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途》杪汀

2、第 2 章 谢风察

　　谢风察觉到我们的视线，朝这里看来，措不及防的，我又对上她的眼睛。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朝她笑笑。
　　她移开了脑袋，我开始反思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反常，眼神晃去别处，重新看过去时，却再次对上谢风的眼睛。
　　那双含笑的眼睛。

　　上课铃响了，围在身边的同学像兔子一样逃似的离开了。我看着他们逃似的背影，心跳忽然间狂跳起来，喉咙像是堵住了什么。

　　在老师唾沫星子横飞的教室，我感受到一道火热的视线投射到身上，无形之中窒息的感受又一次袭来。
　　随着下课铃脆生生的铃声、同学们嬉闹的声音传来，那道视线不见了，我感到轻松。

　　又这样过了两节课，我都没有再感受到，让我有些怀疑是不是错觉。
　　我整了整桌子上的书，起身准备去食堂吃饭。
　　一直安安静静的谢风却开了口。
　　“班长，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如果是其他人提出这个请求，我大概会拒绝，但是，面对谢风，我却莫名的心软。

　　——或许她是因为才转来没有朋友，所以才来找我一起的。

　　我这样想着，心里出现微不可查的失落，却一脸平淡的点了点头。

　　谢风走了过来，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没有递给我，而是自顾自剥开糖衣，唇齿被轻柔地打开，一颗冰凉的球体被谢风送进我的口腔。
　　清凉的柠檬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头，酸酸甜甜的味道安抚着躁动的情绪。
　　我含着糖，有些不知所措，身体里像有一团火，扩张到全身上下。
　　谢风又一次笑了。

　　“我们快去食堂吧，等会没饭了”
　　我慢慢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
　　到了晚上作为走读生回家的时候，我收到谢风给的一颗糖，她也是走读生，我们一起去坐了公交，她比我早两站下车，在她下车之后，我拿出那颗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抚慰着我的味觉。

　　回到家，妈妈的电话准时打来。
　　“小然，在学校有认真听课吧，听说你们班来了个转学生，记得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不要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还有小提琴比赛还有几个月就开始了，记得多练习练习，……”
　　我乖巧地应声作好，妈妈才满意的挂断电话。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恍惚中又被柠檬味包裹，拖入深渊。

　　……

　　一朵雪花在暮色里飘落。
　　往日同步年华，明日同步拆下。
　　我奔跑，看你追赶。
　　嗅到空气中逐渐苏醒的温润跳跃。
　　看你红色涨满食欲的眼睛。
　　你想要我呢，白色的，带着微微柠檬味的毛发拂过我的鼻尖。
　　柔软的唇。锋利的齿，深深刺入我的喉管。
　　你白洁的皮毛上是我的斑斑血迹，是很深很深的红色。
　　血花殷红，不顾一切。
　　让我的血，染脏你的脸。

　　……
　　又一次被闹钟吵醒，往日的不耐却不再出现，是怀着什么样的想法呢，我思考着，思量着，于是思维拐到了这几天唯一的变数。
　　谢风。
　　她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直接，分别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个拥抱。
　　和周围的其他人不同，她是第一个，用肢体接触告诉我感情的，仅仅是短短的一个拥抱，我的心跳就像漏了两拍，后面却又疯狂跳动。
　　我想我的心脏也在传递一种感情。
　　一种，以前从来没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