看了一眼
叶修：“这报道的内容和标题有关系吗”
苏沐橙：“陆陆都要气死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上采访吗？”
苏沐橙摘下耳机，坐着椅子滑到叶修身边，指了指上面最佳新人的照片。
孙翔，个人数据相比同年的 MVP 也不逞多让，同期新人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可比性。天才、希望之星，各种溢美之词不断出现在媒体和报道，是名副其实的最佳新人。
苏沐橙：“陆陆说她看孙翔的采访很有趣，围观了一会，然后就被记者抓到了”
叶修没忍住笑了笑：“说明她在虚空待的不错嘛，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围观被波及了”
指间的烟剩个尾巴，被叶修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叶修：“差点忘了，我是来喊你吃饭的，快去，待会食堂关门了”
苏沐橙：“知道啦！”
等吃完送回了苏沐橙，叶修走出大门，湿冷的晚风吹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11 月的 H 市已经不是能穿短袖的季节了，他摸了摸口袋，发现烟盒落在了训练室
叶修：“......”
叶修：“算了，顺便回去拿个外套”
走廊是声控灯，训练室被它映衬的格外明亮，再往右边是备用室，面积不大只有三五个位置，青训营出类拔萃的选手都在这边了。晚上 11 点，离熄灯还有半个小时，叶修看了眼空无人烟的训练室，拿走外套顺便把灯按掉了。声控灯不算灵敏，走路轻一点它都岿然不动，叶修的目光透过玻璃，在角落看到了荧幕透出的蓝光
邱非像平常一样待在备用室，开门的声音没有分走他丝毫注意力，屏幕里的战斗法师剩了不到一半的血，趁着对方僵直的瞬间，一套爆发差点带走了拳法
“干嘛不补控，走位也有问题啊”叶修说着，随手把烟盒往桌沿磕了磕
“啊，队长！”邱非慌忙回过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摘了耳机：“队长，那个…训练室不能抽烟…”
叶修：“好好看录像，这跟你说正事呢”
战队的明文规定，好像，也是正事吧。
邱非赶忙把注意力拉回来，听叶修跟他分析战局，大多时候邱飞的话都非常少，他不断的调整、试错，再把疑惑抛给叶修。
烟终于还是没有点燃，幽微的凉风掠过窗户拨动着笔记，发出沙沙响声。刚玩荣耀的时候，他和苏沐秋经常一坐一下午，笔记和图纸散落在桌边，有时候趴着就睡着了，都是沐橙分门别类收起来的。过往鲜活的在脑海里翻滚，最终凝结在了刺眼的屏幕上，叶修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邱飞的脑袋
叶修：“笔记都是辅助用的，手记住了才是真的会”
邱飞：“我知道了队长！”
闹铃声突然撞进耳膜，被邱飞眼疾手快的掐掉了，零点整，是邱飞一般打算休息的时间。叶修自己虽然经常熬夜，但是秉持着照顾后辈的想法，端起一个不太正经的严肃表情：”赶紧去休息，还有啊，下次训练记得开灯”
此时此刻，没休息的却不止叶修一个人，陶轩在走廊吹着晚风，跟电话那头的沟通似乎很愉快
陶轩："上次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啊"
陶轩："...我这边儿，嗯...等你有空一起吃个饭....哈哈别在意，那都小事"
楼梯间的灯随着声音变化忽明忽暗，晚风吹的惬意，陶轩心情好暂时没跟声控灯计较。
叶修转个弯一进走廊，就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
这真不是故意的啊
他抓了抓头发，吐出一口好似叹气的烟圈，不慌不忙的往前走
陶轩从听到声响开始语速就慢了下来，目光在来人身上一转，随即定下来几乎是跟着他在移动，寥寥几句就挂了电话
叶修："呦，还没睡呢"
陶轩："看完报道我可睡不着"
叶修笑着说："看开点，不然哪有觉睡啊"
本来就没打算寒暄的两个人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各自休息了。
叶修走到房间门口输完密码，迟迟没有推门进去。他太了解陶轩了，意味不明的电话和目光，叶修无法抑制的浮现出一个猜想，他垂眸站了一会儿，重新拨亮了密码盘，幽蓝色的光在黑暗中支撑了一会 ，随即被黑暗掩埋，他突然发现回来路上的饥饿感已经消失了，像是和那簇微弱的蓝光一样，被阴影包裹蚕食。
其实近年来叶修已经很少做梦了，经常性的昼夜颠倒，让他的生物钟变成了"电量不足"的状态，时钟没有准不准的概念，可能是因为今天无端的想起苏沐秋，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的上学，毕业，顺着家里的安排干一份不忙不闲的工作，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友，把身边的人际关系处理的服服帖帖，生活已然是别人的理想。在梦里，他旁观者清的看着自己两点一线的上班，回家，跟熟悉、陌生的人说话打趣，日复一日。
直到他收到一个陌生电话。
忽然，如同一面厚幕被突然撕开，内里充斥着贫乏，他那无止境的、千篇一律的人生的贫乏：过去的贫乏，现在的贫乏，未来依旧蔓延的贫乏，因为一通电话，布景霎那间变得鲜活起来。那头的人说晚上订了餐厅，庆祝他们即将开始选手生涯，话筒里人声嘈杂，吵得他头疼，他记不清对面人的样貌，突然，尖锐的刹车刺破耳膜，叶修在混杂的心跳里如坠冰窟，吐出一个破碎的名字。
积木搭建的盒子散作一团，他从高空坠落，像是一瞬间过了几十年，被喜怒哀乐包裹着闯入人间。熟悉的房间，桌上堆叠的泡面，还有电视里嬉笑的综艺，他在水杯里看到自己憔悴的脸。
那段时间，苏沐橙无法在安静的环境里入睡，叶修却相反，于是他在半夜出门，把周边的夜宵和网吧摸了个遍，也是在那时开始频繁抽烟，顶着黑眼圈泡在网吧。代练、贩装备，出售攻略、带团...他把能做的做了个遍，在同龄人都在象牙塔里的日子，他已经懂得了热爱为生活低头的感受。
雨水淌过车窗玻璃，叶修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这些往事，他看着陆尧，突然很想说一些荣耀之外的琐事
叶修：“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其实来过一次苏黎世”
陆尧：“啊？真的吗”
叶修：“六七岁的时候吧，那会跟着我妈来艺术展，不过内容早没印象了，只记得叶秋因为没带他这事发了好大的脾气，我哄了他一个月呢”
陆尧：“原来你小的时候就干过这种事？”
叶修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我是哥哥”
陆尧像是被这笑烫到了，罕见的没有出言调侃，浅浅的应了一声，她无意识的用手指卷了卷头发，目光掠过寂静的街道上，她没问叶修为什么会去机场，也不想回经理的电话，手机静了音，就这样坐了一会
叶修：“你不会临时起意，什么都没准备就跑来吧？”
陆尧：“怎么可能，我可是做了周密…”
做了各种周密的准备——来看你。
这话她说不出口，自豪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尖。叶修也不戳穿她，心照不宣的帮她转移话题
叶修：“一个人过来吗”
陆尧：“朋友明天到，比我晚一点”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车内的爵士乐唱着夜色奔跑，雨水淌过玻璃，包裹着他们的心
…
I need us to carry on
I want to spend time 'til it ends
I want to fall with you again
Like we did when we fist met
I want to fall with you again
…
很难说是哪种暧昧在作祟，瞬间的感觉被无限拉长，她忍不住轻轻开口：“…叶修”
理智提醒她这并不是一个问问题的好时机，好奇、苦涩、与未知的不安混杂在一起，她没来得及阻止自己的思绪就脱口而出：“…账号卡，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以及，战队怎么会愿意把它交出来呢
叶修似乎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突然，眼睛里盛着笑：“想知道啊？"
就在这时，司机忽然一个急刹车停到了酒店楼下，两人的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叶修跟司机道了谢，这事又被他轻飘飘的揭过去了。
入住过程很顺利，叶修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她几句："这离比赛的旅店不远，有事你打我电话，还有啊...."
话没说完，叶修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
叶修犹豫了一下才接通："喂...我是...对...我这忙着呢，还没空...."
如有实质的目光逐渐飘到了陆尧身上，复杂的眼神看的她心虚，只能祈祷叶修不看舆论的好习惯从一而终，于是假装收拾行李去了。酒店的东西本就齐全，实在没有什么好放的，她把行李箱打开合上，合上又打开，掩耳盗铃的行径被叶修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爱。
叶修："快给你们经理回个电话，这么着急都打我这来了"
陆尧："你...我...你别上网，千万别上网好好比赛啊"
叶修揶揄道："干嘛，心虚啊"
陆尧三步并作两步，推着叶修转身："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训练，后天就正式比赛了，时间不等人啊师父"
顾不得保持基本礼貌，她就这样仓促的跟叶修道了别，在短暂的尴尬和崩溃之后，终于还是给经理回了电话，对面秒接
陆尧："你怎么能把电话直接打给叶修呢！"
经理："...关键是，谁能想到你们俩在一起啊，你不是昨天还在俱乐部吗？"
陆尧当场表演了一个不打自招，一时间无法反驳，她抿了抿嘴，用发圈将头发扎起来，短暂的做了个心理建设
陆尧："我不想看新闻了，大概怎么回事啊...".
好在经理并不是前排的吃瓜群众，条理清晰的跟她确认消息漩涡里的真真假假
从头说起的话，大概要追溯到陆尧刚成为嘉世正式队员的时候了，社交平台的官方账号一般都交给俱乐部管理，她上线最多的是自己的小号，没关注什么人也没什么粉丝，偶尔会发一些风景照和吐槽，主打一个随性记录，抓住夏天尾巴的蝉、卖相好看的午饭，诸如此类，后来混迹公会，一直没换号
经理：“总而言之，兴欣公会那个神出鬼没的副会长真的是你？”
陆尧：“···是，但我可以解释“
琥珀长颈鹿，兴欣公会一个神出鬼没的指挥大神，刷新的BOSS记录、稀有材料、几次大型混战都有他的影子，但光这些还不足以成为公会里人尽皆知的名字，最有趣的是，虽然在操作和指挥上非常犀利，但这人没开过麦，指挥永远都是简洁的文字加机械语音！在公会早期的时候被队友们戏称为“赛博长颈鹿”。由于风格太过独特，当时就有人猜测是职业选手，不过真真假假众说纷纭，没有证据，慢慢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的成员们对副会长只剩一个“神出鬼没”的粗浅印象。
陆尧：”但我已经挺小心了，有时候打比赛还会拜托朋友帮我挂一会儿呢，应该没有问题啊“
经理哽咽了一下，发了一个视频给她
视频只有不到一分钟，是一段荣耀的直播录屏，五人拿完首杀意外的掉落了紫武，直播间能听到几个人在说话，大概在30秒左右的时候，突然出现了疑似叶修的声音，画面暂停，声音放大了一倍，博主甚至贴心的做了杂音清除，虽然很远，但依稀还是听的清：
“什么情况···世邀赛吗？···”
“···可不是么，我床单都没铺好就被轰出来了···”
“你要参赛？”
接下来就是话筒摩擦的杂音，整个团队的麦克风陷入沉默，画面一黑，结束了
陆尧：“······”
但她还想狡辩一下：“经理你看，其实这段录屏不能说明什么，声音像的人...”
经理：“单另一段录屏是说明不了问题，问题是，它只是掉马证据链其中的一环啊！”
陆尧哽咽了一下，从答应练级帮叶修刷副本开始，所有的计划、想法、甚至情感就都开始脱轨，像是入夜奔跑的列车，乘客望着倾泻而下的浩瀚星河，甘愿沉溺其中，丝毫不关心它会驶向何方。
在兴欣看到叶修的时候，他拿了一瓶水正在给客人结账：“外加一包烟是吧，一共三十”
嘉世三连冠得主、大神级的职业选手、荣耀第一人，现在无人认识的网吧当网管，离逼着他退役的嘉世只隔了两条街。陆尧用力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眼泪润湿了睫毛，终于没有落下来。叶修看起来却十分自在，朝人群吆喝了一声：“都没事吧？有事现在说啊！我要离开一下”，见没人反应，他就在角落坐下来，和隔壁唐柔讲副本的注意事项，全然没注意有人坐在了他对面。
陆尧安静的听着他说话，和在嘉世一样，叶修的分析冷静又精准。其实这段时间，新职业的磨合比她预想的顺利，随遇而安的个性、和吴羽策的同期情谊，她在融入虚空的时候几乎没有困难，但越打越出现一种难以言喻的隔阂感，一种从未有过的，对荣耀的隔阂感，有天打开登录界面，她居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她想到了吴羽策提出的一个问题：“你真的很想赢吗？”
当然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脱口而出，竞技比赛，谁会不想赢呢
吴羽策把手中的沙画倒过来，细碎的沙砾便如同雾霭般向下散去，平缓的筑起山峦。
“是啊，但是如果输了呢，你又会怎么想，不甘？加倍训练？”
金色的细砂为山丘镀上了一层余晖，陆尧看了一会，不确定的开口道：“肯定会有吧，这不就是失败的教训吗，找到问题然后解决它”
吴羽策摇了摇头，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你就随便一听，别往心里去...总觉得，打荣耀这事对你来说，像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说的通俗点，就跟上学、找工作之类的一样···”说到这，吴羽策笑了笑：“可能每个人成为职业选手的理由都不同吧... ”
那是她在虚空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吴羽策的礼物是一个精美的沙漏摆件。陆尧抬起头就能看到叶修，依旧是她熟悉的、专注的眼神。退一步说，埋骨之地算得上是刚开服的老本了，它的攻略和打法几乎已经形成一套固定模式，而叶修，居然从细节中摸索了一套全新打法。对于荣耀，他始终都抱着一颗好奇而澄澈的心。她被这样的叶修所触动，心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叶修：“继续，后面不要大意”
就在这时候，前台的服务铃突然聒噪的响了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修抽空看了一眼，估计还有个几分钟就结束了，喊道：“等会啊！有点忙！”
那人也有样学样的隔空喊回来：“等不了！我这下局马上开了鼠标坏了算怎么回事啊！输了你赔啊？”
叶修这边到了最后BOSS，想了想，正打算起身过去，就见面前一个带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人站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拔了鼠标，闷闷的对叶修说：“你接着打”
陆尧从过路的玻璃中看了眼自己，和平常的形象大相径庭，于是过去一声不吭的处理这个“突发情况”，等到鼠标正常的时候，世界频道就出现了埋骨之地的最新通关记录
“我靠！新区这都什么大神在世啊，记录有没有正常的啊？！诶刚那把我好像有延迟，你这电脑是不是也有问题啊？欸你怎么不说话，新来的吗？之前没见过你啊···“
陆尧感觉手被人向后拽去，叶修温润的声音就从耳边传过：”不好意思啊，她临时来帮忙的”
叶修认出陆尧，只用了一句话的时间
他和队伍打完招呼，草率的看了眼玻璃里倒映的自己，而后径直走过去，在大脑理清状况前，身体已经握住了陆尧的手，轻轻把人往后带，彻底隔绝了打量的视线：“劳驾，您这编号让我看一下，有问题再招呼啊”
两人都没想到会这么仓促的见面，都没说话，陆尧低头跟着叶修走了一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拽了拽叶修的手：“刚刚桌子上我买了夜宵，有微波炉吗”
叶修顺势这才松开手，指了指二楼：“有啊，你在这等我会吧”
陆尧合理怀疑他走那么快是因为心虚，又偏偏看不出任何端倪，关上的玻璃门赫然映着禁止吸烟几个字，陆尧这才打量了下四周，红白的暖调装潢，功能区分类很是讲究，陆尧不禁想着：他住哪呢？
退役的时候其实陆尧有问过他这个问题，叶修的回答是：食宿不愁
单看这四个字，总会联想到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但叶修这人向来在生活问题上含糊其辞，陆尧没有全信，但她没有想到，叶修报喜不报忧的本领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除了食宿基本都是要操心的事情。
陆尧吸了吸鼻子，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以失败告终，为她记忆中温暖又残忍的嘉世，也为着叶修对荣耀那颗澄澈的心。那些她从前问不出口的隐患，经年累月，汇成最后一根稻草，摧枯拉朽的推翻了叶修所有的后路，似有选择，其实是周密计划下的退无可退，她甚至能想象到，叶修会用一种决绝而坦然的态度对他们说：不必了，解约吧。除了退役，叶修别无选择，嘉世也同样清楚这一点。
她感觉眼泪被人轻轻擦掉，叶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目光轻柔的落在她身上
陆尧：“不许笑”
叶修：“你看，咱们要不先吃点东西再哭”
陆尧原本是来劝叶修好好吃饭休息，现在反倒她被查岗。趁热菜的空隙叶修开了两包榨菜，此时主食辅菜一应俱全，两人谁也没客气。
陆尧：“沐沐的合约还有多久啊”
叶修：“一年半吧”
陆尧：“你现在刷副本是为了···不像，是因为稀有材料吗？“
叶修：“不错嘛，自制武器材料不好弄啊，就搭个公会的顺风车吧”
君莫笑的名字已经在第十区传开了，25级，散人，多个新纪录的缔造者
叶修：“别光说啊，快练个小号来帮我刷本”
陆尧警惕的目光扫过去：“帮你打工我有什么好处啊？”
叶修：“带你感受玩荣耀的乐趣，怎么样”
话到这里，实在不用多说什么了，两人的默契居然在分开后不降反增。陆尧最近的几场比赛理智、沉稳，比起在嘉世的时候技巧更加成熟，叶修一场场看下来，却觉得她打的艰难。
灵动和轻盈转变成了对技巧的精益求精，打法不错，但中规中矩。这是非常微妙的变化，像是搭建积木的碎屑缓缓落下，被叶修收尽眼底。
他笑了笑：“你啊，照这个打法想赢我还早着呢”
陆尧没来的及发作，就听他接到：“心要静，技多压身啊，你不缺那个，来新区玩玩有好处的”
吃饭没耽误他说话，叶修这才放下筷子，心满意足的吃完了一顿北方菜。
“…你这一定是诓我打工幌子”
陆尧满脸写着“不信”两个字，叶修回了一个无辜的笑容，不置可否。
从答应帮叶修刷副本开始，所有的计划、想法，甚至情感都逐渐脱轨，可如果让她再选一次，她还是会坚定的站着叶修身边，对他说：“我一直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苦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