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事》语笑无痕

5、Chapter 5

　　“我说，我们一个月没见了，你对我就是这副态度？”
　　饭店里，对面的女人怒斥陆一凡，正在发呆的他回过神来。
　　“宝贝，我最近工作上出了变动，正烦着呢。”
　　女人冷哼一声：“怕不是在想别的女人吧。”
　　“怎么可能。”
　　“你什么时候发稿费？我看上一个新包。”
　　一说起稿费陆一凡更心烦，饭也吃不下了。自从跟秦筝闹翻他又拖了两天稿，编辑给最后期限——今天必须交稿。
　　那小兔崽子拿捏了他的软肋，知道他现在没他不行。
　　“今天是我生日，吃完饭去我家吧？”
　　“宝贝，我工作上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你说过要陪我的......”
　　“下次吧。”
　　陆一凡结完账就匆匆离开，唐洁在后面叫都叫不住他。

　　秦筝家住在老式小区里，石砖墙斑驳累累，电线杆子横在路上碰瓷，断掉的一截还呲呲冒着火星子。
　　难怪自尊心这么强。陆一凡心下了然，走到楼道听到秦筝家门口似乎有人在敲门。
　　映入眼中的是一个不修边幅的醉汉，醉汉一边敲打秦筝的家门，一边破口大骂：“老子把你养这么大，连自己亲爹都不管？快给我开门！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听到脚步声，秦父看到过来的陆一凡。
　　“你是...秦筝的爸爸？”
　　“你是来找秦筝的吧？”秦父火冒三丈，“这小兔崽子，连自己亲爸都不开门，你看，把我关到外面！”
　　陆一凡敲了敲门，温声道：“秦筝，你在家吗？我是陆一凡。”
　　里面传来脚步声。秦筝打开门，看了一眼陆一凡，又冷冷地看了一眼愤怒的父亲。
　　“你来干什么。”
　　“找你有事。”陆一凡扬了扬手中的食物。
　　秦筝默认他进来，秦父在后面也进来。
　　“这是你朋友？”秦父满脸堆笑地看陆一凡，“也不跟我介绍介绍。”
　　“叔叔好。”陆一凡对秦父点了下头，“这有吃的，你吃吧。”
　　“你看，你朋友都比你懂事！”
　　“介绍什么？”秦筝冷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个赌狗爹吗？”
　　秦父脸色立刻变了。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不好发作。他尴尬地看了眼陆一凡。
　　陆一凡看这架势，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我没钱。”秦筝直接道，“你爱怎样怎样。”
　　“我......”秦父欲言又止，开始卖惨，“我连饭都吃不起了，我亲儿子都不管我，我还能怎么样？让我在外面饿死算了......”
　　一旁默默看着的陆一凡掏出一张银行卡：“叔叔，我这还有点......”
　　“你别给他！”秦筝呵斥，“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好。”陆一凡碰一鼻子灰，“我不管。”
　　秦爸上下打量了陆一凡，断定他是个有钱人，开始攀亲道故：“你是筝筝的朋友吧？筝筝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他不是我朋友。”秦筝直接反驳，“我跟他不熟。”
　　陆一凡笑着对秦父道：“我们吵架了。”接着，他把那张银行卡给秦筝：“这是我上次欠你的钱。”
　　秦筝惊讶地看着他。秦父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张卡。
　　“我就是来还钱的。”陆一凡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闲庭信步地踱到秦筝家门口，守株待兔，不一会就看到秦父春风满面地出来，看到他吓了一跳。
　　他从善如流地跟他打招呼。
　　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秦筝家的门，本来稳操胜券的陆一凡一愣，客厅里传来啜泣声，秦筝趴在沙发上呜咽，双肩耸动狼狈不已。
　　第一次见一个大男生哭成这样，陆一凡也有些手足无措：“你没事吧？”
　　听到他的声音，秦筝抽抽鼻子，立刻止住眼泪，抬起头脸色沉下来：“你怎么还没走？”
　　“我不放心你，来看看。”
　　他坐到他旁边，秦筝立刻坐起来，跟他保持距离。陆一凡伸出的手晾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放下来。
　　“我给你带了吃的，还有你最爱看的书。”
　　陆一凡拿出《白夜行》，不料秦筝一点都不给面子：“这本书我已经看过十几遍了。”
　　陆一凡局促地咳了一声，进入正题：“上次你说的话我考虑过了，可行。如果你继续跟我干，你爸的钱就不用还了。”
　　秦筝反而讽刺：“你很擅长这样收买人心？”
　　陆一凡咬牙，忍不住抓了把他头发：“小屁孩。”
　　别说他同学，他已经老想揍他。
　　“饿死了。”秦筝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倒进嘴里，还打了个哭嗝儿。
　　陆一凡噗嗤一声笑出来。
　　秦筝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陆一凡开始讨好，“筝哥，上次的事是我太冲动，说错话，我跟你道个歉。”
　　“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哥。
　　“弟弟......”
　　秦筝瞥他一眼：“你才是弟弟。”
　　“......”
　　看他态度缓和，陆一凡知道他妥协了。
　　“筝...弟弟，今天就要交稿了。”
　　“我知道。我几个小时就能写完。”秦筝说着打开草稿开始修改。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陆一凡一打开门，竟然是唐洁。
　　“你怎么在这？”
　　“我跟着你来的！不陪我过生日，果然是去别的女人家了！”唐洁吵吵闹闹地就要进来，秦筝走过去：“谁啊？”
　　看见秦筝，唐洁一愣：“这是谁？”
　　“我在我朋友家谈工作，你来干吗？赶紧回去！”
　　“我才不相信呢！你这么紧张，肯定有女人！”刁蛮的唐洁二话不说闯进来，四处巡视，“是不是藏在卧室里了？让她出来！”
　　陆一凡狠狠拉住她：“你闹够了没？！”
　　确认家里只有秦筝一个，唐洁有些尴尬，上下打量了一番秦筝，贴到陆一凡身上：“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这个朋友？”
　　陆一凡不耐地赶她：“你赶紧回去，别在这碍事。”
　　“我不是怕你背叛我嘛。”唐洁腻着陆一凡，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陆一凡转怒为笑，眼睛也往她身上瞟。
　　坐沙发码字的秦筝忍无可忍啧了一声：“你们能不能出去搞？影响我写作。”
　　陆一凡会意，搂着唐洁就往屋里带：“借你家卧室用一下。”
　　唐洁故作娇羞地推他：“这还在人家家呢~”
　　正要进入正题，门突然被推开，露出秦筝不善的脸。
　　“你们声音小点。”
　　陆一凡比个OK，让他把门锁上。唐洁娇笑：“你这朋友还挺帅的~”
　　“小屁孩你也爱？”
　　【她赤/裸，她全身赤/裸。云层想要为她遮掩，但她不接受。】
　　陆一凡抚摸着唐洁的双腿，缓缓褪去她的丝袜，像钢琴曲婉转直下的音符。
　　【她高挂在天上展现自己，如同酒醉的女人。她在薄云之间踉跄游移。】
　　唐洁坐在陆一凡身上，纵情展现着自己的身体。
　　【她纤细的双脚就像一对洁白的鸽子，它们就像树上两朵翩然起舞的白花。】
　　唐洁的双腿缠上陆一凡的腰，洁白的双脚就在空中晃荡着。
　　【为什么不能与我共舞一曲呢？
　　他恳求她，恳求那个高傲的女神——我无权享受快乐吗？】
　　唐洁的手搭在陆一凡肩上，陆一凡抓住她的手，两人就像缠绕生长的藤蔓，严丝合缝，翻来覆去，辗转悱恻。
　　秦筝合上电脑。
　　他推开门，对正在抽事后烟的陆一凡说：“把避/孕/套收拾了，自己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