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妖娆》颜籽楦

7、谈判 我说：“宸

　　议论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立刻就发现宸瑄探究的视线。该死，我刚才一定失态了。我连忙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情绪，继续优雅的进食。抬头看了看旁边议论的两个人，很普通的江湖人，从气息吐纳就可见其实也就是江湖上随处都可见到了小喽啰。

　　“这——蝶谷不是一直都是亦正亦邪的吗？这江湖正道能同意吗？”

　　“怎么不会？程吟潇痴恋唐霖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了，这唐霖武功卓绝，长得也是相貌堂堂，本身就极为出色。就只是出身蝶谷这个瑕疵而已。再说了，程掌门见唐霖如此人才，心中也欢喜。再说，他本就疼女儿入骨。自然是同意的。再说这事啊，南宫盟主也默许，还准备亲临婚礼现场。蝶谷那边，也表示此后改邪归正之心。原本就是一桩美满之事。”

　　“哦，原来如此。”

　　“还有啊，你想想。这蝶谷毒术堪称天下第一，亦正亦邪，本来就棘手之际。万一到了魔道阴月皇朝那边，岂不是……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既然蝶谷表示归于正道。于南宫盟主来说，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啊。”

　　……
　　……
　　听见他们这样说的时候，宸瑄一直若有所思。

　　我再次敲了敲他的桌面：“宸少侠，不如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玩味和兴趣。

　　饭后，我与宸瑄来到一处隐秘之地，我与他都十分肯定在声音能及的范围内，这里，没有任何人。在我们同时确认这一点之后，我开始说着我早先就想过的话。

　　“宸少侠之所以还给我这个风、流的妖女好脸色，恐怕旁边那两位所谈的内容，也是一部分。如果蝶谷与华山派联姻成功，我这个妖女估计就不会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了。正如你所指，棠儿出身蝶谷。也不是蝶谷中随随便便的一个弟子，棠儿排名第四。谷中人称为‘唐四小姐’。蝶谷少主唐霖是我的哥哥。如今华山派势力归于我哥哥。如果我哥哥帮助宸少侠的话——”

　　他陡然目光一冷，浑身爆发出一种杀气，冷声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轻轻一笑：“棠儿知道的恐怕比宸少侠所知道的要多一些。蝶谷有宸少侠最需要的东西——毒药，当然，棠儿知道宸少侠并不屑于毒药之流。但是如果蝶谷称为宸少侠的敌人，那么宸少侠所要面对的恐怕就很棘手了。况且唐家与聂家世代姻亲，聂家医术堪称天下第一！”

　　他的脸色已经是很铁青的，只是那种紧紧握着的手暴露出他的愤怒。

　　“我想宸少侠之所以会出现在蝶谷附近，也并非偶然之事。想比也是听说了我哥哥和程姑娘的事情。”

　　“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目光如子夜一般森冷，偏偏在这种森冷中释放出一种张扬的霸气，让他周围的人都会摄于这种收放自如的气息之中。

　　“只是前些日子，有一位自称幽珏之人来找过棠儿。不过，很不凑巧，那位幽珏偏偏犯了棠儿的忌讳。”

　　幽珏——他是宸瑄忌讳的人之一，或者说是他的敌人。

　　“他一来，就想要棠儿的身子。”我娇笑着说，“可是，他却不知道。棠儿只喜欢要自己看上的男人，却不会让别的男人来要棠儿。”

　　他眼中再次出现一丝厌恶和不屑。

　　我心中微微酸涩，继续说：“相比之下，宸少侠，更入棠儿的眼！幽珏绝对会是鸟尽弓藏之人。棠儿只是为蝶谷着想，既然不可避免被拉入了漩涡，那么不如找一个实力最为强大之人，免得他日为蝶谷带来灭顶之灾！”

　　天祈皇朝的争斗，已经到了江湖之中。

　　我知道不可能打消宸瑄的疑虑，但是看见他脸上的一丝动摇，我也觉得目的达到了。我不能让他相信，同样的，他也不能相信我。我忽然觉得好玩，就想小的时候，无数次和他较量一般。原来，较量也会上瘾啊！

　　我甩掉脑袋中可笑的想法。

　　“你有什么条件？”宸瑄沉声开口。

　　“我说了，为自保。同时，宸少侠是棠儿心仪之人，我要宸少侠的人！宸少侠，出现在这蝶谷，不是也为这个目的吗？自古以来，最牢靠的合作关系，莫过于姻亲了。”

　　婚姻是最好最直接联系关系的方法，婚姻也不过是获得、平衡势力的工具而已。宸瑄有他的骄傲，有自己善良的一面，也有骄纵的一面。只是，如果当一件事情可以轻而易举获得的时候，我想对于男人来说，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我笑了笑，聪明如宸瑄，断然不会拒绝这般好事。

　　而宸瑄，唐棠，并不介意送你一个人情。

　　他嗤笑一声：“我原本属意的是唐七小姐唐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娶一个名声狼籍的女人，凭什么认为我会顶着绿帽子为天下人所耻笑？我心仪之人是唐嫣！我打算娶的女人也只是唐七小姐而已！”

　　嫣儿……我拢了拢脸颊边的发丝。蝶谷嫡出之子，除了唐霖，便只有唐嫣一人。而其余的……不过全部会认为是我那个英年早逝，被气死的舅舅所养的私生子女罢了。的确，选择唐嫣是最好的。

　　“是吗？”我将头发挽在自己的手指间，绕来绕去，“可是，嫣儿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却可以帮助宸少侠你做很多事情！我相信，你不会娶一个对你什么帮助都没有的女人。更何况，据我所知，宸少侠，你是不可能娶嫣儿为嫡妻的。”

　　宸瑄的正妻，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定下来了，不管是宸瑄对未婚妻的情意，或是其他，他正妻的位子都不可能留给除了她的其她人。

　　宸瑄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自在：“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摇摇头，“不过，嫣儿的性子单纯，宸少侠想必有千万种法子让嫣儿对你死心塌地。这样子，如果将来，‘那位’来了，以嫣儿的性子，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或许会伤害了‘那一位’也说不一定。但是，如果是棠儿，棠儿自然不会计较些名分之类，没意思的东西……”

　　宸瑄的脸色果然有些动容，我心中一松：果然是堵对了。如果说，我是唐霖的死穴的话，那么，“她”就是宸瑄的死穴。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燃一把火：“如果，宸少侠有什么吩咐，或者说，有哪些人，尤其是女人碍着你们两位的眼了，你们不好出面的。棠儿一定为你们解决头痛的事情。”

　　我开出这样的条件，对于任何男人来说，尤其是对于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来说，是充满诱惑的吧。况且，我不相信，我的底子，宸瑄没有去查过。只不过，这一点，姥姥早就做了些手脚，他是无论如何查不出来的。也许他甚至知道我和唐霖的暧昧关系，但是，那又如何呢？这样从某方面来说，他也可以利用这层关系来牵制唐霖。如果，他能将这里面的关系处理的好的话。

　　“更何况。”我顿了顿，我承认我恶趣好地想看看他的反应，“嫣儿不过虚岁十四，难道，你要老牛吃嫩草……”

　　宸瑄面色一僵，嘴唇抖了抖：“老牛吃嫩草。嗯？”

　　他说“嗯”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丝丝怒意。明知惹怒了他并非好事，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心里面偷笑，笑意也漫上了我的唇角。我发现，我很喜欢撕掉他的假面具，很喜欢看他露出一些表情来。我想……我还真不是一般的恶趣好啊！不过，真的，实在是好玩至极……

　　于是，在宸瑄的默许之下，我与他一路同路，因为他对我说：“蝶谷少主大喜之日，我理应到场祝贺才是。”

　　我嘴角笑容一僵——这个狐狸，这么快就报复回来了。如果你的眼中不要有那种不知名的深意的话，我会选择相信你是多么的有诚意，多么的有对武林同人的同胞爱。可惜，那种深意，也提醒了我，宸瑄这厮盯着偏偏佳公子的皮囊，实际上睚眦必报的本性。日后，在对上宸瑄的时候，还要加倍的小心才是。

　　是夜，我推开宸瑄的方面，他微微一怔，穿着单衣的男子，身形颀长。手中拿着书卷，惊讶地盯着我。

　　我嘴角微微一笑，移步走过去，身体一转，他手中的书卷落在我的手中，兵法吗？果然……我再一转，他的头微微一侧，我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抬起头时，看见他眼中的抗拒和厌恶。

　　我说：“宸少侠，这是晚安吻。”

　　看见他脸色发青的模样，我心情忒愉快地离开他的房间。