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修真界后我摆烂成了反派团宠》鱼的苦茶子

5、养崽4

　　云卷云舒，今日天气疏朗，局部有雨。

　　常安正骑在白炼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架！呼！”
　　她揪着白炼的头发，在他呲牙咧嘴的扭曲表情里，举起小剑下达指令：“目标青鱼镇，指挥常安，小兵白炼，出发！”

　　白炼没有法子，迫于大师兄的淫威只能妥协在常安的手下，憋屈地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背着孩子下山。

　　今天初一，是青鱼镇一月一度的赶集大日子。
　　镇上摊贩集中在街道两侧，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叫卖声和人群络绎不绝。
　　他们走在其中，这旖丽少年背着个奶娃娃的组合还是大受瞩目。

　　而小孩则瞪着每一个好奇看来的路人，但是包子脸显然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卖萌。
　　她甚至一手抓着白炼的头发，一手挥舞着自己的小剑。

　　摊贩们在这一年里也逐渐与这位小仙姑相熟。
　　易如雪在帮忙捉妖除祟时有时会把小仙姑给他们抱着，有时也会向他们请教带娃问题。
　　因此啊，摊贩们可以说是看着小仙姑长大的，这会纷纷笑着与她打招呼。

　　卖鱼的王嫂子在围裙抹了抹手，在孩子路过时抓起自家小孩兜里的糖就往常安手心里放去；还有猪肉铺子的荣姑娘，特意给小仙姑做了软烂入骨的猪肉脯子，她也是常安最喜欢的姑娘，拥有能摸常安稀疏头毛的权利……
　　常安毫不客气的把大家送的小零食小玩具都放在白炼的介子囊里，自己则仰起小脸，挥舞着小剑和大家打招呼。
　　活像是大统帅察看民情来了。

　　来到万事通酒楼前，常安示意白炼将她放下来。
　　自己背起小手，走在前面，开口炫耀：“小鸡啊，做人呢，就要像我这样，看大家孝敬我多少东西，哼哼。”
　　她“哼”的意思很显然：再看看你！

　　白炼嘴皮子抽搐，想要教训这个胆敢叫他“小鸡”的小东西，但是想到大师兄的“教育”，抖了一下，只能憋的心力交瘁。
　　可恶！小爷只是在变声期，音调高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小爷我今天就要把你们这破酒楼砸了！”一道嘶哑的公鸭嗓响起。

　　白炼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把心声讲出来了，但这公鸭嗓可比他的声音难听多了。

　　常安不解地迈进酒楼，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她罩的青鱼镇闹事。

　　弄堂的楼梯下，一个矮墩墩正在嚣张地放话，而他的家仆恭敬地站着，酒楼老板则冷眼站在一边。
　　说书老先生一拱手：“小少爷，我们这酒楼确实没有那么大能耐能找到一个五岁的小孩，您也不妨去总部问问看。”
　　万事通收录天下消息，这酒楼也只是他的一个小据点，江湖信息居多。而总部嘛，就要看出得起什么价位了。寻人的消息向来纠纷多，看起来这小少爷对他拿到的信息不是很满意，却也没门路去总部。

　　少爷明显不是很满意：“哼，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包庇那个小杂种！”
　　这就很有些无理取闹了。
　　说着，他向家仆挥挥手。

　　常安这时站出来，拿起小剑就对准备打砸的家仆们一挥。
　　一阵剑气扫过，人倒了一地。

　　白炼默默捂脸：大师兄啊，你知道这孩子是这么用你的剑气的吗。
　　易如雪当然知道，这些小小的剑气就是他特意封存进去的，为的就是哄孩子玩。

　　矮墩墩气到了，脸上横肉一抖，对着常安伸出胖到没有窝窝的手：“你！你这个贱人！你敢！”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炼一脚踢了出去。
　　笑话，敢当着他的面骂他家孩子，当小爷死的吗？

　　家仆顾不得爬起来就急忙往嗷嗷乱骂的少爷爬过去，只是还没等上演主仆情深，他就被少爷乱蹬的脚击中心口，还被大骂：“废物！你们这群废物东西！没用！回去就让你们喂狗！”
　　被家仆扶起来之后还对着常安放狠话：“你们完了！你们完了！我要告诉我爹！”

　　常安抱着小剑：“打不过就只会回家哭爹喊娘，废物！哼。”

　　少爷被气的不轻，但也知道今天是找不回这个场子了，于是只好灰溜溜地从后门跑了。
　　但他记住他们了！破酒楼和那对兄妹，等着！

　　酒楼老板这时候上前来向着诸位客人说：“叨扰诸位了，今日一律为在座客人免单。”
　　说书老先生也朝着常安他们表示感谢，还提醒：“那少爷是织云城一位富商之子，向我们买他家一个私生子的消息。他家与城主有些往来，两位小心。”

　　常安学着他作揖，举起小剑，像一个小女侠：“我不怕，我会保护好小鸡的！”
　　白炼本来想教育她少管闲事，但听见前半句把话噎了回去，听到“小鸡”，额头青筋一跳，没忍住拍了一把孩子脑袋。
　　在孩子要叫唤起来前：“你不是说要吃猪蹄吗？走了走了！”
　　成功打断孩子施法。

　　说书老先生看这两人成竹在胸的样子，便知道人家是有本事的，于是只落了句：“两位吃好，以后酒楼都对两位免单。”
　　常安豪气挥手：“我请小鸡你吃桂花糕！”
　　白炼笑笑没有拒绝，他确实嗜甜。
　　万事通酒楼的桂花糕糖放的很足，他每次下山都会来吃。没想到孩子还记得他的喜好。
　　嗐，一定是被小爷的魅力折服了，他懂。

　　*
　　二楼包厢里，青衣女子见那对兄妹上楼了，于是放下窗户的帘子，低头抿了口茶水。
　　七岁女童满头挂着各种钗子流苏，见师姐收回手，她满脸期冀地看着师姐：
　　“师姐！怎么样，那个小胖子走了吗？”

　　师姐点点头。
　　女童摇摇师姐的袖子，撒娇道：“师姐，我们把他带回去嘛，好吗好嘛。他好可怜啊，又听话，可以给我当剑侍！”
　　师姐淡淡地瞧了她一眼，以及那满身脏污、只露出一张干净俊秀脸的昏迷男童，冷冷道：“回去问问师尊吧。”

　　女童开心地“耶”一声，因为她们师尊就是她爹，她爹一定会同意的。

　　闻言，“昏迷”男童转了一下眼珠子，才真的放松睡了过去。

　　*
　　常安挑了个临窗的包厢。
　　吃饱喝足以后，她的懒瘾就犯了，头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滑下座位。
　　白炼专心吃着桂花糕，连头也没抬，施了个固定术法就把孩子牢牢定在了座位上。
　　常安已然习惯，放松地躺在座位上。

　　白炼吃完后看向睡着的孩子，满意点头。
　　睡着了也不闹腾了，孩子就显得憨态可掬了。

　　孩子太小了背不住，只能把她放在肩头上，像一只挂在头顶的小老鼠。

　　老话说得好，有时候人越不想看见什么就会遇见什么。
　　青衣女子现在就是这样。

　　白炼给头上的孩子施了个隔音术法，顽劣地笑着开口：“哟，这不是莫师姐吗？怎么会来我们这粗鄙之地啊？”

　　莫黛肩上随意抗着一个小男孩，闻言语调平平：“白师弟还是少逞口舌之快，多花功夫练习术法，也不至于输得难看。”
　　她的师妹满头珠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帮腔道：“登徒浪子，略！”她做了个鬼脸。

　　白炼冷脸看她：“小鬼再插嘴就把你拿去喂狗。”

　　师妹被他目带嗜血的神色吓到，连忙往师姐背后躲。
　　莫黛眼神闪过一丝不耐：“怎么，她陆鸢怕了不成？还要派你一个黄口小儿在这里拦路。”

　　白炼似笑非笑：“我师姐就不劳您挂心了，老婆婆腿脚不便还要带着孙女真是可怜。”

　　莫黛拼命忍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的冲动。
　　师妹拉了拉她的袖子：“师姐，我们快点回去吧。”
　　再不回去，她怕她的小剑侍要被愤怒的师姐当锤子抡出去。

　　莫黛：“希望能在论道大会上看到你们，呵。”随后转身就御剑往传送阵去。
　　被落下的师妹：……
　　她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白炼，又看着骑在他肩头的常安，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和羡慕，但也只能咬牙驱使法宝追上师姐。

　　白炼耸耸肩，却忘了头上的常安，这一动静直接给她整醒了。
　　孩子迷茫地擦了擦口水，下意识抓紧了面前的头发。
　　“嗷！别扯了祖宗！”这一年来，他的马尾都要被孩子薅秃了。

　　日已西斜。大街上的人稀稀拉拉的，都赶着回家了。
　　缕缕炊烟四起，人间烟火气正浓。
　　少年背着兴冲冲挥舞着小剑大叫“开饭了”的小孩缓缓上山。

　　*
　　莫黛在御剑升上半空的时候就想起忘记带上师妹了。
　　但她神情漠然，并没有掉头的打算。
　　她其实无比厌恶这个师尊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偏偏这个师妹喜欢黏着她，骂也骂不走，丢下她又自己寻上来。

　　看了眼肩头抗着的男孩，她露出一抹厌恶神色，直接将人丢在剑上。
　　蠢货，为了这么个善于伪装的私生子去求她那个绝情的爹。
　　这一次，你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师妹。

　　*
　　“明日平安就随我到玉清派吧。”

　　在这一年里，易如雪一开始出任务会带着孩子，但到底觉得太过血腥的画面对孩子教育不利，于是只能常常托付给师门三人。
　　陆鸢带着她辨识毒草、白炼带着她招猫逗狗、陵月西带着她摸叶子牌。
　　于是孩子成功地越长越歪。

　　上辈子，常安其实没有接受过任何教养。
　　那群人不可能会对一个武器花费心血，培养孩子的那种心血。
　　唯一称得上“教育”的，大概只有六岁以前姐姐教她说话走路。除此之外，常安可以说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小文盲。

　　所以常安其实很喜欢现在的日子，喜欢师门的这群人，但她是不会说出来的，怕他们骄傲。
　　但唯一不满的是，他们要孩子学习。
　　好烦哦，孩子只想躺平摆烂。

　　明天，就轮到陵月西带孩子了。
　　果然，又是带常安去玉清派打叶子牌。
　　孩子叹了口气：“如雪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几个月以来，易如雪开始闭关，只能把孩子扔给师门带着。但孩子习惯了有易如雪的日子，很久没见到易如雪，常安有些想念。

　　“快了吧，大师兄应该能在平安抓周礼前出关吧。”另一头，白炼也和陆鸢讨论起易如雪的闭关情况。这次闭了这么久，应该结婴了吧。
　　…………
　　陆鸢拨弄了下瓷罐里的毒虫：“你是说，莫黛抗着一个娃娃？”
　　白炼点头：“跟在她身边的师妹应该是萧明澄的女儿，至于她抗着那个，不像是她们问道宗的弟子。”

　　陆鸢怅惘了一下：“她的女儿都该有七八岁了吧？长的好吗？”
　　白炼肃色：“应该还好，但莫黛把她一个人丢在街上……”说着，他摇摇头。
　　“师姐，当年的事又不是你的错。逝者已逝……你该走出来了。”
　　陆鸢挥挥手：“行了，乳臭未干的娃子，莫黛有一点说对了，把功夫都花在修炼上吧，不然又得输。”

　　把小师弟赶出去后，陆鸢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她闭上眼睛，仿佛又看见那个一袭青衣的女子温婉地冲她笑。
　　下一瞬，火舌舔上青衣一角，红颜瞬成枯骨。
　　她那么喜欢孩子的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孩子被萧明澄养成这副样子，应该会很生气吧。但她那样温柔的性子，纵使生气也不会对萧明澄骂出难听的话吧。
　　师姐……

　　*
　　玉清派离他们青云宗只相隔了一座织云城，距离极近。
　　常安在陵月西的剑上还没睡醒就到了。
　　常安被他拎着，在一颠一颠之中就醒了。虽然被拎着不舒服，但她也不想下地走路，那太累了。于是她就像一只小猫被捏住后颈皮般被陵月西放在了牌桌旁。

　　常安睡醒起来后发现陵月西还在打牌，撇撇嘴，觉得很无聊，于是就偷偷溜了出去。

　　陵月西察觉到孩子偷跑的动静，但没管。在玉清派里能出什么事。

　　常安走了一会儿就累了，于是四处看看，选了个小凉亭就拿出白布盖住自己开始睡觉。
　　只是还没睡多久就又被吵醒了：

　　“封师弟，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一道甜腻的女声响起。

　　“那你说，你是选我，还是他？你说！你说啊！”男人声音激动，发出了愤怒的质问。

　　“我、我，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我绝对不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喜欢两个男人的女人！”女声有些颤抖。

　　这时候常安探出了头，顺着声源处走去，看见一男一女在假山后面相对质问。
　　哇！孩子看着男修红红的双眼和女修被掐着的腰，陷入了巨大的好奇。
　　没见过这场面。于是孩子躲在假山后面探头探脑。

　　女修再次出击：“封师弟，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曲师兄就不会这样。他只是我的哥哥啊！”声调哀怨凄切，每个字的意思孩子都能理解，但组合在一起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明白呢？

　　“她在说什么啊？”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常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三个小萝卜头，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好奇。
　　于是常安如此这般地绘声绘色的讲了他们的对话。
　　四个崽子陷入了怀疑人生中。

　　蓝色发带的女孩呆住：“还、还能同时喜欢两个人的吗？”
　　她的同伴也发出疑问：“这意思是可以有两个道侣吗？”
　　“不对？哥哥为什么能成为道侣？”

　　作为这场热闹的最初发现者，常安自持有最大的发言权。她沉思片刻，清清嗓子，一脸凝重地说：“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
　　她不懂，毕竟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成年。

　　在四个小崽子思考的时候，蓝发带惊恐地拍拍常安：“啊！他！她！”
　　常安疑惑转过头，就看见男修此时双目赤红，正死死掐着女修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